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次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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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意外
“莲，老爷为什么找我？”
莲的表情僵硬，又显得焦急难耐。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心生不解。
“……”
他一直都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挡风玻璃。
“你是不是去过百货商场了？”
“今天和环姬一起去的，熬不过她就买了衣服还做了头发……”想到这些，我突然感到更奇怪了，为什么我打扮成这么漂亮，莲却对我这么冷淡呢？不适合我吗？
“你把老爷送你的簪子落在美发沙龙了。”
“你怎么知道？”
“老爷正好带着女伴去那儿，看到了这支簪子……”
忽然，莲不说话了，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来，几次欲言又止，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的颤抖着。
幸好！
原来簪子被老爷捡了去。可是这样一来，也会被老爷责骂的啊！竟然把他送的簪子就那么德罗在外头。
难道老爷召我去就是为了责备我？
于是我也顾及不了身旁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莲，心里头琢磨着该怎么向老爷交待才是。
窗外又开始飘起了纷飞大雪，打在窗户玻璃上渐渐融化。
到达老爷的家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延家，第一次应征过来的时候也是在延家。
时隔十年之久，延家的华丽程度再一次让我叹为观止：与嫔姬庄园不分伯仲的占地面积，豪华的大游泳池，绚丽缤纷的后花园，灯火辉煌的高级公寓。
这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啊！
游泳池的池面已经冻结成冰，而绿意盎然的大草地也被鹅毛大雪覆盖犹如银白色的大衣。雪仍旧下着，却只会让这里的风景显得更为华美。
“还记得老爷的书房么？”
莲转身冷冷地望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里头闪烁着我完全看不懂的神色。
“如果这十年里都没有变动过的话，我记得。”
虽然十年前里头的构造就已经是复杂得像迷宫一般了，不过老爷的书房是那般的独特而令人记忆深刻，除非房屋的构造有过变动，否则记忆力超群的我应该是不会忘记的。
“没变过。”莲扭身，从我身边擦身而过，“那你就自己进去吧，我还要帮老爷办事。”
说着，莲就离开了，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背影在大雪中竟显得那般的消瘦，“莲，你的衣服……”
“你穿着吧！”
随即，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纷纷大雪中，寂静得只能听见雪粒碰撞的细小声响。
莲，究竟是怎么了？
的确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十年前的延家宅的姿态完好无损地保留到了十年后的今天。
无数扇大落地玻璃窗，外头优美凄冷的雪景这时候都成了装饰延家宅的最好壁纸。
大厅里灯光熠熠，然而一个人都不在。也许是时间晚了，所有的佣人都回访休息了吧！
老爷的书房在二楼。
匆匆绕过几道围墙，算是终于被我摸到了书房的大门——那扇红木金锁的大门。
两手忙乱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忐忑不安地敲了门。
“进来。”一如十年之前，老爷的声音依旧那么的低沉而稳重。不知道，老爷是否还像一年前来见环姬的时候那样——
让人怦然心动呢？
“老、老爷。”我知道自己紧张得哆嗦，就连抬头看着老爷的勇气都没有，只感觉屋子的温度要比外头暖和得多，竟然让我有了微汗。
“抬起头来看着我。雪……”
是我的错觉么？总觉老爷叫我的时候竟是那么温柔，好像初冬的暖阳，将我融化。
鼓起多大的勇气，拽着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挣扎着抬起头，当眼帘中映现出老爷细长的黑眸时，我再一次肯定，那是足以让人心动不已的。至少，我对那眼神没有丝毫的免疫力。
温柔得就似一泓微澜不惊的湖水，平静的只有时泛起层层涟漪。
那的确是一张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拥有的脸——霸气兼并稳重。他就是叱喳商界风云的领军人物啊！那份傲气却全然不见，仅剩下那潭幽湖，柔和得叫人不愿意睁开眼睛。几丝不易察觉的疲态由那张稍稍僵硬的轮廓传递给我。忽然心生怜意，好想走过去抱他入怀，让他无所顾忌的好好睡上一觉！然而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只是一个下人。
也许现在有一面镜子，可以将我此时此刻的卑微贫贱尽显无遗。
不敢正视他。因为那双眸子实在是太温柔太纯净，不见了究竟商场的心计谋略，在他面前，即使是穿着一身华丽的名牌都无法掩饰住自己的庸俗和肮脏——我是出自一个龌龊的山脚农村。
白色平整的裙摆被我揉皱了，甚至在我的眼睛是它变得肮脏，那是因为我的手肮脏吗？本来满室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现在闻来为什么有股鱼腥味呢？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吗？
想逃。真的想逃。只是双脚无法离地，像是被钉子钉在了高级的地毯上一般。
“雪……不要那样……”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老爷的外形也模糊成了一团，只知道那团影子正渐渐的靠近我。浓郁的古龙水香味渐渐蒙蔽了我的嗅觉。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也未有过今天这般狼狈。究竟是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的不堪？这也非我第一次见到老爷啊！
“为什么穿成这样呢？”是谁抱住了我呢？由双肩传来的炽热叫我全身暖和了起来，几近要融化了，“雪你不适合穿这种衣服……”
衣服。
对啊！是因为这件虽然纯白却奢华得可怕的衣服！我根本配不起它，它穿在我的身上显得更加得庸俗难耐。原来让我感到难堪的，就是这条我根本配不上的高贵的裙子！
我开始撕扯，不但把裙摆上的碎钻扯落了一地，还把整条裙子撕碎。
就这样，只剩下粗布内衣的我赤裸裸地站在老爷面前。然而方才的狼狈不堪却转瞬即逝，因为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啊！那些名贵的东西我根本配不上，只有粗俗简陋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这样反倒显得自然干净一些。
好冷。
但只是一瞬，下一刻便被灼热的温度包围。
是老爷。
“知道么？雪，不是你配不上那条裙子，而是那条裙子配不上你……”老爷温热的气息均匀地吞吐在我的耳畔，有些痒，“你要比它们更有价值得多。”
这句话，我听不懂。一点都听不懂。
忽然温度消失了，老爷放开了我，利索地脱下身上的乳白色西服套在我身上，并细心地扣好每一颗纽扣，甚至是袖口的钉子也为我别上。
这个举动让我想起莲，而他的那件黑色西装被我遗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老爷的西服上有一股浓烈的古龙水的味道，却很好闻，而且他的体温也仍旧留在了西服里头，很温暖。
“去换上它吧！它才适合你。然而却依旧配不上你……”
不知道老爷从哪里变出一只纯白色的大盒子，就连包装的粉色缎带也还没有解开。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
“嗯。”于是我就抱着盒子转身就跑了出去，面颊滚烫，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羞愧，竟然那样几乎□□地站在老爷面前。
盒子里头躺着一件没有一丝多余修饰的白衬衫。然而就算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修饰，这件白衬衫的设计却仍叫我惊叹，每一个细节甚至精细到一针一线，它都是与众不同的！上好的布料在我的之间划过时，我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粗糙。它精致得不似衣服，更像一只浸透了制造者灵魂的洋娃娃。衣领处没有商标，这就证明它是一件手工制作的衣服，那么精良，然而纯净无瑕。
白衬衫的下面是一条及膝的黑色绸裙，那绸缎亦是我从未碰到过的，哪怕是环姬的那些昂贵得吓人的名家设计品中，我都不曾有摸到过如此柔滑得似瀑布一般甚至有深刻的冰凉的温度的绸缎。丝丝凉意窜入我的筋骨，从而浑身一颤。
我把酒红色的靴子也一并脱了去，就那么赤脚穿着这些令人惊叹不已的美丽的衣服重新回到了老爷书房的门口。
里头有隐约的对话声。
于是我礼貌地扣了门，在听到老爷地答应后才缓步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次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