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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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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季河洛清了清嗓子道:“你应该都听到了吧,刚才见你睡的这么香,就没舍得把你叫起来,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毕竟这造反之事不是能上的了台面的,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完看着房门还保持着紧闭的状态又道:“别装了,我刚刚都看见门缝后的你了,眼睛瞪的还怪大的。听见就听见了,又不会被我斩草除根。”
随后,房门被歘的一声打开了,漠漠站在门后穿着和季河洛一样的一身白衣,看着戾气有点重又带着几分狼狈,向着季河洛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会怕你把我斩草除根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
季河洛听到这几个字面上又有了些许怒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喜欢这个词是不可以这样草率地用的,何况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这就更不能这样用了。”
漠漠倒是一脸无所谓:“我管别人怎么说我呢,我没文化不会用词怎么了,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哪怕被别人当做一个怪物,被世人唾弃又能如何,难道他们还能害死我不成,他们还得看看他们能不能害死小爷我。”
“没文化就得学,这年头没点文化,说错了话,是会被其他文人口诛笔伐的。”他看着漠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恼火,或许是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比较高吧,如果跟自己的有过大的差别就会不舒服,想把他改过来。
“文人口诛笔伐的那是你们这些地位高的,我就是一介草民罢了,他们能说我什么,我可没有他们这么好的条件去上私塾。”漠漠说到这里停下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编下去了,这编多了迟早会露馅。
听到这话,他就静静地看着,不说什么,但眼神和微微挑起的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编啊,你继续编,我就等着你自己说露馅,我看你还能编到什么时候。
“咳咳,刚才你不是和那个叫小黑的人说你要挑个时候去山下看看嘛,带上我吗,我也想去看看,其实我也挺想把王家给干倒的,他们太过分了。”漠漠试探着,自己喜欢的人要去做一件事,那自己这个追求者是肯定要跟他做一样的事的。
季河洛的眉毛挑的更高了:这就不编了?刚才不是挺能编的吗?现在又想跟我去造反?
看着他的眼神就觉得心虚,认为是自己还没有打动他,只好继续说:“你带着我的话,我是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的。我刚才骗你我是一个草民,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家里确实是有点背景,但是我不能跟你说我是哪家的。”
“哦,那为什么不能说呢,你不会是季家的对家吧。”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那心虚地模样,继续说“那就是了,是季家对家的,还没被除掉的,又有些背景的,除了施家应该也没别家了吧。然后你又跟我说我可以叫你漠漠,那你应该就是施家那个名字里带漠的庶子了吧,让我想一下你全名叫什么,应该是施漠,”季河洛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说,压迫力有些大。
漠漠赶紧打断他:“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跟我说了,我要受刺激的,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欺负我啊,我小时候跟你玩了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有对我有感情吗,一个人不能用单单家族来评判的啊。”心中慌的要命,就差跟上次一样去抱他的大腿了。
“打住打住,我到底是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慌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刚才也说了吗,一个人不能用单单家族来评判,那你也不能用我的家族来评判我,我跟我的家族是不一样的。小时候身子骨弱,然后又是一个嫡子,受人宠,所以他们没有逼我学武,是让我读书。但是我的兄弟就不一样了,他们全都是学武的,搞到现在家里都没有几个人是识字的。读过书的人和没读过书的人是不一样的。”季河洛当然知道要是把施漠孤带上这艘贼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现在是要先稳住他,不能让他继续像现在一样慌的要命。
“真的吗?我看你这身子骨不弱啊,住这山上也没生什么大病。”施漠孤明显还没有完全相信,处于半信半疑的情况。
“我知道你是不相信,但是我确实是身子骨弱,小时候经常生病,后来大了些,家里找了个好中医才慢慢把身子补起来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那,父亲他知道的,你父亲应该也是知道的。”季河洛故意说的半真半假,就是为了让他相信,并且自己没有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他有时候特别相信别人,有时候有很多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哦哦,所以你这算是答应把我带上了吗?”施漠孤眼睛都快发光了,满脸的希冀,他不想这次分开后又是很久见不到他,他害怕这次分开后,这次的相逢就是此生最后一次了。
“嗯,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走山路的时候小心点,别让衣服的下摆拖地了,你的那把剑自己去拿上。”季河洛心中特别满意,随便说几句就能上当的人这年头也不多了,要好好珍惜,况且还是自己喜欢的。想着自己就走出了院外,俯视着山下,幻想着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记得上次去买糖的时候,没有注意什么,买了就马上回来了,甚至都没有回以前住的房子看看,没有去河边看看那条小船还在不在。
正想着一把剑就砸了过来,抬手接住,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抵触,毕竟马上都要回之前的家了,也算是心结了了一半了,也不在意这剑上的破事了。
手指抵住剑柄的末端,使上一点力,几寸剑身脱离剑鞘,暴露在阳光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你这剑倒是好看的要命,叫什么,可以让我看看吗?”施漠孤看到好的剑就忍不住了。
“它叫余晖,以前取的,就是希望它能像我一样,哪怕是在临死前也能绽放光彩。是不是感觉有点晦气。”
“没有,我觉得挺好,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寓意,至少比一生无名要好的多。”边说,就抽出余晖,在手指的掌控下,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圈,感受着剑,又舞了几下,感叹:“这真是把好剑。”
“那你的剑叫什么?”季河洛也挺好奇的,施漠孤这样的一个人会给自己的剑取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它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我现在的武器,取了名字就是有感情了。”
“你的剑鞘丢哪儿了,要不去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就让人去做一个,锋芒毕露也不是太好。”
“算了吧,真的无所谓,它没钝就好,我剑用坏了就该换,不能有太多感情,我父亲对我说的,不能对任何人和物生感情,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软肋。”
“其实还是要对身外之物有点感情的,不然生活会没有寄托的。”
“确实,不然有时候都不想活了。”施漠孤就这样随意一说,也没过脑子,根本没想到季河洛会记下来。
两人就优哉优哉地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