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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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看着唐守和我一样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厅时，满意的拍了拍一年，“一年真棒，真厉害。”
扶愈从大厅出来，站在我旁边看着唐守离开，无奈道“有话不能好好说。”
我生气道，“他昨天一进门就把我甩出去了。”伸出我的腿，“我的脚都崴了。”
哥哥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他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明所以，“什么我不知道啊？”
扶愈看了看远边的山，“等你长大了我就告诉你。”
“哼。”
等半个月后，我已能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时，学堂也正好开学了。分别由两个老夫子还有唐守轮着番的上课。唐守看着年纪轻轻的，但讲起课来还一套一套的。
我坐在一年前面，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把我脚弄崴了的混蛋，某混蛋视若无睹。
这个学堂人也不多，听梅直说有钱有势的子弟都在这个学堂，但人却不多，我数了数一共十个人，一共有四列，我前面有一个年纪更轻的女孩子，好像是信河衙门的长女，名为孙时纷。后面是我和一年。我们旁边是两个人一列的，梅直和他那位同学周氏，周徐昂。再旁边是周徐昂的嫡亲弟弟，周旭升。他后面是程氏，程唯凉。沈国首都北营中，显赫的程式，其父叔皆在朝堂之上。
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名字过于古怪，后来得知他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了，也叹了口气。难怪他到这里穷乡僻壤的地方读书。
那边和我们一样靠窗子的是，三位被老夫子拉进这个学堂，格外有才的学子，家里没权没势。但是幸得贵人（老夫子）看中，才能和我们这一帮大多无才的人一同上课。
学堂上的人都知我是城主之弟。不过我倒是狠狠疑惑了一把，按照道理来说，信河并不信服女子不能读书一举，我前面的孙时纷就能印证。那我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扶愈说是此举更安全些，但是凭我的聪明，倒是觉得这另有隐情。不过也与我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最多只要挺过三年，南玉肯定能发现我消失，如此我这人间生活肯定也结束了。
看了看眼前的老夫子，拿着本书细细讲着为臣之道，我也只得打起精神来，
“德行为重，谦虚为要，尤其是身为高位之人。”老夫子看了眼我，我无视这眼神，“大家想一想范蠡和伍子胥这二人，同是高官，二人结果却截然不同。”
我大概也能知道老夫子为何第一节课就讲这个，我虽未及笄，但身为皇室之后，以后还是要挑个不胖不瘦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封地。若我是无才无德之人，身后的百姓可不要受苦吗？
“沈小公子有何高见？”好厉害的老夫子，看来是不怕得罪人。如此直接，倒叫我不好回答，思考片刻，
“学生不敢有何高见，只知身为臣子，忠直乃是首要的。若是人人都要为自己年老之后，不被君主重视之事发愁，不去看看百姓所受疾苦，皇上真正所忧之事，才是失了臣子的本分。”
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之前一直担忧南玉参与到夺位之争，伤到自己。我记得他那时难得对我正了脸色，“阿斐，我只效忠于世间万物，你不觉得二殿下比太子殿下更有才能吗？”
这是实话，我也看得出来，二殿下确实更出众。
“为臣者，若总是为自己的以后发愁，那这仙界，这众生又如何？”
我点点头，缓缓靠在他肩膀上，“那你别为自己发愁，让我来愁好了。若是你输了，我提前找好躲的地方，咱们躲进去任何神仙都找不到我们。”
他笑着倒在我的头上，“好，那时候和阿斐日日一起。”
老夫子闻言点了点头，“公子所言极是，不知程公子有何高见？”
我转头看向程唯凉，若是仔细看，他五官端正却显得凉薄。“学生也觉沈公子所言极好。”
唐守所教的行军打仗之事，虽是书上的话，从他嘴里倒真的是变了味。
“所谓打仗，应是分为好处，国力，战术这几处来说。”
“首先是好处，出兵去攻打另一个国家，若是没有好处，想必应该没有人去。一般好处有地形优势，比如这里是经济命脉，又或者临海，海港往来发达可以让国家更加富裕；还有就是被打国家很有钱，我们去打胜仗来吞并这一大笔。当然，也不排除国家想要土地更多的原因。”
“国力是什么？”
“是国家实力。不管是从粮食还是兵将作战来说，都可以算是实力。”说完冲着右边的有才学子，
“还有什么？”
他思考片刻摇摇头，唐守又将眼神移到我们这三排，“沈公子呢？”
“国库的钱？”前面的孙小姐直接笑了出来，这简直是废话。
后面的一年却出声道，“有指挥才能的将军。”
“这位一公子所称极是。”
我气结，“夫子，他姓沈，沈一年。”
唐守扫我一眼，“看来小公子倒是颇有其兄之风，都对下人极好。”
我头转向一边，我最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唐守在前面接着讲，后面的一年安抚的摸了摸我的背，我把手伸向后头拍了拍，示意一下。
下了课，侍女在旁替我收拾完东西，前面的孙时纷转过头来，“沈小公子好，我是孙衙令的长女，孙时纷。”
我点点头，对于她这种示好的举动不冷不热的回应一下。
“早就听闻皇上派了自己亲弟弟的儿子们来信河，信河人无人不欢呼呢。”
我接着点点头，看她说不出话了，其实现在这个学堂里的学子都未及笄，眼前的孙小姐稚气未脱，想也是家里人教她这样说的。
“孙小姐客气了，我们来到信河也是我们幸运。”
旁边的梅直拉着周徐昂向我们走过来，“小公子，这是我的发小周氏，周徐昂。”
他向我伸出手，我也回握住。
我看着众人道，“我是沈斐愈，大家不用叫我小公子，唤我阿斐即可。”
论起梅直的这位发小，看起来真的是清正，家里虽是生意人，倒没把他带成穿金带银的公子哥。年幼的时候早早开蒙，本要送进北营里面读书的，但是听闻皇室子弟要到信河里面当城主，而正好城主幼弟与他年纪相仿，自是要在学堂里面读书的。
去北营结识大人物虽好，但是风险也是有的。还不如留在此地，与我们打好关系。
“阿斐后日有空吗？”前面的孙时纷有些揣揣的问我，
“有事吗？”
周徐昂代她解释，“我们要去看蹴鞠，阿斐与我们一起吗？”
我想了想反正也无事，“行。”我转头看一眼一年，“我同一年一起去。”
当天晚上，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夫子给的书，一边感叹凡间的时间过的属实太慢了些。想着这些也没了看书的心思，把书扔到一边，熄了蜡烛，敞开腿躺在床上。
却听见门口有些响动，我的耳朵极灵，立马从床上悄悄爬起来，躲到床底下，顺便把鞋也拿到手里。
不一会儿，一双深蓝色，看起来尤其繁贵的鞋映入我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