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君名》微笑的石头

13、考察（2）

　　一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又开始，天边泛着鱼肚色，阳光将云朵照射成了各种颜色，千变万化，着实的美。

　　季河洛他睡眠浅，况且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在，整夜都保持着警惕的状态，早晨刚熬不住准备睡过去的时候，被一阵此起彼伏的鸡鸣给惹的睡不着觉，强迫自己深睡过去，却没有任何的睡意，反倒是精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昨天一晚都没有真正睡着的模样。

　　与昨日比起来倒是多了一分正经，一身白衣手中多了把竹子做的折扇，更是显的他风度翩翩，像是个文人。

　　“这扇子从哪里来的，感觉好好看，还有多的吗？有的话可不可以也给我来一把？”施漠孤懒洋洋地睁开双眼，便看到了他手中的扇子，眼前顿时一亮，即刻便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急切的问道。他也不是真的就喜欢这种折扇，只是记得自己的父亲喜欢，或许下次回家的时候把这折扇带回家，估计就会高兴一点了吧，不会对着自己大发脾气了吧。

　　他佯装思索好像是在思考这折扇的来源，后开口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说是别人送他的，嗯……说是金陵折扇，我之前留在这里的，今天想起来估计得用上它，所以就把它给找出来了。”

　　“哦，原来是金陵折扇啊，怪不得如此好看。”两人欣赏着折扇。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金陵折扇，当然金陵折扇哪有普通的。只不过他手中的这把金陵折扇是水磨玉骨折扇，有着金陵雅扇之称，选用上等六到八年的朝阳楠木，经过整整四十多道工序这才制成，扇骨温润如玉，扇面通常是高档宣纸。扇面上没有任何字画，倒是朴素的很。

　　施漠孤咽了咽口水说：“这把折扇你还是好好收着吧，金贵的很。这要是弄坏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一把新的。”说完在心中感慨：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要用上这么金贵的折扇。

　　反观另外一人，眼神中透露着怪异，他并没有好好研究过折扇，只是觉得这折扇不错。

　　当他再回过头来，看见季河洛还是无动于衷地摆弄着折扇道：“你到底是不是个文人啊，连这扇子有多金贵都不知道。你手中的这么把扇子是多少文人所追求的。”

　　季河洛抬起头看了看他说：“我不知道啊，我虽然自幼读书，也考过了秀才，但是我没怎么跟那帮啰里啰嗦的文人纠缠在一起，所以也不知道这么回事，也就在这里的时候教了一年书，调节一下心情。”

　　“原来你还是个先生啊。先生好啊，你要不也教教我这个学生吧。我从小就没读过书，到现在字都不认得几个。”施漠孤脸都不带红的撒谎，虽然确实没有读过书，但是他在这江湖中游走多年，字也早就慢慢认得了，哪有什么字都不认得几个的说法。

　　他听到这个从小就不爱读书的人，突然想读书了，心情甚是好，当即就答应了，却不知是中了圈套。

　　心情好了一会也差不多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将回归正轨。

　　开始完成回京跟父亲干杀头的事的准备，虽说心中还是有些膈应和不满，但是毕竟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也不好一直都对他这么冷漠，自己的母亲是死在季家了，但是不是死在他手里，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已经尽力了。

　　想到这里捏着折扇的手一紧，心想：这次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些事全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我还要把所有的从小到大的都讨回来。

　　带着这样的心情，拉开了门，迎面就碰着了一个老妇人，十分热情，开口就道：“小季，你回来了，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你了，最近是去干什么了，媳妇找到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长的这么俊俏肯定很好找对象的。”

　　季河洛也很给面子的笑了笑说：“没有啊，我还是很不好找对象的，虽然长的是好看，但是人儿个不喜欢我啊，估计是性格问题。你倒是可以看看这位。”说着就把后头的施漠孤给推了出来。

　　老妇人看到他两眼一亮，更加热情：“哎呦，小伙子年方多少啊，长得这么俊俏，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吗，不要脸红嘛，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当婚女当嫁嘛，跟奶说说。”

　　“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还年轻，想在外头闯荡闯荡，等我年纪再大些我再找对象成不？这次我跟他回来呢，就是想来看看，正好看到你了，就想问您点事儿。”说完看了看她的反应。

　　老妇人倒是还算配合，依旧微笑道：“当然，你是想问最近女孩儿们婚嫁的是吧，这我可了解了，想问啥问啥吧。”

　　“啊…我不是问这个事，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居民少了很多。”说着还向周围看了看，周围根本没人，周围的房屋也有些没了烟火气。

　　老妇人听到这个眼神有些躲闪，挥了挥手就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个不能说，不能说，要是说了就…”

　　施漠孤不解地看了看老妇人的离去，转头对季河洛说：“这怎么这样啊，都不说话，还神神叨叨的走了，要不我回去把她带回来？”

　　“我们又不是什么恶势力，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呢，不说就不说吧，我们自己也可以查出来的，我已经找人去查了，其实歇着也可以。”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让人感觉这个人根本没有情绪。

　　施漠孤扭头看了看季河洛，对上了他的眼睛，漆黑的要命，吓了他一跳不说话了。

　　另一边，一个园林里的一个精致的亭子里，一个男人身着华丽的服装，跟前站着个人，正是小黑。

　　这男人是季河洛的父亲，他开口道：“你说他要再考虑考虑？”

　　“是。”小黑低眉顺眼的说，像是在他面前连气都不敢喘一样。

　　“那基本就是成了，那就完美了，我那儿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简直是天生的适合去官场打交道的人才。”自言自语着，觉得自己说实在太无趣了，看了看小黑，示意他说些什么。

　　小黑还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小声开口道：“是，少爷的能力我是早就领略过了，去对付那些老家伙是没有问题的。”说完又是一片安静。

　　“嗯，为什么你总是不能没有芥蒂的跟我好好说话呢，坐到我旁边跟我好好说说话不行吗？”语气十分温和，但是小黑还是纹丝不动。

　　小黑看起来十分瘦弱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骨架小，让人很有保护的欲望，但腰板子永远都是笔直的。

　　说他坚强吧，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说他柔弱吧，却可以违背命令者的意愿。

　　他看着小黑的模样叹了口气，心中道：怎么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我都老了，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