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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9月,是属于警校生的毕业季,已经入秋的天气有点微凉,大多数人都换上了长袖,警校毕业生们也准备穿上警礼服,开始自己的毕业仪式。

      月见彻换下校服收好放在一边,准备到时候统一交给伊达航回收,而其它的衣服则是被他收进行李箱。

      月见彻看了眼空荡荡的宿舍,心里有点不舍。

      总感觉昨天才刚进来呢。月见彻拉开椅子坐下,不禁回忆起六个月的过往,他们六个人真的经历了太多事件,从最初的救下鬼塚教官,到最近的游乐园事件,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回忆。

      他转头看着挂在衣柜上的警礼服,伸手去碰,上面的配饰已经装好了,只等它的主人将它穿在身上。

      警礼服,我好像是第一次穿吧。衣服料子的触感在手指上划过,月见彻闭上眼,取下衣服换上,外套在身上带来紧缚感,但又留有余地。

      警礼服是按照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的,等在仪式结束后只要取下警徽甚至可以带回去。

      月见彻低头整理衣装,戴上了警帽,重新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警服,意气风发,和某个证件里的人倒是更像了几分。

      我真像个警察。月见彻心道,可惜马上就不是了。

      他拉开门,准备前往礼堂参与毕业仪式,至于行李可以等仪式结束后再回来拿。没走几步,月见彻便被诸伏景光他们喊住了。

      “月见,你去哪?”诸伏景光走到月见彻身边,问道。

      月见彻看看时间,“参加毕业仪式啊,我还能去哪?”

      降谷零拍上他的肩膀,紫灰色的眼睛眨眨,“那要不要先和我们一起去便利店拍照?hiro说他想给在长野的哥哥寄信。”

      月见彻思考了一会,还没说话就被松田阵平推着走,“走吧走吧,一起去。”

      月见彻耸肩,无奈的跟着他们一起去便利店寄信,还帮着把诸伏景光身上的挂饰拆下来。

      “诸伏这么看还真像个警察啊。”月见彻手里拿着东西,看着降谷零给诸伏景光拍照。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吗?未来的网警先生。”

      “别取笑我啦,那边的邀请我都没答应呢,不一定会被分到那边去。”月见彻歪头道,“你和萩原是在爆处班吧?”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向他。月见彻晃晃脑袋,“爆处班太危险,你们要注意安全,特别看着点萩原。”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放心,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

      月见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表情,松田阵平嫌弃的躲开他,被月见彻追着打。

      “你们两个别闹,该走了。”降谷零拦住两人,“时间不早了。”

      月见彻:“已经拍好啦?”

      诸伏景光弯了眉眼,“对,只要寄出去就行了。”

      松田阵平一听这话,跳起来追上诸伏景光。诸伏景光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照片已经被拿走了。

      “松田?”诸伏景光有点懵逼,只见松田阵平又跑进便利店,朝几人喊道:“我稍微加工一下照片,hiro老爷你放心,保证给你寄出去。”

      他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的同期想干嘛,仔细想想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干脆就随他去了。

      月见彻拉过诸伏景光,将手里的服饰配件依次别好,最后扯了扯他衣服下摆,棕褐的瞳扫视了一遍诸伏景光全身,这才满意点头。

      诸伏景光没憋住,笑了出声,“月见,你这样好像妈妈啊。”

      “啊?”月见彻恶狠狠的勾住他的脖子,“那诸伏你要当我儿子吗?”

      “才不要。”诸伏景光翻身钻出来,往降谷零身后躲。

      月见彻扑过去抓,两人直接来了一段[秦王绕柱],降谷零被他们在眼前转的头晕,一手一个制止了他们的动作,“hiro,月见这么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闹起来了。”

      月见彻不可置信的看向降谷零,“zero你什么意思?排挤我是吗?”

      经过了六个月的洗礼,降谷零已经不是原本那个看到月见彻演戏就不知所措的降谷零了。他压根不看月见彻,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对对,我就是排挤你。”

      草,降谷零你变了。月见彻面带微笑僵在原地,诸伏景光憋笑憋的很痛苦,降谷零轻哼一声,为自己的胜利感到高兴。

      “小降谷,你们干嘛呢?”萩原研二从不远处走过来,身旁跟着伊达航,“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走吗?”

      伊达航也催促道:“今天可是毕业仪式,我们要是迟到教官肯定会发火的!”

      “马上马上!”降谷零应下来。

      松田阵平正好从便利店里出来,连忙把信封塞进信箱里,跟着其它几个人在马路上奔跑,就算是体能训练的时候都没跑过这么快。

      几人跑到路口处,一辆车突然从死角那边开出来,伊达航跑在最前面,立马停下脚步,那辆车貌似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跑出来,刹车声格外刺耳。

      “班长!”月见彻拉住伊达航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车辆的主人快速转动方向盘,整辆车堪堪擦过伊达航。

      几人都吓坏了,拉着伊达航上下检查,确定没什么事才放松下来,压着伊达航去给车主道歉。

      月见彻叹气,“班长,你好歹注意点车辆啊,因车祸死亡的人那么多,不缺你一个!”

      “是是,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伊达航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月见彻把他拉回去,他说不定就得受伤。

      不光月见彻,其它几人也轮番上阵对伊达航进行语言轰炸,但他们也没停下跑动的脚步,因为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在临近仪式开始前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他们总算是赶到了大门口,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那里,正是鬼塚教官的车。

      松田阵平一眼看过去,两名女生站在车旁,其中一位短发女生还用手在抚摸车辆。他又回忆起修车时的艰难,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喊着制止她们的举动,“喂!那边两个女大学生,别用你们的手乱摸!我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萩原研二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连忙拉住松田阵平,“小阵平,现在参加仪式最重要啦!”

      月见彻招手跟她们道歉,“抱歉抱歉,我们家松田脾气比较大,他不是故意的!”

      “还有十分钟!”伊达航抬手看时间,神色焦急。

      “快走吧!”诸伏景光也十分慌张,他们可不想在最后一天还要承受鬼塚教官的怒火。

      降谷零倒是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两位女生,问道:“你们对当警察有兴趣吗?”

      两位女生互相看看,不知道怎么回答,降谷零指指门口的昭示牌,“今天是我们的毕业仪式,如果有兴趣的话,就来参观吧。”

      “前提是,你们能够带着荣誉和使命感,下决心去保护这个国家的人。”

      降谷零的话像是让两名女生被震撼到了,久久不说话。

      “zero!”月见彻注意到降谷零没有跟上来,又折了回来,“你干嘛呢?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勾搭女大学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

      降谷零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解释道:“不是!你在想什么?!”

      月见彻没管他,对着两位女生笑笑就拉着降谷零走,“快走快走,真的会迟到的!”

      两人拼命的追上前面的四个人,一起冲进礼堂并找到位置坐下。

      月见彻有点喘不过气,连带着整个身上都不舒服,“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诸伏景光指指他的领带,“松一点会好很多。”

      月见彻依言松了点领带,但是下一秒他又把领带给系回去了——鬼塚教官正盯着这边看。

      “教官好可怕。”月见彻悄声道,诸伏景光低笑,同意月见彻的看法。

      礼堂内,随着隆重的音乐响起,毕业仪式也正式开始,领导们一个个站上去讲话,发表他们的讲话。

      大段冗长繁琐的话语让月见彻觉得无聊,甚至开始仔细打量起礼堂内的装饰,接着又开始神游,还是萩原研二说话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话说小阵平,你们刚刚穿着制服跑哪里去了?”萩原研二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松田阵平:“诸伏说要拍张照片寄给他哥哥看,于是我就和zero一起陪他去拍照了。”

      诸伏景光笑道:“我们从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拍立得照相机拍的,当然在拍之前取下了典礼用的装饰。”

      “不过松田,你当时从hiro手里抢走了照片,之后有好好塞进信封里寄出去吗?”降谷零想起松田阵平的举动,问道。

      “当然寄出去啦,”松田阵平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指尖滑动,诸伏景光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那张本应是年轻警官的照片,被用记号笔画上了胡子,在照片上竟然也没有多奇怪。

      伊达航震惊:“你、你给诸伏画上胡子了?哪有人刚当上警察就留胡子的啊。”

      “啊?”松田阵平郁闷的看着手里的照片,“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啊。”

      “松田,你这个人……”就连降谷零也忍不住说了松田阵平几句。

      月见彻拿过手机,和诸伏景光一起看,他摸了摸下巴,呐呐自语:“好像留胡子也不错嘛。”

      他这一番话让同期几人都懵逼的看向他,诸伏景光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疑惑道:“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小诸伏你变了点。”萩原研二悠悠道。

      伊达航对此表示赞同,“是因为抓住了父母的仇人吧。”

      松田阵平:“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月见彻将手机还给松田阵平,“的确,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是肯定的吧。”诸伏景光笑着去打月见彻,轻轻的,砸在身上没有任何感觉。月见彻吐吐舌头,接受了这一拳。

      上面的讲话好像已经结束,正在宣布下一位上台演讲的领导是谁。

      [百田陆朗警视总监]这个称呼一出来,除了松田阵平以外的几人立马躁动起来。

      萩原研二:“小阵平,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伊达航:“我记得你这家伙是为了揍警视总监才上警校的吧。”

      月见彻:“上啊松田,是男人就不要怂!”

      诸伏景光:“真的吗?松田你居然有过这种想法。”

      只有降谷零的理智还在线,“班长,月见,快按住他!松田他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

      话题的主人公松田阵平沉默了半晌,最后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你们是笨蛋吗?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又不是小孩子。”

      说着,他还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自己长大了的骄傲模样。

      明明就是小孩子。

      “授予毕业证书,毕业生代表——降谷零!”鬼塚教官在台上念出了降谷零的名字,刚刚还在和大家一起插科打诨的降谷零表情立马严肃,走到台上接受毕业证书。

      一个口哨从月见彻嘴里溜出去,站在台上的毕业生代表降谷零,不管怎么看都和未来的服务生安室透联系不上。

      他眼球微动,看向自己的同期们一个个上去领取证书,心里有点触动。

      本应大放异彩的少年们,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在最好的年华死去,再也没有未来。

      “下一位,月见彻!”

      鬼塚教官念出他的名字,月见彻大声回应,上台从校长手里领取那份属于他的证书。

      “毕业证书,警视厅警部补,月见彻。本人,警视厅警察学校校长证明你在本校修满初任科课程,准许毕业。”

      他按照流程对着领导们致谢,转身朝着礼堂里的同期们鞠躬,目光扫到下面的四人,更加坚定他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救下你们。

      ——

      毕业仪式圆满结束,大部分的人都在互相道别,还有部分人已经离开。

      月见彻捣鼓了下从便利店买回来的拍立得,提议道:“那个拍立得还剩下不少胶片,大家一起来拍照吧。”

      “可以啊,”伊达航接话,语气还带了些幽怨,“我们好像都没几张正经照片。”

      降谷零立马反驳,“怎么可能,之前不是在教室里面拍过一张吗?”

      经过降谷零这么一提,大家终于想起那张所谓正经照片的由来。

      ……

      已经是黄昏时分,降谷零举着相机在教室里面晃,整个教室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按着月见彻在补作业,当天晚上就要交作业的月见彻如此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写完。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还顺便念叨几句还在赶作业的月见彻。

      “嗷!我在赶了我在赶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月见彻欲哭无泪,他完全不记得今晚就得交作业,他每个晚上都还在努力理清楚自己的记忆,免得事件交错导致记忆混乱。

      结果还是混乱了,至少不记得还有作业这个事。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坐在桌上,“月见,你怎么连鬼佬布置的作业都能忘记?”

      “都说了忘记啦!”月见彻差点想摔笔,“忙着写代码去了。”

      萩原研二连忙安抚月见彻的情绪,“好啦好啦,快写吧小月见,早点写完早点去吃饭。”

      月见彻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喊着“好好好”。几人只觉得好笑,但是为了保证月见彻不再次爆发,只能憋着。特别是松田阵平,直接被萩原研二捂住了嘴。

      “hiro,看这边。”降谷零努力将笑容压下去,对着诸伏景光招手。

      诸伏景光依言看去,摄像头正对着他,他大概猜到降谷零想干嘛,拉着伊达航一起站好。

      伊达航也注意到了降谷零的动作,揽住诸伏景光的肩膀摆好姿势。

      准备离开去厕所的松田阵平也过来凑热闹,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什么?你们拍照居然不喊hagi的吗?”萩原研二看到几人的动作,大喊着冲过来,挤在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中间,肩膀还因为冲击过猛而打在了松田阵平的下巴上。

      松田阵平顿时黑了脸,决定拍完照再找萩原研二算账。

      降谷零特意看了眼月见彻,确定他还在赶作业,便开始数秒:“那准备拍咯,三、二……”

      “我写完啦!”月见彻扑过来,一下子将几人给压矮了一截,照片也定格在这一瞬间。

      ……

      “那种东西怎么能算是正经照片。”萩原研二果断将其排除在外,留有[萩原研二]丑照的东西一律算成不正经。

      伊达航愤恨的点头,“那种东西不能算是正经照片。”

      觉得照片还好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但他们从不怀疑自己的审美。

      作为罪魁祸首的月见彻脑袋上冒出一个个的十字架,觉得自己还能和这帮同期们大战三百年。

      “总之,来拍照吧!”诸伏景光脸上挂着笑容,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将鬼塚教官拉了过来。

      鬼塚教官对自己终于能摆脱这六个麻烦鬼感到高兴,就连语气都好了几分,“来,我给你们拍照!”

      六人一听,手持证书在校门口摆好姿势。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的站在了一起,伊达航则是站在降谷零的左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直接拉着月见彻一起单膝跪在地上,正好站着三个蹲着三个。

      鬼塚教官对他们奇怪的默契已经见怪不怪了,快门声响起,他们几人唯一的一张正经照片便这么保存下来了。

      “你们几个家伙,可一定要珍惜生命啊。”鬼塚教官看着六人,他心里虽然高兴,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又接到过许多自己的学生殉职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给这几个爱搞事的家伙多讲了几句。

      六人相视而笑,难得对鬼塚教官统一称呼,大声的对他喊出了自己的保证,“教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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