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暮染年》》随息

3、03

　　转眼到九月中旬。
　　学业压力开始增加，同学们也逐渐意识到高中的内容和初中内容大相径庭，于是下课不闹了，大部分同学会待在教室里，少部分不看书也会到外去打闹。
　　晨暮每每看到这幅景象，也会暗自里给自己加油，也会庆幸学习环境还挺好。
　　学校会把每一届的重点班安排在同一楼层，所以即使差生占学校学生大部分，全是重点班的那一层楼学习氛围也浓烈。
　　染年便是少部分里出去打篮球的学生，他不在意成绩但也会课上学，课下不会去下功夫，成绩也总是保持在中间那圈，父母对他期望不大，只要不垫底就行，他自己也就没那么把学习当做生活的主体。
　　九月底学校举行月考，考完当天放假。
　　学校为离家远回不去的同学提供宿舍，伙食自费。
　　“喂，妈，我放假了”
　　“啊，放几天啊？”电话里头听到了母亲那边的风声，风很大，晨暮想此刻母亲的头发会被风吹的凌乱，母亲会用手又胡乱的别在耳朵后面。
　　“四天”
　　电话里头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晨暮也不说话等着母亲的话。
　　“这么短，别回来了，浪费车费，学校可以住吗？”
　　晨暮吸了吸鼻子，呼了口气。
　　“那我就不回来了……”
　　说话声被母亲焦急的声音打断
　　“乖就这样了哈，风太大了我要抓紧把那片土地刨了”
　　声音戛然而止，晨暮未出口的话停在嘴边，把手放进衣兜里，包里的钱因为手的动静发出摩擦的声音。
　　“晨暮，你这次假期回不回家？”
　　“我不回，待宿舍里头”
　　刘恩惊讶“那你生活费还有吗？”
　　篡在衣兜里的手还在摩擦着钱，晨暮对刘恩的话认真思考了般。
　　“够用的”
　　“那你这次再不回去，后面想回家要等很久了”
　　晨暮看着刘恩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回答刘恩的话。
　　下午四点半，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背着包的学生，有拖着行李箱的、有提着袋子的，有拿着一箱牛奶的。
　　食堂里学生挤满，刷了东西的学生要费把力气才能从人堆里出来，然后看看手中的袋子，放心的点点头，带着满脸笑意走出校门，然后回家。
　　本来到处都是学生影子的学校突然变安静了，零星只有几十个同学留校，空荡荡的学校衬上刚落幕的晚霞显得更加静谧。
　　索性还好，虽然寝室里只剩下了晨暮一人，但是其他寝室里也有人留校，晨暮不至于感到害怕。
　　晨暮把衣兜里的钱拿出来，钱被揉的皱巴巴的，晨暮一张一张铺平整齐叠在一起，数了起来。
　　一米六五的晨暮很瘦，总是扎着一个低马尾，额钱的碎发总会挡住视角，做题时晨暮总会不耐其烦的往后撩，肤色不白却也不黑，在这个不强制性穿校服的学校里也时时穿着校服。
　　钱总共还有50，晨暮眉头紧锁，念叨着资助的那笔款项什么时候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染年看到座位上写作业的晨暮一脸茫然，似是以为自己没睡醒，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你怎么不回家啊？”
　　晨暮看着染年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安静的过分的教室，晨暮觉得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啊，我不回家”晨暮答上话来。
　　站在教室门口的染年此时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书本，他看到晨暮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动作。尴尬笑了笑“那什么见笑哈，被父母逼着回学校拿书的”
　　收拾完书包的染年坐到晨暮前面，把书包往旁边一放。
　　“放这么久你都不回家啊，够拼啊”
　　晨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还未感到适应，过去几十天里她没和染年做过什么交道，除了那次她看见少年满身不服气，便走过去对对方说了那么一句话，另一次应该是课堂上她被数学老师抽起来回答染年的答案哪里有错。
　　染年见她不回自己话，灵光闪现，嘴角笑意浅浅。
　　“喂，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让出那名额啊？”
　　晨暮被对方的话弄得一脸疑惑，仿佛脸上写着“你为什么要问我”几个字。
　　晨暮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我不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
　　染年看着对面的女孩，沉思似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有道理”
　　晨暮又一脸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