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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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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组的人将箱子放进老旧的杂物间内。
身后堆的高高的箱子掉了下来。
他回过头,捡起那箱子放了回去。
箱子很沉,他不由的疑惑,这是装了什么?
他一转身,箱子又掉了下来。
道具组的人皱眉,再次捡起,放在了另一摞。
这次还没等他回头,便又掉了,空旷昏暗的房间内,箱子掉落的声音明显极了。
道具组的人将箱子打开,想看看为什么总掉。
拿出身上带着的小刀拉开封着的胶带,他一愣。
箱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个普通的纸箱子。
箱子是空的。
他浑身的寒毛竖起。
这时传开了——“咚咚”的敲门声。
道具组的人回过头,神色是压不住的惊慌。
门被外面推开。
是白予怀。
原来是虚惊一场。
道具组的人呼出了一口气。
像是有什么阻止他一样,他没再在意那个箱子。
白予怀看到道具组的人也是一愣。
他淡淡的看向那人,说道“我来抽根烟,打扰你了。”
道具组的人苦笑一声“没有,没有,您抽着,我这收拾好了,这就走。”
白予怀轻轻地“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白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真是收拾完了。”
“嗯。”
道具组的人走后,白予怀将门反锁,声音淡淡的“出来。”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静悄悄地。
“我再说一次,出来。”白予怀眉头微皱。
还是没有动静,白予怀叹了口气“我看的见你,我们也可以这么谈。”
他看着前方那处,又像随着什么移动到斜下方。
这才又一道白色的光影现身,是个女人,穿着黑色的短袖和白色的裤子,扎着丸子头,一双眼睛没有一点点的亮光。
她飘在空中,涂着红色的口红,是美的,她开口说话“你怎么能看到我?还能同我说话?”
白予怀没回应她,反问道“你为何要吓刚刚那人。”
女人摇头“我不是要吓他。”
白予怀看着她那一双眼镜“那是为何?”
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是张大的红唇不是那么表达的“我只是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我想离开这!”
白予怀抿着唇,后退微微靠着墙“说说你的来历。”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只是突然傻住了。
来历?
她是什么来历?
她又为何要离开?
女人记不得了。
白予怀看着她,也不催促,只是等她想起来。
女人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
她是张闻细,她已经死了一年了,她想回去找她的仇人们……
张闻细捂着头,眼里流着泪,她用哽咽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是明阳村的人,我们那经济发展都很落后,我是那个村里,为数不多考上大学的。
可是啥都落后,思想也落后。
我自小便没了爹,我爹在一场地震中丧生,我同我娘相依为命。
她总觉得我要嫁人,要找婆家,便早早给我订了亲,我不怪她。
可那婆家,那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一知道我考上了大学便打我,不让我去,他们撕了我的通知书,不把我当人看待。”
白予怀身上有烟,一开始只是找了个借口,可现在,他想抽。
他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垂着头点燃了火,昏暗的房间内短暂的亮了一瞬。
他吐出一口烟,并没有过肺,只是象征性的抽着。
张闻细好像冷静了下来,继续说着“他们一下一下的踢着我的肚子,一下一下的踹向我,我好疼。
他们用肮脏的话语叫我,可是我有名字,我叫张闻细,是我爹给我取得,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那个时候我怨过,我怨我娘,怎么把我嫁给了这样的人家,怎么就一定要让我嫁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撑不住了,那场地震不知带走了我爹的命,还损坏了我娘的身子,我不怨她了。
我怨那男人,怨那男人太会装模作样,我求救过,所有人都不信,他们不信那样的老好人会是魔鬼。
我怨那婆家,怨那婆家的恶毒,同样是女人,她怎么能一点也没有感同身受呢?我怨她的刻薄,怨她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