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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番外- ...

  •   自从温知乔转学之后,季怀惊在学校里就没有一刻是安静过的。

      她总是会在写寒假作业时浮现出温知乔的双眼。大概一年没见了,她也有些记不清温知乔的五官了,只是依稀记得,温知乔箍着牙。

      季怀惊的父母离婚了,她被判给了妈妈,父亲没过半个月就另娶新人,而季怀惊的妈妈也谈了一个新男朋友。

      那段时间她过得很灰暗,母亲的男朋友带给她一些不愿说的阴影,她永远不能忘记这个继父那抹阴森的笑容。

      就像烙饼一样牢牢地支配着她剩下的岁月。

      她无能地想找温知乔倾诉,可是国外有时差,她们总是很难联系的上,再加上温知乔要自习很多内容,时常不会她信息,一来二去的她们联系就少了又少。

      温知乔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只是偶尔季怀惊给温知乔发信息时会想起她。

      时间过的很快,季怀惊母亲又结婚了,她的继父带着一对姐弟跟她的母亲组成了新的家庭。

      可偏偏,他的继父很强势,喜欢掌管这个家的所有,控制季母的消费观,他还很重男轻女,只喜欢宠着季怀惊的继兄。

      她的继姐已经上大学了,不常回家,所以在这个家庭里的存在感很小,她的继父每次宣泄完情绪都会迁怒于季怀惊。

      她向母亲求救过,可是热恋期的女人哪会理会这些,一来二去的季母索性就当看不见,任由她继父骂她,打她,发泄工具。

      季怀惊那段时间得了抑郁症,学起习来特别吃苦,也不愿意学了。

      某天上午,学生们刚做完早操,食堂阿姨将水果运给每一个班级,就在大家挣着抢着要拿水果时,有个男生粗暴地撞开了季怀惊。

      季怀惊被重力推到,撞到了一柱水管上,上面凹凸的零件割到了季怀惊的腿,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惊慌地看着魏绰。

      魏绰吹了个口哨,一句道歉也不留,似乎还很得意地嘲讽道:“季怀惊,抑郁症患者,啊哈哈哈哈!”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季怀惊察觉到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朝她投来视线。

      苏尤冰还勾唇,拍着一旁的樊淇,笑容不羁。

      江念年盯着魏绰,随后将魏绰的水果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魏绰来不及反应,就被许莜萱扯住了头发。

      江念年不废话,冷冰冰道:“给她道歉。”

      “操你丫的,别以为我不揍女的!”魏绰被许莜萱的力道愤然骂人,还用腿踢了几脚季怀惊。

      季怀惊抿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裤子多了几个鞋印。

      这是她昨天翻出自己五岁开始存的零钱罐买的校服裤子,就这么脏了。

      算了也罢,回去洗一下吧。

      江念年的牙缝中蹦出两个字:“道歉。”

      季怀惊只一眼看了下魏绰,“年姐我没事,你松开他。”

      周围的都抱着吃瓜的态度看着季怀惊,苏尤冰还跟樊淇说:“啧啧,我都替魏绰急死了,怎么不多踩几脚啊。”

      樊淇点头:“就是,季怀惊确实很莫名其妙。”

      她们两个的对话都被朱译听到了。

      朱译:“……”

      一场闹剧随着上课铃就这么突兀的结束了,事后魏绰也没和季怀惊道歉,上课时一堆人都站在魏绰这边,诋毁着季怀惊的抑郁症有多装。

      许莜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拍起桌子,跑去了办公室,将这一切舆论和恶果都告诉了朱峰。

      朱峰害怕这件事闹大,在晚修时单独把魏绰和季怀惊喊出来谈话。

      魏绰极不情愿地道歉,季怀惊点头,表示无所谓,朱峰见这件事和平解决了,也只是草草地教育了几句魏绰就了事。

      下晚修时,朱译受清洁阿姨的嘱托,要去学校的天台上给盆栽浇水施肥。

      天台有些肮脏凌乱,有些花盆上的土壤撒到一地都是,天台上的铁门还被晚风吹的嘎吱作响,有些类似于密室逃脱的阴森场景。

      他拿起花壶,耐心地控制着变量给盆栽浇水。

      浇到第十盆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季怀惊。

      季怀惊背对着她,坐在栏杆上,那个位置真让人心惊胆战,只要她身子稍微往前倾,就能完美地坠落到地面上去。

      朱译放下水壶,面对与劝自杀这种事情,他毫无经验。

      “季怀惊。”他喊。

      季怀惊转头,上面还有没抹干净的泪痕,她披着头发,还有几根头发丝黏在脸上,鼻子还很红,像是刚哭过不久。

      朱译来了这么久都没听见她哭,也许是因为她在无声哭泣吧。

      “什么事?”季怀惊抹了一下脸,很快忍着声音的颤抖。

      “你能搭把手么?我这有个盆栽倒了。”

      季怀惊一愣,算了。在死之前还能帮上一点小忙也挺不错的,她听话地从栏杆上跳下来,径直走到朱译身边,蹲下身子帮他扫了扫破碎的盆栽。

      “你为什么想不开?”朱译边淋水边问。

      “……”

      “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为什么不在温知乔说?我听过温知乔说你们是发小。”

      季怀惊淡淡道:“温知乔去国外了,倒时差,说不上几句话。”

      朱译顿了顿,问:“你想她吗?”

      “很想啊。”季怀惊肯定道。

      特别是在临死前,谁都很想。

      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了,竟然盖住了朱译一半的声音,季怀惊似乎听到朱译若有若无地说:“我也想。”

      “你也想?”季怀惊扭头问他。

      “嗯,我喜欢……”朱译嘴里的“她”还没冒出来,瞬间改口道:“今晚的月亮。”

      跟温知乔一样澄澈。

      “嗯。”季怀惊道。

      “等她从国外回来,你能帮我给她带句话吗?”

      季怀惊转头,“什么。”

      朱译笑了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这个忙你必须得帮我啊,我欠你一个人情。”

      季怀惊又问了一遍:“什么。”

      朱译思忖了片刻,说:“你告诉她,想不想和我考一个大学。”

      季怀惊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如果要等到温知乔回国,也是一年多以后了,那她这段时间岂不是死不成了吗?

      可是温知乔也是朱译很重要的人啊。

      她咬了咬牙:“行,你真的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她转身回寝室了。

      朱译弯唇笑,抬头看着月亮,缓缓开口道:“温知乔,我做了一件好事。”

      “我救了与你而言很重要的人。”

      几分钟后,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亮自言自语道,“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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