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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英雄救美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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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用手支着头靠在白色的大理石栏杆上,晚风拂动他的头发,凌乱的发丝在空中舞动,虽然现在是夏季末,但夜里还是有点凉,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远处的车流灯光带发呆,月光下白玉般的皮肤冒着莹光,那双棕色的琉璃珠里泛着流光。静夜,弯月,美人,一切是那么美好,可惜总有不解风情的人出现。
“咳——”正神游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许言脸色微沉,背着人瞥了瞥嘴,想当没听见。
“呵,你就是许言吧,”那个男人语气肯定一点都不像疑问句,见没人接话,他也不生气,“我前些天刚和父亲见过许伯父,听说你腺体就要成熟了……”
许言有些无语估计自家父亲又在酒桌上喝上头,这嘴是半点都不带把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你别误会,许伯父再心大,也不会把这种事随意告诉外人,只是我经常听许伯父提起你在学校的事,听着听着自然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他凑过去站在许言的左侧,瞥了瞥许言,见他神色缓和下来,又开口“我听说你还没有对象,不如考虑考虑我这门当户对的顾家老二?”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也不想跟不熟的人交往结婚,我们家没有‘门当户对’这种习惯。”说着许言就要转身离开,结果半路被这顾二少抓着手臂拦下,许言不耐烦地甩开他往后退了几步,神色不满地盯着他,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阴郁,是只危险的笑面虎。
“别这么警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再认真地考虑考虑,别着急下定论。”这顾二少顾昉脸上挂着笑,面上一副漫不经心,不大在意,眼睛里却是跃跃欲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许言看着这个身形比自己高上几个头的顾昉,心里暗自算计着凭自己的那几招防身术可不可以把他撂倒。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固紧张。
这时一道男声从后面传来“这联谊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死抓着人家不好吧,顾、昉。”听到这话顾昉皱了皱眉头,许言小声地吸了口气,这人怎么还加大力气了!于是有些生气地瞪着顾昉,只见他的注意并不在自己身上,这个可恶的家伙松了力道,抬手扶了扶眼睛,舒了舒眉心,又变回那张和气的脸,然后转身“秦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有些着急,一时失了分寸,毕竟美人难得。”接着又朝许言道歉“真是不大好意思,希望刚刚没吓着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伸手要替许言整理衣,可惜后者快速避开,让他的手落了个空,他僵了僵垂着盯着许言,那张脸辟着光一时竟有些可怕,许言又往后缩了缩,顾昉哼笑了一声离开了。
一时露台上只剩下秦淮和许言两人,谁都没说话。经过刚刚不愉快的插曲,许言本来勉强带起精神的大脑又被酒精占据开始发懵。“原来你是草莓味的啊。”这话一出,许言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腺体,“你怎么知道的?”
“呵,闻到啊,怎么你察觉自己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不可能!我贴着抑制贴,你根本不可能闻……”许言说到一半突然哽住。
“是呀,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是我的命定之番,我说的对吗?许——言”秦淮边说边凑近,他越靠近许言就越不安,身上不停地冒着信息素,“味道有点涩还挺好闻的。”他凑近身弯下腰,离鼻尖一个拳头距离是低着头的许言,看着那圆圆的头旋,真可爱这么想着嘴角上扬。许言瞪大眼睛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大脑空白,血液里的酒精越烧越旺快把自己点着了,这人搞什么鬼!什么好闻是骚扰吧!!话说回来命定之番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存在啊,世界上有几十亿人口,这几率?缘分?许言心理上有些排斥,可是身体又不自觉想凑近,这玩意影响还挺大的啊,他抖了抖鼻尖一股海盐味顺着鼻腔涌上头,啊——有些上头,不行不行别神游,回神回神,你要清醒点许言!
他闭着眼,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冷静冷静!几个深呼吸后,鼓足勇气猛地抬起头,动作大得差点要撞上秦淮的鼻子,“命定之番又怎样,现在流行灵魂伴侣,soul mate!你不觉得刚刚的话有些失礼吗?你、你离我远点!”
“如果我不想呢?”秦淮低声说道。
“什么?”许言皱着眉,有些古怪又生气地看着他,晚风吹过一阵酒气飘来,许言压着眉毛,心里一阵火但顾及公共场合不想闹大动静,“你喝多了,少说点胡话吧。”说着就要侧身绕过秦淮回礼厅。但是没有成功,秦淮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到身前。
“命定之番不好吗?你这是歧视,”秦淮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转头看着许言,这时一片云遮住了月光,周围暗了下来,许言听着有些愣神,他看着面前这个模糊的人影,眯着眼想借着礼厅里朦胧的灯光看清这人的表情,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黑夜昏暗的露台这对命定之番视线交错,呼吸交织,咚咚——。“谁说命定之番不能等于soul mate,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许言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爆炸,有些喘不过气来。
“再说我刚刚替你把麻烦赶走,不谢谢我?我的命定之——番。”
“我有名字的,叫许——言!不叫你的命定之番,还有我不喜欢你这种行为。”
话落秦淮退了退“好的许言,嗯,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话音一落,云就慢慢散开了,随着露出的月亮面积越大,他脸上深刻的阴影也在逐渐消失。透亮的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光有些晃眼。看着这张俊脸,也不知为何,酒劲又上头了,许言脑袋恍惚,视线在秦淮脸上游弋,他甩了甩头,眼神飘忽最后停在秦淮的鼻尖上,脑海里突然响起童绵说的话。
秦淮和秋晴交往过,然后甩了他,根据他现在的表现,是对自己感兴趣?啊……对我感兴趣,许言眼神闪烁,睫毛微颤,那是不是说明我没那么差?心情有些雀跃是怎么回事?
秦淮看着许言泛红的脸颊,平时看起来清冷的他,喝醉酒后倒像个小孩一样迷糊可爱,心海翻涌。酒精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这景象平时可不常见,呵呵。趁着许言反应迟缓,他再次抬脚凑近,“哒——”定住,然后上身凑近,靠在许言耳边低声说道:“我们要不、交往试试?”说完侧脸看着许言那红透的耳朵,似乎有些得意退后握拳轻笑。
从秦淮靠近起“滋——”许言的脑子里就浮现黑白雪花,当他说出要交往时“咚”彻底故障了。也不是没有人跟他表白过,但是靠得这么近,讲的这么暧昧的,是头一个,这人还是自己的命定之番!一时心情复杂又羞又恼。眼神慌乱左顾右盼不敢直视秦淮,心脏一阵躁动。偷偷瞥了一眼,秦淮正双手环抱歪着头一脸调味的看着自己,脚尖轻塌地板,安静的露台上只有远处微弱的轻音乐和踏脚声。
“嗯?”
“啊……”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许言火气上头。
气氛有些紧张,这时礼厅里的呼喊声唤醒了他,“许言!”他瞪了眼秦淮,侧身甩开了秦淮,朝童绵走去,脚下步伐飞快好似身后有恶鬼在追他,可能秦淮刚才是在开玩笑,并没有追来硬要回复,不然许言还不知道要怎么摆脱这位alpha。
“你怎么了?急匆匆的,吹了这么久的风,你的脸怎么还没消下去。这酒,劲这么大吗?”童绵摸了摸许言的脸,看他表情有些羞愤恼怒。
“没有,你喊我是要走了吗?”许言装作无事。
“嗯,联谊快要结束了,也没什么艳遇,挺无聊的走吧。”说着两人就走出礼厅,各自上车回家。
许言脱了鞋,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把自己甩在床上,抓耳挠腮。“啊!!!啧……不亏是渣男!这吊人手法还挺多!不行别想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
“进!”
“妈,你找我有事?”许言撑起身,从床上滑下,坐了起来。
“给你煮了醒酒汤,快喝吧,不然明天有你难受的。”许母端着碗坐到他身边。
“啊~谢谢!”许言凑过头跟她撒娇,双手端着碗,抬头灌进肚子。
趁着许言喝汤,许母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今天联谊怎么样,有没有遇见心仪的对象?”
“嗯……”许言转着眼珠思考,脑海突然出现秦淮的脸,“怎样,有还是没有?”
许言飞快甩头,把这张脸赶出脑海,不行远离渣男!“没有!”
“啊。”许母有些失望“没关系,挑对象就得慢慢看,你老妈当年也是精挑细选才挑出你爹来的,多看看。”看许言喝完汤,伸手抚了抚他头上的乱发“那你早点睡,不然明天得头疼。”
许言抿着嘴乖巧地点了点头。许母转身离开,等关上房门。脸上表情瞬时垮下,她皱着眉一副愁容。见许父上楼,就凑了过去。“老许,你说小言到底是不开窍还是喜欢吴烊不敢说啊?你说这么多年追他的少说得有两位数,怎么就没一个满意的呢。”
“嗨呀,你就别操心啦,你让他自己选,缘分这事谁都做不了主。”
“唉,我这不是心疼他嘛,小言就要成熟了,我就担心他发情期难受,当初说好等两家孩子长大了,就结婚的,谁想到中途被杀得措手不及。”
“哎呀,别担心,小言又不是玻璃做的,一振就碎,你当初发情期不也是靠抑制剂的?既然你当初都没事,那小言更不会有事,现在的医疗水平,你担心啥?”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没觉得小言和小烊最近关系有点微妙吗?”
许父神情顿了顿“……你别瞎想啦,年轻人的事你懂什么,瞎凑热闹。”说着就牵着许母要进房。
“哎呀,别扯我,我这碗还没放呢。”许母皱着眉拍来这碍事的手,许父见自己惹老婆不高兴,立马闭眼点头,一副鬼机灵样,“嗤——”许母又无奈又好笑,挥挥手让他赶紧进房,自己下楼洗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