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自会守礼》磨蹭的小作坊

11、变化

　　“那你是…”
　　我从未听说唐丞相有养子之说，侄子和外甥的话，我倒不太了解。
　　“我是唐守，你记住这点就行。”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苦笑道，“其实我的名字也和你有关。”

　　话说得极轻，我懵懂半晌，“和我有关，我吗？”
　　唐守看我半瞬，拉着我起来，“少爷能够自己揣摩至此，已能说明我这些日子没白教。”

　　“你好像只拽着我跑步和扎马步吧。”
　　“所以亮昌侍卫要开始教您了。”

　　“什么！”

　　幸好一年即使拽住我，才没让我从顶处掉下去。

　　等我回家跑回书房见哥哥时，哥哥与亮昌正在商量什么事，见我跑进来，无奈道，“又闯祸啦？”
　　我弯下腰喘气，后面的唐守和一年也跟上来。

　　“亮昌侍卫要教我啊？”我急着询问。
　　哥哥和亮昌笑着对视一眼，回过头来看我，“看来唐公子已经告诉阿斐了。”
　　“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我完全不用一个兵营里面出来的教我啊。

　　亮昌笑着回我，“这是在下的荣幸。”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倒在哥哥的椅子上，狠狠灌了一杯茶。
　　“对了，我既然已经是大人了，能不能问个问题。”
　　哥哥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浅笑着回我，“你还未及笄，不算大人，不能问。”
　　“哼。”

　　我忽地想起什么，“唐公子和亮昌侍卫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和哥哥有话想说。”
　　二人知趣退出去，还帮我带上了门。
　　哥哥笑着走到我身旁，“怎么了？”
　　我站起来，侧到他身边低声问，“哥哥当初说让我扮男装，因为更方便些。可是王爷的女儿也不会有人欺凌的，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是男装呢？”
　　扶愈皱起眉头，像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哥哥，我这个身份迟早要被拆穿的。以后成了亲，怎么可能不穿帮？”

　　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这是一个明知道结局还要撒谎的事情，我想不出任何原因，除了那一条解释。

　　“又或许，我是那位私生子的掩护？”和唐守一样，与那位私生子既是男人，也是同龄人，让旁人不知道真正的私生子是谁？
　　哥哥叹了口气，“你不是掩护。”
　　扶愈从不撒谎，“那我？”
　　哥哥叹了口气，“父亲是怕我出事，咱们府里就再也没了依仗，这也算是为了府里的未来着想。你这个身份既然开始了，我们就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穿帮的。”

　　我叹了口气，哥哥把我揽到怀里，“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以后也会很辛苦的，但是哥哥会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不用怕。”
　　我轻声道，“那位私生子真在咱们府上吗？”
　　扶愈身体一震，极轻声道“是”

　　“那我以后不再问了，既然咱们家里支持他登位，我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我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好阿斐这个角色了，叹了口气，原来当你融入进一个角色时，是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开始。

　　而后一个月，我天天跟着亮昌侍卫，亮昌侍卫也如传闻般不近人情，比唐守更狠，不过我从不在太阳底下扎马步，哥哥给我单独开了个房间专门用作习武用。一年对我的变化虽意外，但还是如他以前一样不问，只乖乖听我的话。

　　当然唐守自然还是问了问，“小少爷转性子了。”
　　我彼时正在把沙袋系在自己的手腕上，无奈地看了眼他，“要做大事者，像我这样不就完蛋了，我可不能拖你们的后腿。”
　　唐守收起玩味地目光，也叹了口气。
　　我笑着回首，“你怎么最近还学我呢，天天叹气。”
　　“因为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叹气会把所有好运都叹走的，如果以后再这样的话，该被哥哥教训一顿的人，就该是你了。”
　　唐守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小孩子。”
　　我想起些什么，四处看看无人，一年应该是去和亮昌侍卫出去执行任务了，我拉唐守走到一旁，唐守好奇地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那个私生子在哪儿啊？我好好奇啊。”
　　唐守无奈看向我，把我的手从他胳膊处拿下，“才刚刚夸完小少爷，现在又不稳重了。”看着我真的很想知道，本想叹口气，又收了回去。“小少爷再大一些就能知道了。”
　　“我还要两年才能及笄，那个时候才能知道吗？”
　　唐守点点头，“等少爷及笄后，我保证告诉你，我的身份，还有少爷好奇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垂头坐到一旁，唐守拿起地上地沙袋，单膝跪在地上，往我的脚腕处系上沙袋。“等到那时候，小少爷说不定会想念现在的时光呢。”
　　我带着笑看着眼前的发顶，唐守今天只用布条把头发松松的绑在一起，“我还记得几个月前你还特别讨厌我，说我愚蠢呢。”

　　唐守闻言抬起头来，回忆道“是啊，但没想到你一无所知，羡慕你，所以。”
　　我好奇“羡慕我什么？”
　　唐守把我左脚的沙袋系好，伸手拽住我的右脚腕，“你的父亲和兄长都很珍视你。”

　　“你没有这样的人吗？”
　　唐守终于系好沙袋，伸手把我拉起来，“没有，也不需要，因为我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别人的。”
　　我想起那个私生子，也叹了口气，“咱们也差不多。”

　　随着学堂课业的增加，我的习武有的时候自然也排不上序号，亮昌侍卫倒是没说什么，只把每天早上和晚上的时间拉长，每当鸡没叫的时候，我就爬起来带着沙袋蹲马步，手握弓箭，刚开始拉都拉不开，但是亮昌侍卫和一年不一样，摆出一副我拉不开弓箭就得蹲一辈子的架势，我也不得不使劲拉着弓。等到晚上人人睡了，我就被唐守拉着跑步。我的体力增长的很快，身体也好了不少，不到两月，孙小姐见我时已开始脸红了。

　　对此我自然沾沾自喜，故意没看梅直瞪我的神情。我本意是处处远离他们几人，唐守说得对，离我们这群人越远，他们更安全。
　　可梅直却打定了心思，下了课就往我这里跑，我怕露馅也不敢每次都躲着他，只得与他们一起逛逛街。我看得出来，梅直心思单纯，但凡是孙小姐在的场合，基本上眼神都是在孙小姐身上的。

　　旁边的徐昂倒也没有盯着我，可能是觉得我知道了，就不会愚蠢的自作聪明了。

　　孙小姐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对我基本上是有问必答，关注我的程度都快比一年高了，搞得一年看孙小姐越来越冷冰冰。
　　“阿斐明日和我们一起去城外的山上踏青吗？”
　　孙小姐下完课往我这边走来，“不好意思，我明日有课要上。”
　　“明日学堂休息啊。”
　　我叹了口气，“我要习武的。”

　　徐昂也看过来，“阿斐这几月来是忙了不少，武功也很有长进吧。”
　　我摆摆手，程唯凉竟也开口道，“想必城主大人看阿斐甚严，阿斐这样的性子居然能忍住不跑出去玩。”
　　我讪讪地笑笑，梅直几人有些惊讶，像是不明白我和程唯凉为何如此亲近了，不怪他们，我也不知道。

　　因天天拉弓箭，我那细皮嫩肉的小手现在已经开始长茧了，哥哥看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塞给我一些外伤药。

　　梅直他们踏青那天，还是来了府里找我，但我当时在扛着米袋，亮昌侍卫说力量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顶重要的。
　　哥哥他几句话就打发了他们，他们三人倒是不意外。

　　等到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饭桌上，双眼无神的拿着手里的筷子。一年给我按摩着肩膀，唐守看着我的样子笑得抬不起头，我也没有心力去把筷子甩在他脸上。哥哥和亮昌侍卫也是笑着看我们这样，正当我想回去躺着的时候，一个侍女从外面进来，向我们行了个礼

　　“城主，周府上人来了。”我没反应过来周府是哪家。
　　哥哥有些惊讶，“那让他们去正厅吧。阿斐随我去。”我把筷子放到桌子上，一年把我拽起来，我才反应过来，“是周氏，周徐昂？”

　　哥哥未说什么，等我们到了正厅，一个很面善，穿着不俗且上了年纪的人，满脸急切地看着我们进来，向前两步

　　“城主大人，徐昂他们去了山上踏青，现在都没有回来。在下已经让下人侍卫去寻了，但府里人少，你能不能让您的侍卫去寻一寻他们。”

　　一年在我耳边轻声道，“这是周氏周徐昂的父亲，周士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