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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林生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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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哥哥回来了?”安澜重复着老头的话,激动地就要跳起来了:“我去开门,这门怎么开?”安澜想去开门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门在哪里,激动地就差原地转圈了。
老头看着安澜着急的样子都快笑出来了,只见他淡定地走到凉亭中间的石桌,石桌下方的桌腿上有个突出的石块,老头轻轻一按,小院面向凉亭的方向便发出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那是石门打开的声音,安澜一刻都等不及了,向发出声响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林生哥哥。”她大声喊着,可是并没有听到回应,穿过层层的树丛和藤蔓,安澜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可以这小院没有尽头,她找不到门的方向,几乎已经迷路了。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远处树下花丛中有个黑色的身影,安澜赶紧跑上前,那是林生哥哥。只见他闭着眼睛躺在这花丛中,俊朗的脸颊,阳光稀稀疏疏地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硬朗的轮廓镶上了金色的边,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仿佛也散发着彩色的光芒。飘逸的黑衣映衬着周围鲜艳的花朵,强大的视觉冲击下,这一幕又撞色,又协调,美极了,要是在阳间,安澜真想把这美好的一幕拍下来。
“林生哥哥。回去睡,这地上太硬了。”安澜欣赏完这艺术品一样的景色后便小声叫着林生。
可林生并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很沉的样子。可是在安澜的印象中林生是个十分警惕的人,不至于睡成这个样子。
安澜突然有些不安,她赶紧走上前,轻轻推着林生的肩膀,林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安澜有些慌了,她用力推着林生的肩膀后背,希望把林生扶起来,可是身材差距过大,安澜根本推不动。
这时安澜突然感觉自己的手黏黏的,她翻过手掌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安澜彻底慌了,她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大叫着:“老头,老头快来,林生哥哥流血了!”
这小院儿说大很大,说小又很小,只见安澜刚喊完,老头便十万火急地出现在了两人身边。
安澜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语无伦次地跟老头说着自己刚才的发现:“我推不动,发现受伤又血,我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 ……”
“好,来,咱俩扶着他,先带他回去,你别着急。”一向淡定的老头语气中此刻也有些紧张的,这让安澜更加的不安了。
两个人吃力地抬起林生。仿佛老头又给小院儿施了魔法,仿佛并没有走几步,三人便来到了一间木质的古朴的小房子。
这房子很小,进门便对着窗户,窗户下是一张桌子,桌子上又茶壶茶碗。窗户左边是一张木质的床,窗户右边是两张木头的椅子。窗户外面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竹子会刷刷地响着。
两人赶紧把林生放在床上。老头着急地解开林生的衣服,衣服下的全部被血沾染成了红色,一时间分不清楚受伤的位置。
“安澜,快去打水,烧热水!”老头着急地冲安澜说。
“好!”安澜听到老头的指挥,冲出了小屋。
“算了,安澜找酒,把酒给我找出来!”老头又重新吩咐着。安澜顺着老头的声音又着急地冲了进来。
只见老头把自己的宝贝大包袱直接扔在了安澜脚边,安澜着急地在包袱里面翻找着,还好她很快便找到了老头最珍贵的酒壶。
安澜手几乎是颤抖着把酒壶递给老头。老头接过酒壶完全没有一丝心疼地把酒洒在身边的纱布上,然后仔细地擦拭着林生的身体。
“我,我现在干嘛?”安澜站在老头身边帮不上忙,紧张的大声喘着气问老头。
“你去烧热水。”老头吩咐说。
“好。”安澜说着,又冲出了小屋。虽然安澜也不知道烧热水到底要干嘛用,但是老头让烧自己就烧。
还好门口就有一个简易的炉子和水壶,甚至还有火柴。安澜在小屋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很快就生着了火,火苗了噼里啪啦地烧着,安澜盯着那火苗,她用双手靠近火苗,能感受到热烈的温度,这就跟阳间是一样的,可是怎么能相信,自己现在就处在阴间呢。
安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才认识林生哥哥没多久,可是看到他受伤自己仿佛要着急死了,仿佛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一样,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换给他。
想到这里,安澜眼睛酸酸的,红红的,眼眶里面存满了泪水。不知是自己太过担心还是这风向变了,袅袅的烟火飘进了自己的眼睛里,也飘进了自己的心里。
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这水壶便嗡嗡地响了,水开了。安澜把水拿进屋里,只见老头已经给林生包扎完成了。林生的胸部,腹部好像都受伤了,围着厚厚的纱布,还不时地渗出血液。
老头嘱咐安澜给林生嘴里面时不时地滴几滴水,不要太干。然后让安澜耐心等着,自己要出去借药。伤势太重,止不住血。
“要多久,爷爷您可得快点儿回来。”安澜焦虑地说着。
“我尽快。你照顾好他。”老头说完,便一溜烟消失了。
安澜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林生,他闭着眼睛,紧皱眉头,仿佛梦中还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看着林生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安澜坐立难安,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减轻林生的痛苦。
在安澜严重,林生哥哥一直是很强大的存在,可能什么人能够把林生哥哥伤得这么重呢,安澜实在是想不清楚。
她找到一块安静的纱布,用自己烧开的水放温后打湿,轻轻擦拭着林生身上的血迹,就这样轻轻地,慢慢地抚摸过林生的肌肤,感受着每一寸的纹理,心中满是心疼,这时安澜脑中突然闪过了很多模糊的画面,可是具体的画面内容却看不清楚,就像漆黑的夜里面闪过短暂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大地,却因为时间太短太突然,亮度太耀眼导致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安澜有些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回忆着刚才画面的内容,但是并没有提取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安澜捡起地上已经沾满血的衣服,放进木盆里面,跑到门前的小溪边洗起了衣服。想起自己以前,爸妈对自己特别疼爱,洗衣服从来没有亲自手洗过,但是来到这小溪边,安澜感觉自己好像经常在小溪边洗衣服一样,怎么搓,怎么冲,甚至怎么用大棒子拍打污渍自己都无师自通,不一会便把衣服洗好晾好了。
安澜有时候觉得,在这个小院儿里面,好像解锁了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有着不一样的性格,会做不一样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安澜想不明白,这阴间真的有太多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只能等林生哥哥醒来再说了。但是林生哥哥伤得这么严重,万一醒不过来该怎么办呢?安澜想着,着急地直叹气,却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就在安澜担心的不得了时,那神奇的布谷鸟的叫声又想起来了,360度环绕让人无法拒绝的声音。
安澜激动坏了,肯定是老头找到药回来了。安澜没有多想,直接朝凉亭的方向跑去。这一路太过着急,安澜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这一摔,安澜脑子里面突然有了一个大大的疑惑:如果真的是老头回来,他需要按门铃吗?这是他自己的家,他不应该自己有钥匙吗?而且兔子老头走之前嘱咐自己,看好林生,等他回来,并没有说要去给他开门。
安澜这下慌了,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如果开了,万一来的是坏人,那安澜毫无招架之力;如果没开,万一来的是老头,那岂不是要耽误林生哥哥的救治时间。
安澜正在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时,突然想起来老头送给她的酒杯。老头说了,有任何问题,只要摔了酒杯,就能联系上他。安澜紧张地跑到凉亭处,还好酒杯还安安静静的在石桌上放着。
此时的安澜也顾不得对这个酒杯有多么的喜欢了,事情着急,林生哥哥的事才是大事,安澜高高地举起酒杯,毫不犹疑地把酒杯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顷刻间,酒杯便如玻璃杯一样直接碎了,碎片掉在地上的瞬间化成了薄薄的烟雾,在这升腾起的薄雾中,安澜看到了老头的面孔。老头疑惑的看着安澜,有些着急:“林生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林生哥哥躺着呢。老头现在外面有人按门铃,我要不要开门?”安澜着急地说着,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留。
“千万不要开,等我回去,我很快就到。”老头说完,薄雾直接散去。安澜的心紧张地咚咚跳着。她无视这铃声,慌忙地跑回小屋。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煞白的林生,安澜的心情安定了很多。可是这布谷鸟的叫声一直没有停,也就是说,这坏人在门口一直没有走。
不知道这门够不够结实,这坏人到底能不能闯进来。安澜着急地完全待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
“爷爷,你快回来吧。”安澜小声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