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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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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灯火摇曳,微弱的烛光撒在两人的身上,不经生了些暧昧的气氛,屋外洁白的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空,银白的月光撒下,事物散发出奇妙的光泽。
“你睡地上吧,你知道的我从小身子骨便不好,这要是让我在地上睡上一晚,我明天就能生病。”季河洛坐在床上,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漠漠说道,当然他在说谎。
漠漠耍赖道:“你怎么可能身子骨不好,你现在可是一个医生,你作为一个医生,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好,还怎么给别人看病啊,而且还有你们家前面的路,那是给身子骨弱的人走的吗,我自己走都能摔着了。”内容是质问,语气却是玩闹般。
玩闹般的语气说着扎心窝子的话,季河洛倒也没有在表面上过不去,平常人看过去估计还真以为人家没有放在心上,就当个玩笑开过去了一样。
“行,既然你这么想睡在床上,那你便睡,毕竟你是个病人。”病人二字他念的突出。
对方听到这话又感觉不行了,季河洛在他心中小时候确实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人家天天乱跑,他读书,皮肤白的病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里人虐待他一样。
于是便说:“既然你我都想睡在床上,那就都睡床上吧,咱两都是大男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这话听着倒像是在调戏对方。
听了这话,季河洛从床上站了起来,在漠漠天真无邪的眼神下,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脑袋,像是撒娇,随后又说:“你这些年都在外头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开口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我是不是得好好教教你了,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其实他自己也早忘了,自己以前对他说什么了,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因为他今天已经忍了他很久了。
漠漠想都没想,便开口说:“你以前跟我说,我长大以后要做一个有文化的侠客,惩善扬恶。后来你要走的时候又对我说,我不能在你离开之后变了样,你担心再看到我的时候就变了样,还有……”
“好了好了,够了。你为什么还记得我当年对你说的话,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你居然还记得。”他当然不知道漠漠他从小到大都过得什么日子,不知道他每天过的有多苦,只知道他性格内向,孤僻,没什么人会跟他玩,还总有人欺负他。
漠漠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刺痛:是你跟我说不会把我忘记的,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忘记的,到现在你居然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对你的喜欢,你就都把它们扔掉喂狗了吗,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神色有些哭丧,季河洛不明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然后憋出了一句话:“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要哭了。”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死我了。”说到这里,漠漠的泪水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一路流到了脸颊,或许是情绪上了头,他一把抱住了季河洛。
背弓着,下巴刚好搁在季河洛的肩膀上,抽噎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后背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哭的很凶,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染湿了季河洛肩膀上的衣裳。
指甲因为拳头的紧握嵌进了掌心的肉里,试图压抑住自己那在对方心中不值一提的感情,但都是徒劳,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想活了,都是曾经他的一言一语陪他度过了这么长时间,只为了可以再次见到他,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顾忌地聊天。
“你的肩膀还是又柔弱,又有力量。”他略带哭腔地说出了这句话,嗓子有些哑。
“你还好吗,我从来都没见你这样哭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所以我就以今天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为安慰了,只是会有些挤。”季河洛说话还是有些不近人情,或许是习惯了。
“好啊。”说完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手心上的伤漏了出来,刚才他握的太紧了,指甲都在手心掐的留了印子,一丝丝血液都从里头慢慢渗透出来。
季河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看他的手心说:“你下次不要这样了,会疼的,你看看都有点流血了,都肿起来了。”一副心疼的模样,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让人感觉痒。
漠漠看着他认真地看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伤口,感觉奇异,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还是他好。
听着他说话,漠漠也没有反驳什么,乖乖听着,当然这是不可能照着做的。
“洗漱完早点睡吧,柜子里有衣服,你挑着合适的穿吧。”季河洛看他这幅样子,知道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就不再说了。
“好。”漠漠已经止住了哭的欲望,眼眶还是有些红,走过去打开衣柜,衣柜里清一色的都是白色的和眼前人身上同款的衣裳,只好随便拿了一套。
……
说是睡觉休息,但两个人都睡不着,都在装睡。一个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敌家的奸细,一个在回忆着曾经的种种快乐的事。
想着想着就都睡着了。
漠漠翻了个身,抱住了季河洛,他从小就对他有种想占有的感觉,不想让别人欺负他,他想让他永远都在自己身边,永远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