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bo》宽松小狗

6、水果糖 水果糖

　　水果糖（太中）220805

　　水果糖和水果，虽然仅仅差了一个字，但天差地别得很。

　　第一次吃到那颗糖 ，糖纸怎么看都是廉价的塑料纸做的，虽然一闪一闪但是连闪光里都透着粗制滥造的地摊货气息。剥开后就发现整颗糖已经化了一半，拉拉扯扯地粘在糖纸上，光是剥下来就付出了一手粘腻的后果。

　　味道也是意料之内的廉价，呛人的香精味直冲天灵盖，甜的要让忍不住人咋舌。闭上眼睛仿佛都能感受到因为甜度过重而在身体这个密闭容器里爆发出的震颤——

　　真难吃啊。

　　尽管一盒五颜六色花花绿绿满满当当地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说什么都不想再来一颗了。

　　吃下那颗糖时皱起脸的样子引来了太宰治的嘲笑，在他继续说出嘲讽的话语之前，迅速又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了他嘴里。

　　他好整以暇地挑眉，我睁大眼睛看他吃得风雨不动安如山，安安稳稳甚至有点想吹口哨，终于忍不住说：“……好吃吗？”

　　他笑弯了眼睛，居高临下地对着我勾勾手指示意我抬头，我不明所以地照做了，然后他附身吻住我。

　　然后我们就接吻了。

　　下意识屏着呼吸，在唇舌交接间什么都没品出来，分开的一瞬间那股浓郁的气息混杂着别的味道才泛上来。

　　我骂了他一声，然后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

　　太宰治其人，阴险狡诈，无不用其及。我不记得多少次在他的算计中摔在自己的血泊里挣扎 。然而到最后却发现这些选择都是所谓的……

　　“最优解。”

　　什么是他所渴求的，我不能完全说准。但是死亡一定排在前三。

　　他说，中也，我们一起去死怎么样？

　　对，就是殉情啦。

　　他向我描述子弹穿过人的头盖骨的样子，描述那些血液如同盛开的鲜花，把碎裂的骨骼比作珍珠与宝石。我于是觉得他疯了。

　　我匆匆忙忙脱下外套和鞋子，投入那一小片汪洋，从中抓住正在下沉的人的手腕，在急剧减小的水压中浮出水面，咳出卡在喉管中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水，抖掉眼睫上挂着的细小水滴，看着几乎是濒死的太宰治在我怀里呛咳着睁开双眼，说我根本没必要救他。

　　他说的不错。

　　我于是又觉得那个疯了的人可能是我。

　　暗红的鲜花从钢筋与水泥中生长而出，闪闪发光的宝石被随意抛掷。夺目的绚烂终于捉住我的视觉神经，从深处爆发出震耳欲聋舞曲，癫狂的光芒刺伤了我的眼睛，我闻到腐烂的气息。

　　我有点想吃那颗难吃的水果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