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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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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醒来,又是医院,又是包着纱布的手腕,我好像,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窗外的月亮,好圆,又快要中秋了吧,这是我离开爸爸的第几年呢?
…
昨天,爸爸来看我了,他真的好疲惫,又是倒时差坐飞机来的吧,随着家业越来越大,爸爸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呢,如果妈妈还活着,爸爸还会像现在一样辛苦吗?
他告诉我,他又给我找了个妈妈,新妈妈又善良又温柔。
新妈妈还带了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儿,和以前的我一样,很乖。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给妈妈找了个替身,因为他的后女儿生日都和我在同一天。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能会很高兴吧!
我把他赶了出去,我不够大度,我还不能接受我在国外治病的几年里,他给我找了一个新妈妈。
我红着双眼问他:“你难道忘了我妈妈了吗?我为什么成这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但是,爸爸走了,我又后悔了,爸爸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难道不好吗?
我究竟在执着什么呢,四年了,我到底在执着什么呢?可能我自己都不清楚吧!
…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连续的几天阴雨,让我的胸口有点闷闷的,温医生推着我在花园里散步,阳光好暖和,开春了。
不得不说这雨后的空气真好啊!
“昕昕,想什么呢?”
温医生开口打断了我的冥想。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温医生是爸爸的私人医生,四年前,我患上了抑郁症,为了我得到更好的治疗,温医生和爸爸商量后,便将我带到了他在M国的这家私人诊所进行治疗。
“昕昕想回家就要好好吃饭积极面对病魔,争取早点回家,和家人团圆。”
“温叔叔,我已经二十岁了。”
温叔叔总拿哄小孩那套来哄我。
“你蒋阿姨是个很好的人,这几年把你爸爸照顾的很好。”
“温医生我爸让你这么明天给我洗脑的吧!”我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照顾我这两年,温叔叔也知道,我只有在生气的前兆才会叫他“温医生”。
“没有没有,这是叔叔这几年由衷的心得。”温叔叔急得忙摆摆手。
…
一年后
我好了,我自我感觉的,因为我再也没有了看见小刀就想往我的手腕上割的想法,也没有“死了就一了百了”的念头。
我也该回家了,有些人要坐不住了,比如我最愚蠢的小叔。
我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我在身体有好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妈妈当年的车祸,毕竟当年游乐场那么多人,为什么小货车偏偏朝着我和妈妈撞来!
我提前告诉了爸爸我要在楼月生日那天回去,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不可以提前一天或者延迟一天回来。
我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爸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说:“宝贝女儿,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爸妈在家等你,给你和月月一起过生日。”
“是吗?可是我不太喜欢吃蛋糕哦,毕竟我亲妈妈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必要过生日呢,你说对吧!”
我把那句爸爸、妈妈咬的很重,因为我知道“她”就在一旁听电话。
果然,爸爸沉默了半晌,说:“昕昕,你非要往爸爸心口上插刀子才肯舒服吗?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一点,你就多插一些,爸爸受着!”
“楼伸,你装什么啊!!”我朝着父亲在电话里大喊,甚至喊出来他的大名。
我的呼吸有点急了,开始大喘气!
父亲急忙心疼地说:“昕昕,你别生气,咱们今年就不吃蛋糕了啊。”
我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放生的哭了出来,我是在往父亲的心口上插刀,可是我何尝又不是心在滴血呢!
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远远就看见一个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却温婉安静的女人静静的站在爸爸身旁,他们一起站在别墅门口等我回家。
他们看我进来急忙朝着我跑过来,睁着要拿我手中为数不多的行李。
我径直朝里面走去,淡淡的问一个带我一起进来的阿姨,我的房间在哪。
她指了指二楼的一间房间,说:“小姐,二楼第一间就是。”
爸爸见我没有理他们,急急忙忙的拉着我朝二楼走去,我并没有甩开他攥着我胳膊的手。
我的房间是一间异常奢华的公主房,外面有个大大的阳台,阳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房间往里走还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爸爸把我拉到衣柜前,兴奋的像个小孩:“昕昕,这是今年最新款的衣服,爸爸都给你买来了,不喜欢爸爸给你转钱,你自己买昂。”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好了爸,吵死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哦,对了,把所有阿姨叫到客厅,她们应该不认识我吧你不得向她们介绍介绍我,以免她们不知道我是楼家的大小姐吧。”
“对,昕昕说得对,是爸爸考虑不周。”现在的爸爸在我面前,总是有点点头哈腰的感觉。
衣柜里好像也没有我好喜欢的衣服,好像只有这件红红的长袖群比较适合。
爸爸只记得我十六岁以前喜欢穿裙子,可他忘了吗十六岁以后,我的手腕上尽是道道新伤旧疤。
我换好衣服后出去,爸爸果然将所有阿姨叫到了客厅里。
“我是楼昕,是楼家以前的大小姐,也是现在的楼家大小姐,也是以后的楼家的大小姐!”我一眼就看到了以前照顾我的阿提姨,她的眼眶红红的。
说完,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一蹦一跳回来的小姑娘,看着她越来越近,我转身出了房间。
我斜倚在二楼楼梯上,看着他呆呆的模样,有点有趣,我下楼朝她走去,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是我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
给了她!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的眼里没有所谓的嫉妒和惊恐,只有对我的好奇,呆呆地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是我想多了吗?
饭桌上,我还强行拿了小姑娘一条手链,檀木的,热热的。
吃完饭后,我让她来我房间一趟,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九点整的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
患病这几年,也不知怎的,听力也变得特别好。
脚步声在我门口停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敲门。
这小姑娘,害怕了?
我开门讲她迎进来,她还叫我楼昕姐姐。
哈哈,可真是有趣啊!
我把小姑娘一顿威胁,倒也不是在意楼家这些家产,只是我害怕在调查妈妈当年蹊跷离世的真像时,害怕伤及到这个单纯的小女孩。
我告诉爸爸,我想上大学,我想弥补我这些年的遗憾,我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里,我也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学习。
主要是调查到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以前经历过校园霸凌,作为她的姐姐,想送她个“礼物”。
爸爸当即给宜阳大学校长打去了电话,以捐一顿楼和翻新操场作为我入学的交换。
我成为了宜阳大学金融系准大一学生。
成为了这一届年龄最大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