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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慈宁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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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中,一个年岁约四十左右,头上只斜插了一只凤钗,身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端坐在主位上,正与身旁看着年岁不大,但衣着极为考究的女人一起品茗。两人正是当今太后和皇后。
“皇上驾到!”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快坐。”太后放下手中的杯盏,慈爱地看着令自己颇为省心的儿子,“叫皇帝来,是想问问,此次选秀,你可有何想法?”
“回皇额娘,儿臣此次选秀,主要想借机拉拢一些高官和地方豪绅,别的倒先不提,只是这两年江南的经济起势颇高,这江南豪绅家的女儿们总得留一两个。”
“不错,哀家准备在终选之前办一场宫宴,与皇后一同再细细地了解一下这些秀女们,别让一些心思不纯的人钻了空子。”太后微微停顿,“听敬事房的人说,皇帝这个月还是极少踏入后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道理,不必哀家再多说了。政事虽要紧,但皇家的开枝散叶也是大事。”
“是,儿臣明白。”陈金丰瞥了眼坐在旁边的皇后,笑了笑,换了种口吻,“额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听到陈金丰这样说,太后眼中的慈爱更甚,道:“你从小便让哀家很放心,”随即温和道,“皇后方才说她宫里新来的宫女做的马蹄莲子羹很是可口,皇帝近日常批改奏折到深夜,马蹄莲子羹可明目,皇帝不如今晚去皇后宫中尝一尝?”
“是,儿臣晚些时候会去皇后宫中,若无其他事,政事繁多,儿臣先告退了。”陈金丰生硬地说罢,便转身离去。
皇后看着直至离去也不曾分给她一个眼神的皇帝的背影,心中又泛起些许酸涩,道:“多谢皇额娘,只是皇上一直还为着当年的事,不愿与臣妾亲近......”
“哀家相信当年不是你做的,可哀家相信你没用。哀家这儿子什么都好,可不知道究竟是被俪嫔使了什么手段给迷了心窍!一个山野农夫的女儿,居然给她封了嫔位,还用‘俪’这么不合礼数的字给她做封号!”
“皇额娘别动气!为了臣妾这点事,不值得。”皇后安抚着太后,脸色也越发落寞。
“这次宫宴,你仔细盯着那些秀女,别再让俪嫔这种混入宫中来。”
“是,皇额娘放心,臣妾一定尽心做好。”
袁毓璐坐在秀女小院的亭子里望着天空,觉得这几天的经历简直如同在梦里一般。自己从未想过入宫侍奉皇上,虽然从小受到的教育让自己深知要与和自己家门当户对的一户结为姻亲,甚至自己从小就颇为要强,明白家中没有兄弟,只有几个庶妹,想着一定要与一户可以让家中更鼎盛的人家结为姻亲,但是恩爱情深的父母偶尔还是会教导自己,最好还是择一个自己喜爱之人为婿。可如今的选秀,打破了她以前的想法。家中虽不是什么公侯伯爵,但父亲的官职也算是高了,且一路升上来很是艰辛。若是自己可以成为宫妃,成为皇上的宠妃...父亲肯定可以更上一层楼。野心在袁毓璐的心中种下一个种子,并随着袁毓璐在宫中的所见所闻愈发膨胀。
“看什么呢?”
袁毓璐正坐在亭子里看着史书,书却突然被人抽了去。猜到来人是谁,袁毓璐无奈地笑了笑,答道“史书。”
“史书这么枯燥无趣,你也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来人名叫顾雅,也是此次选秀的秀女之一,是江南来的豪绅千金,长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两只大大的杏眼炯炯有神,身着桃红色的宫装,头上插着金钗和金步摇,让人看着十分讨喜亲切。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袁毓璐淡淡道,她知道顾雅胸无点墨,也不是很想与她多说。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吃了亏之后一直告诉儿子别学自己。”顾雅积极地接道,一张小脸上满是笑容。
袁毓璐沉默了一瞬,问道怎么不见付兰。付兰也是秀女之一,是辅国公家的嫡次女,亲姐姐是肃亲王(先帝长子)福晋。
“付兰姐姐今早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了,估计是去哪里玩了吧。”
“说了多少次,付兰比你小几个月,怎么还是总叫人家姐姐。”袁毓璐觉得好笑,“付兰又不是你,天天心里只有玩。”
“我哪有,总不能天天像你这样,不是坐在亭子里看书就是在屋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无趣的很,也不怕把人给闷坏了!再说,我一看付兰那温柔贤淑的模样,便想喊‘姐姐’,如何叫的出口一声妹妹!”顾雅颇为夸张地说着,脸上的表情也随之生动夸张。
“嬷嬷说过多少次了,神情举止要端庄,唱戏的脸上画的妆都画不出你那夸张的神态。”袁毓璐抽出自己的手帕,表情嫌弃地甩了甩不存在的灰尘。
顾雅一愣,随即气愤道“你竟将我与戏子做比较!”说完就要走。
眼见顾雅确实生气了,袁毓璐也察觉自己失口,忙拉她的手,“好好好,是我不好!”
前些日子,别的秀女嘲笑过顾雅等豪绅家的女儿,说她们粗鄙不堪,不配入宫。自己如今却说话不过脑子地贬低了顾雅,袁毓璐觉得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又更正式地向顾雅道了歉。
顾雅见袁毓璐道歉态度还算端正,也不想就此闹僵,哼了一声,便坐在了袁毓璐的旁边,拿起茶几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看,付兰姐...妹妹!”顾雅捣了捣旁边又拿起书的袁毓璐,袁毓璐一抬头,便看见一身浅蓝色宫装的付兰从远处缓缓向她们又来,她头上只插了几只和田玉簪。在炎热的夏日中,袁毓璐只觉看了一眼付兰,便感到清爽舒适,如同仙子一般令人心驰神往。
“你们在聊什么呢?”声音和长相一样温柔,付兰已走到两人的面前,她的眼睛笑着,和她的柳叶眉一样,弯弯细细的。袁毓璐不得不承认,顾雅说对了一回,付兰的长相确实让人有想叫她一声“姐姐”的冲动,虽然年岁最小,但行事作风十分落落大方,讲话也总温声细语,说的话也是如春风一样暖人心脾,从不会叫人感到不适。
“方才毓璐问我,怎么不见你,她才小半天不见你,就想的紧了呢。”顾雅冲付兰露齿一笑。
“不过只是没看到你,担心你是否又有些身体不适,别听她瞎说!”袁毓璐忙道。
“我早上在屋里看了会书,这天气太热了,坐着不动都发汗。午膳后,我去沐浴更衣了下,舒爽了不少。”付兰浅笑着坐下,“过来的路上,听人说,太后要举办一场宫宴,在终选前见见我们。”
“哦?那是不是也能见到皇上皇后还有俪嫔了?”顾雅有些兴奋地说。
“皇上肯定不会出席,说不定俪嫔也不会。”袁毓璐合上书,淡淡道。
“为什么?”顾雅问道。
“这场宫宴也是为了“选”我们举办的,皇上若是出席,必定会有人按耐不住,太后可不是为了惹出些丑事举办宫宴的。至于俪嫔,听说她与太后皇后相当不合,出席这场宫宴,只能在旁边找气受。”
“不错,我们只需平常对待即可,谨慎小心些,少说,少做。”付兰说完,与袁毓璐对视一眼,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