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柒——欺 ...
-
莫非神思自在?
我没有想他,我何须想他?
可他就在脑海里来来去去。
我真没有想他。
他是什么。
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何须我如此挂念。
掏心掏肺。
纠结成疾。
每天想一遍。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声、他的一切。
握一握手,可好?
手与手相扣,得一刻永恒。
该怎样才能赐我这种福泽?
这双手,若是让他握住,会不会太硬?
瞧那根根骨节,像不像垂死挣扎的妖魔伸出的最后希求?
鲜血,要配上鲜红的血液才更逼真。
“看什么?”
握住。
却不是他。
柳公子。
“看你。”
谎言已经是习惯了吧。习惯于编织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梦你爱我我爱你我们相亲相爱的美满姻缘娱乐大众。
“柳公子,带我去天涯海角,可好?”
“好。”
有多好?
天涯有多远?海角有多远?
只到不出了这三千大世界,有空气能够呼吸,天涯何妨,海角何妨?
身无棱,天地合。
还是有他在心里。
他便是心的一部分。
更何况,柳公子,我看见你的根根踌躇,放不下的种种尘土。
“你可知我有多爱他?”
“多?”
多,多到觉得少,太少。
看云,云便是他,万张脸,张张梦里。
看雨,雨便是他,亿种情,种种牵心。
谁让我遇见他?
“不比我对你的多。”
“骗人。”
谁在骗谁呢?
谁在圆谁的梦?
关门。
不送。
我的眼,看得见那些华丽伪装下的腐朽,我的耳,听得见那些美妙歌声中的哀泣。
柳公子,回你的红尘去。
甜言蜜语,我会说。
说得比你好。
说得比你真。
何须你再来骗我一时的心动。
门响。
又来?
开门。
非。
谁?
“唐先生,柳老爷有请。”
请,请,请。
说得多动听。
茶,又是茶。
烟雾袅袅,丝丝阴暗盘旋,湿了半片镜片。
不戴墨镜,你便不能见我了?
耍什么威风!
“年轻人不懂事,暂入迷途,被迷惑。”
我?
我迷惑了谁?
最受我迷惑的是我自己啊。
我自己。
“有天回头,他恨的是你。”
那便静静等到那天吧,等他浪子回头,既然你相信,何须见我,何须咄咄逼人?
“这公司,是他的,整个柳家,是他的,都是他的。你站他身边,可惭愧?”
惭愧?
一团乌黑的墨色废了一个圣洁的天之骄子?
难不成我是乌鸦,破了祥瑞。
“你的摄影公司,可以做得更大,你可想?”
想,可何须你替我想?
“毁了更容易。”
呵。
为了破坏我这个些末小人物,专门牵动你的娇贵神经烧死无数脑细胞?
乱。
“他的前途,你的前途,你想想。”
没有前途。
何须想。
烂在一起。
烂成泥。
和成一个怪物。
吓了谁?
不管。
不管。
我看不见。
我能看见什么?一张脸一抹倒影一个他。
听。
不听。
我能听见什么?一江水一声叹气一个他。
流,流。
流尽千丝万缕的绵绵长情。
管不了啊管不了。
他已经占满一颗不过拳头大的心,哪管你的前途我的前途悠悠众生的杂乱唇舌?
骂谁。
便骂。
骂透不堪负的情,怎移开看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