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桃山·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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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被劈，杨戬满心期待寻望四周。
“母亲！”
山谷回响着他的呼唤，却久久没有回应。
遨游的玄鸟停在半空，注视着山谷里的少年。
“居然是他。”燕南归听着耳熟，放出元识看向来人，这才发现是那隔壁的臭小子。
“族长，你认识吗？”驮着燕炽的玄鸟紧紧跟在燕南归身边，虽说不知燕炽是去了哪里，但在桃山被劈的那一刻，燕炽也合了元神。
“嗯，他是燕炽的邻居。没想到是他母亲祭阵，倒是便宜了那小子。”
想起燕炽半个元神离体，定是去找了杨戬，他有些吃味。自己是亲舅舅，却还没有这小子陪在燕炽身边久。
燕漓不知燕南归的吃味，想着既然是族长相识的，便吐出一块魂魄：“这是他母亲，那日我不小心打了哈欠，把她魂魄收了进去。要不归还给他？”
瞧见虚弱的魂魄，燕南归有些意外：“可以让他见一面，但既然已染上玄鸟魂气，想来是与我们玄鸟有缘。便不必归还人间。”
燕南归打了一道玄鸟之气，唤醒瑶姬的魂识。
“瑶姬，你儿子来寻你了。”说完，不等瑶姬反应，便把她送到杨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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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空空荡荡，除了盘桓在天的玄鸟，没有一处生人气息。
杨戬翻遍了碎石，喊哑了嗓子。
他们不是说，母亲被压在桃山下吗？
可哪有母亲的影子？
“母亲，孩儿来晚了，您是不是在怪我，太慢了……才不愿意出来啊……母亲，您不愿意见我，也请您说句话好不好？”
少年颤抖着嗓音，用尽全力呼唤母亲。
这一刻，他哪是肉身成圣鼎鼎有名的清源妙道真君。
他只是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十四岁少年郎。
“二郎。”
瑶姬借着燕南归的元气，勉强凝出人形，落在地上，轻轻抱住杨戬。
“母亲！”杨戬转身，猛地扑向母亲，却触碰不到。
瑶姬抬手在杨戬头上摸了摸，昔日不到小腿肚子的男孩已经长到肩膀高了。
她看到了杨戬不断触碰自己的小动作，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思念，委屈，震惊。
想来他们没有告诉过他真相，祭天了哪有留一条命的可能啊。
“母亲没有怪过你，别哭。二郎已经很厉害了。”瑶姬知道自己的魂魄不定，金光四溢，留给她俩的时间并不多，“二郎，我会一直在你和婵妹身边，你且记着，我守护的是这生生不息的万物。”
瑶姬感受到魂识的召唤，不受控制地飘向天空。
“母亲，您要去哪？！”杨戬追着母亲的身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化作萤火，散在天地间。
“我会同玄鸟在一起，守护你们。”
贫瘠的桃山像是在回应瑶姬的话，刹那间花草生长，萤火随风卷走少年落下的泪。
杨戬万般不舍，却只能留在原地。
他纵有一身修为，百毒不侵，却不能救下母亲。
这八年的刻苦训练，日夜修习，他攒了无数的苦，想在母亲面前说道，听母亲温柔的夸赞与安抚。
可现在呢？不过一息，连触碰都是虚幻。
他啊，没有家了。
少年跪坐在地上，低头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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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一直守在外面的哮天犬循着气息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大人被她的同类带走了。”
在玄鸟翱翔时，哮天犬被熟悉的威压压制，眨眼间发现一只玄鸟从它头顶掠过。
它感受到杨戬的悲伤，本以为大人会去安慰主人，却发现头上空空荡荡。
这才意识到小乖被玄鸟带走了。
杨戬怔怔地抬头，试图看清玄鸟的身影。
红羽金瞳，似凤凰，又比凤凰金耀。
是长大后的小乖模样。
“小乖，回家了啊……”
真好，至少他们有一个，能有家人陪在身边。
“主人？您不追吗？”
哮天犬以为杨戬对小乖的在意程度，至少会跟玄鸟争一番。
但现在的杨戬，却只是仰望着天上的玄鸟，含着它看不懂的情绪。
有不舍，有羡慕，还有很多。
但既然不舍得，为什么要放手呢。
哮天犬不太明白，可惜也没有人有心情跟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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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是不是照顾了炽炽挺久了？这会炽炽也离开了，他应该很难受吧？”燕荀跟在老族长身边，好奇地发问。
“可是他怎么不争一争？我还以为有场硬仗要打呢。”
老族长自然也听见了哮天犬同杨戬说的话，玄鸟一族虽爱好和平，但一旦被纳入了自己的地盘，就会死守着。
但人类不一样，复杂得很。
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谎话连篇，害死无数的人。有些人因为喜欢，所以选择放手成全。
“小子，再过不久，你们神界将有一场恶战。若你能活下来，有一席之地，届时燕炽自会去寻你。”
话毕，老族长带着落队的燕荀跟上大部队。
徒留只能听到他说话的杨戬看着他们离去的尾巴惊诧。
“小乖，就是木木啊……”
隐秘的喜悦再次爬上伤痕累累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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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了八年的轮回洗牌再次转动。
新神诞生，旧神陨落。
清源妙道真君犹如玉帝一把利刃，指哪打哪，打得作乱的精怪屁滚尿流，差点回炉重造。
其下幕僚，从梅山六兄弟到一千二百位草头神，在这次迭代更新中，杨戬打出了天界第一战神的称号。
其人肉身成圣，长得丰神俊朗，又被称为玉面郎君，是为神界第一美人。
等神界安稳下来后，人间动乱再起，杨戬本想前去幽都，却又被元始天尊派遣，协助姜子牙执掌封神。
忙碌来忙碌去，春去秋来，玄鸟再次出动，杨戬被派去协助杨婵镇压玄鸟。
再后来，混元气枯竭，再寻燕炽的念头也被尘封在梦境的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桃山·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