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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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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岁的少年一脸乖巧又惊慌地靠在墙上,显得十分乖巧,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地面,好像是在感受些什么,又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十分的可怜。季河洛心中不由地产生一种怜惜之情,管他是什么身份干过什么令人痛恨的事,现在只想把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养在家里。
季河洛向他走过去,从他的后面抱住他再将他拎起来,准确地说是拖进了屋子里,因为他的身高比季河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也没有挣扎些什么,很乖巧地由着季河洛将自己拖进屋子,放到床上。
或许是他已经真的没有力气反抗了,或许是经过刚才的事,已经认定了这个人不会短时间内伤害自己。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哪怕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静静地听着,想象着救自己的他正在干什么。
听说失去视觉的人,听觉和触觉会更加灵敏,他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真的是真的。
平常很细小的声音现在也变得十分巨大,他听到了平时自己根本不会在意的水流声,叶片的摩擦声。
这些声音确实很美妙,很值得享受,欣赏,但是又很令人恐惧,害怕。
明明一切都这么真切,却没有办法去真正地看到;明明现在是多么想确认这个人是谁,却根本没有真切地看到他的正脸,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孩子,你怕不怕针,扎了针的话或许可以好的快些,当然不扎针也不是好不了,也就多看不见几天罢了。”季河洛怜惜地问他,好像真的很心疼他一样。
他听到了这话,心中猛地一震,剧烈地摇起了头,很倔强地要告诉季河洛自己不要被针扎,自己害怕针。
季河洛看到这一现象,微微一笑,感觉有些好玩,自己好像真的对这个人有些感兴趣了。
就,特别想逗逗他,看看他别的模样。
“那好啊,就给你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吧,估计会有点疼,你自己忍一下。”说完又轻声狡黠地笑了一声。
他顿时听地毛骨悚然,感觉这个人根本不是想救自己,而是想借着救自己的名号来取自己的命。
季河洛看着突然没了动静的人,感到更加有趣了,转身便走了出去,带回了一盆清澈冰凉的泉水和几块布条。
如果床上的人能看得见那他肯定会发现,这布条上都是各种清洗不干净的血迹,脏兮兮的,已经不知道被使用了多少次。
季河洛终于开始认真地观察这个少年儿,他穿着黑色的衣物,衣物上都是干涸了的血液,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一种病态的感觉,季河洛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两者的皮肤颜色简直就看不出什么两样,都是白的苍白无力。
与那些黑红的血液完全不符合,就像是洁白的雪花上沾染了大片的污秽,给人一种被玷污的样子,楚楚可怜。
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剑,剑也是干涸了的血液,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从他手中夺了过去,也没认真地看剑的细节。
被夺走了剑,他的手指还是坚强地往前面摸了一会儿,试图找到自己的剑,结果不但剑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了对方的衣物。
衣物算不上那种珍贵的绸缎,但是摸得很舒服,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他只知道救自己的人穿的是一身雪白,连皮肤也都是煞白煞白的,很苍白和自己一样。
只是可惜这个人是季家的少爷,和自己家,也就是施家是一个死敌的存在。
季河洛慢条斯理地给他清理着伤口,和身上斑驳的血迹。
从他身上看到了,残留下的伤痕,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过得不好,哪像自己每天锦衣玉食的。
心中也越是感到怜惜。
被冰凉的泉水和略微粗糙的布条碰到皮肤和伤口,很难受,但是他一声没吭。
只是触碰着床单的手蜷缩了一下,跟习惯了这一切一样。
仿佛受了伤,然后处理伤口都是日常琐事,非常正常。
季河洛问道:“你真的没问题?不难受吗?你要是真难受就抓着旁边的被子,虽然你现在很脏,但是我也不是很嫌弃。”
经过了允许,他将手探到了旁边,果然摸到了舒服的被子,不得有些羡慕,自己从来没有用到过这么柔软舒服的被子。
好不容易摸到了,但是却来不及享受,只是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抓着它,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难受和恐慌。
季河洛看到这一幕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自己曾经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就住在自己家,后来也不知道对方去哪里了。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估计也和这个人一样大了吧,也应该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儿了吧,他肯定也特别开心吧。
这时他看见了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指缝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心中一惊,呼吸变地急促。
曾经的玩伴,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间的指缝里也有一颗这样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痣,简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