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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札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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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参加了她的葬礼,而三天前,正是我的婚礼。
天阴沉得可怕,丈夫陪着我走进了灵堂,我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她总是爱开玩笑,说不定这次又是设了一个局哄一群人来骗我呢。所以当我看见灵堂正方摆着她的黑白照片时,我还想笑呢,开玩笑开的这么不吉利,这世上也就她一人了。照片里她笑的正得意呢,她总是这么笑,猖狂得叫人受不了,只是照片黑白的颜色竟然刺的我眼睛痛。
灵堂很安静,我心中默念着数开始做准备,想着我应该要数到几她才会突然从后面冒出,丈夫在我身边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扶着我的肩膀,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多余,本来,我就不应该让他陪着来。不然一会儿,我要怎么肆无忌惮地跟她开玩笑。
可我都快数到十了她还是没有出现,我有些气恼,她是出了名的三秒党,三秒必破此功一定会朗声大笑着从某个地方跑出来的。今天是怎么了,我忍不住轻声的嘟囔道:“怎么还不出来?”丈夫贴着我很近,他听到我说话了,似乎很激动,搭在我肩膀的手紧了紧,我有点难受,又不是双胞胎孪生姐妹,干嘛要腻在一起,我皱起眉头挣扎了一下,丈夫就把手松了转而拉我的手。
我听到他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啰嗦,我开始有些不耐烦,她怎么还没有出来,真想把这黑白照片撤了,好碍眼啊!想到这儿,我的身体已经自己动了,我甩开了丈夫的手,一步步地走向那张黑白照片,就快要碰到了,丈夫却从背后抱住了我,大喊了一句:“你别傻了!她死了!”
她死了?
你别开玩笑了,她在跟我开玩笑呢。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近视了,那张黑白照片突然模糊了起来,直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了我的脸颊,带着着温润却又好像刺骨的冷一样。是的,我哭了,原来那是泪,她为什么还不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笑着喊我的名字,为什么任由这个男人抱着我,我觉得好难受。
“暖阳,你来了…”她的声音,是她的声音,我用力想掰开丈夫禁锢我的手,胡乱地擦着眼泪,想回头去看来人,是她,应该就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明明说十一长假陪我去乡下她的小房子度假的。
那该死的男人却不愿意放开我,反而是越抱越紧,我越是挣扎,他就抱的越紧,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混蛋,她明明没有死啊,她刚才还叫了我呢,是你!是你不让我回头见她,是你!!我朝这男人的手咬去,像个狂犬病患者一样,毫没有留情地将自己的牙齿用力,他吃痛的松开了手,我心中暗自得意,就你还得斗得过我?
真是越来越像她了,我想起了她还在我身后呢,我一下子推开了丈夫转身,却没有看到她,她在哪里?她刚才还在我后面叫了我一声呢,她又躲起来了吗?太调皮了吧,抓到她一定要挠她痒痒让她向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