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天生一对》王星珏

33、方壶·沉香

　　吃过了大餐，一行人又起航去了方壶仙岛。
　　燕炽听说了这次的酬劳很丰厚，足足一荷包的碎银。
　　是要去抓一个小贼，但却给了这么多酬劳。他们猜要么是财大气粗，要么是小贼难缠。
　　燕炽从窗外看去时，只看到了一艘像红萝卜的飞船，比杨戬这艘还要大。
　　想来是不缺钱的。
　　找人去找顺风耳高觉最是方便，只是高觉现下在赌场做了伙计，赌场吵吵闹闹乌烟瘴气的，一看就不适合燕炽进去。
　　但又担心她乱跑，杨戬便让燕炽和哮天犬到茶楼吃点茶点。
　　安排妥当了，杨戬这才慢悠悠地开着小飞艇到赌场。
　　.
　　这会方壶已经入了夜，仙岛的夜景也颇有一番风味，对面就是桥水。
　　燕炽坐的位置临窗，能看到来往的神仙妖怪。
　　她便数着有多少走过了窗前。
　　正数着，一道熟悉的花香飘进来，零星的画面从她脑里浮现。
　　“炽炽，有空的话，帮我看看我的孩子。”
　　“炽炽，不要生哥哥的气，我们都是棋子。”
　　“炽炽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母亲。”
　　是一位漂亮温婉的女子，她身上伤痕累累，周围一片红火，是她的同族。
　　燕炽蹙眉，努力回忆着关于她的记忆，却是一片混乱，只知道，她对自己很重要。
　　孩子？
　　从记忆碎片中抽离，燕炽目光循着那道花香看去。
　　是一个穿着绿衣的小侠士。
　　哮天犬抱着大骨棒吃得欢脱，一点都没注意到燕炽离席。
　　.
　　“你是谁？跟着我作甚？”沉香刚吃饱，正要起身离开，就注意一抹炙热的视线。
　　他特意寻了个安静隐蔽的角落，手按着腰后的匕首，转身盯着来人。
　　出乎意料，是个不大的姑娘，一双眼生得好看，让他忍不住放下戒备。
　　“我是颜枳，我只是想看看你，你让我很熟悉。”燕炽瞧见了他的动作，下意识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又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关心，沉香心里一阵怪异，但手却松开了匕首：“我没有见过你。”
　　“我也没有见过你，但你身上的味道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我失忆了，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是刚才闻到了你的味道，我才有了一点点画面。”燕炽摸出一瓶药膏，“这个是五日疗伤膏，涂上去能加快你的伤口恢复。”她把药膏打开，让他检查。
　　沉香经常受伤，久病成医，能闻出这是上品药膏，看向燕炽的目光相当复杂。
　　他可不知道有谁是记挂着自己，还能托人照顾自己，只是看她一脸单纯，想来她是当真失忆，不记得那人究竟是谁。
　　“多谢。”沉香还是收下了药膏，虽然可以自己疗愈，但既然是见面礼，他收下也不算是人情。
　　燕炽看沉香收下了自己的药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笑得更加开心：“那欺负你的人需不需要我帮你欺负回去呀？”
　　她总觉得沉香那么快的反应，就像是一匹流浪的孤狼，想来他的过去并不是很愉快。
　　念及，愧疚感油然而生。
　　收了她的药膏，沉香也放下了提防的动作，靠着墙，被她这么一问，也想起了不愉快的过往。
　　“不用了，欺负我的人都死了。”沉香低垂着头，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地上。
　　迟来的关心啊，一切都晚了。
　　“抱歉，我来晚了。”燕炽犹豫了一秒，还是服从内心，伸出手在看起来就很好摸的脑袋上拍了拍。
　　是一句道歉，还是一个亲昵的拍头，无论是哪个，都是沉香有记忆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他曾无数次在饿到发昏的夜晚，渴求着那些人的道歉，在年幼时，无数次期盼着他的师父拍拍他的头说句奖励。
　　可是他等啊等啊，等到了自己不再需要时，却能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身上感受到他曾经渴求数年的妄想。
　　眼眶像是进了沙子一样难受。
　　不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他只能轻轻推开放在他头上的手臂，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