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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程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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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双非常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或者说如果他能有足够的能力，也就不会闯出事端，被抓去做打工人。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学生。
大厦外的天空晴朗无云，洁净的像一片蓝色的画布。但程双头上的小乌云一直没有散去，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工作证，更难过了。
这件事且不论会对他的学习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一旦被父亲知道，他一定会把自己逐出家门。
长辈们本身就抵触这件事情，自己又没有什么驭鬼的天赋，在长辈一次比一次失望的眼神中，程双就这样被放弃了。
家族不养废人，父亲再得知自己让家里蒙羞，一定会一怒之下将程双扫地出门。
真是...一片灰暗的未来啊。
干练的花燕飞开车送他回学校。路上花燕飞止不住好奇心，终于将疑惑问了出来。
“我能看看你的阴阳眼吗？”
“...花姐，陆队说过不能乱用这只眼睛哦。”
“只是看一眼，没关系的。”
在花姐的百般执着下，程双允许她看了一眼。
然后这段本为枯燥的路途充满了困惑的声音。提问的是花燕飞，被折磨的是程双。
直到分别的时刻，花燕飞也没放弃追问他们家族的驭鬼术。
“感谢花姐送我回来，我走了哈您别往前送了。”
程双汗颜，如果对方是那个讨人厌的大人物，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忍着了。
今天因为女鬼事件，全校休息一天。
程双回到宿舍时，大家都惊魂未定地讨论今天的事情。
“又又！！你可算回来了！”李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捏住他的双肩检查程双有没有大碍。
“双哥，你...”赵肖文欲言又止，担心与迟疑噎在他的喉咙处，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先让双哥说。”叶青打断了又要开口的赵肖文。
“对不起，辜负你们的期待了。”像应对曾经犯下的所有无法挽回的错误后一样，他熟练地弯腰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昨晚你还救了我们呢。”赵肖文安慰他，但没起到丝毫作用。如果不是他住宿，这几个人按理来说也不会被牵连。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又被带到哪里了啊？”李飞完全没看出对方的沉默与失落，喋喋不休地问着。
赵肖文一巴掌打到李飞的后背上，并大骂一点不会看情绪，然后笑嘻嘻地按着程双坐到椅子上。
“双哥，不用听那个混小子的，不想说就不说啦......啊，对了，班主任让我转告你，你家里人来电话了，帮你请了一周假，让你回家。”
程双猛地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不是说帮忙隐瞒的吗！卑鄙的驱魔六队！
程双如果精通家族的术法，一定会隔空诅咒陆从南吃饭永远没有筷子。
能回家休息本来是一件好事，赵肖文转告他这个消息本是想让他开心一下，结果却不料他的神色更差了。
赵肖文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乖巧坐到李飞旁边，哥俩悲苦相依。
叶青看着他俩这副样子觉着好笑，看着程双开始收拾书包，忙叫悲苦哥俩帮忙。
程双婉拒的话正要开口，叶青刚拆开包装的棒糖就塞了进去。或许口中是喜欢的葡萄味，他的心情似乎没那么差了。
“喂，愣着干什么，爹走一趟怪累的，快帮我把需要预习的课本装进书包，等会就走了。”
“唉...唉？得嘞！爹你说得是！”“去去，差点震死我。”
纯洁的友谊是一副治愈情绪的良药，虽然三人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实在搞笑，想尽力哄自己开心却处处踩雷，但那份执着的信念却又不得不让他动容，程双头上的乌云似乎轻了许多。
他们将程双送到学校大门处。
“双哥，一路平安。”叶青照常往他手里塞了一瓶牛奶。
“要不你也把我带回去吧，不想上这个破学了。”李飞期期艾艾地抱怨着，直到被赵肖文揪住耳朵。
“去去，双哥家不养狗，你赶紧滚回宿舍看大门。”两人打闹在一片，程双看在眼里，突然开始依恋这种温暖。毕竟回家后，面对的只剩下指责了。
“叶青，放心吧，你们晚上睡觉不用胆战心惊的了，学校里暂时没有危险了。”
“那你是被带到哪里去了？”叶青发问，程双只是故作神秘地将食指竖在唇前。
“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
......
程双在返程的大巴上找了个后面靠窗的位置，他看着手中的工作证，郁郁地揣回了兜内。
如果自己能更强一点的话......
他长长叹了口气。
旁边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体却意外的硬朗，背脊挺得比程双还直。
“孩儿，你是苍西中学的吧？”声音也如他本人一样气派，本来瘫在位子上的穿着校服的程双坐了起来。
“对。”他警惕着陌生人，即便是老人家也不能放松警惕啊。现在的人贩子拐人的套路可多着呢。
老人看他神经兮兮的紧张样子，爽朗地笑了。
在那之后，老人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困意袭来，反正是终点站，程双护好自己的背包靠在窗口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外的天气呈一片不详的血红色，他急忙站起身，发现车内的乘客都不见了，坐满的只有一个个没有面部的人偶。
程双不敢开右眼，怕作祟的鬼魂化为实体会攻击自己。他不安地摸向衣兜，发现小斧头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公交车停在一个村落的门口，这陷阱也太明显了吧。
程双抗拒进入村落，但车里诡异的氛围又实在太过压抑。
他迈过一个又一个人偶伸出的脚来到门前。
果然是封死的状态。
那么这群人偶对自己就具有相当的威胁性了。
他来到司机的位置，拨弄按钮试图将前门打开。
但除了喇叭，全都失效了。
程双抬眸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本是姿势各异的人偶现在全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下一步应该是直接攻击自己了吧。
看到前面的油桶时，他心生一计。程双一刻也不敢耽搁，洋洋洒洒给车内浇了个遍。前排的人偶在他回到车门前突然暴起，手臂化为尖刺，直直向着程双扎了过来。
他用桶抵挡了一下，这根刺就穿过塑料桶直逼面门。
程双反应很快，下蹲躲过了这次攻击。
人偶仍未罢休，转动着咔咔作响的脖子站起了身，尖刺横扫过来。
程双天赋不够，所以在提升武力方面从未有所懈怠。他踢高腿将其踩在脚下，人偶被迫弯折蹲在地上。
另一根尖刺扫向腿部，他足下发力跃起将人偶踢翻。
趁它还没起身的功夫，程双寻了最近的一处安全锤，狠狠砸向车窗。
一下、两下，车窗未有分毫裂意。程双的冷汗顺着脸颊留下，他听到越来越多的咔咔声响。不用回头，现在人偶们一定都在朝自己挪动。
程双砸窗子的手依旧很稳，借着窗上反的光，他看到一只人偶逼近身后。
就在尖刺即将扎到身体的一瞬，他猛然回身将人偶踹翻，连带着身后的几个扑上来到人偶一齐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偶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踩上前面几具破碎的人偶，慢慢叠了好高。一同向程欢扑了过来。
“出去之后高低得举报这破安全锤的质量，一点用也没有耽误人性命。”
躲开一刀又一刀的攻击，拆下老旧的机壳做挡板。
尽管再敏捷，他的腹部还是被扎上一刀。
程双痛得闭上了双眼，人偶太多了，即便是破坏了躯体也可以移动。
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被逼至车头，机壳也被人偶们扎得残破不堪。
程双闭上眼睛，掐了个手诀。同归于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