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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上午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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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二十楼会客室。
谭函三人正紧张地等着第三轮考核。即便是身处会客室柔软的沙发内，也没有缓解谭函紧绷的身体，更别说着急上火的内心了。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困我不困我不困。
为了准备今天的考核，谭函昨天凌晨三点才睡。他努力克服着紧张和困倦，让自己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来面对总经理。
之前在公司食堂，并不是谭函第一次见到总经理。
真正说起来，去年的年会才是谭函首次见到顾总真人。大概因为是在年会这样的场合，总经理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挺拔的身姿，颇有一种年少有为的风范。
但是据说公司的一应规章制度都是顾总亲手更改规定的，想到那个诡异但高效的财务报销，谭函心里升起了对顾总的敬佩之情。
打住打住，总经理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这不是对于如何追求别人一窍不通，还得寻求自己的帮助吗。
谭函开始从别的方面给自己寻找自信心。
这么一想，总经理还挺……算了算了，自己一个打工人怎么还同情起老板了。老板想追人就可以在全公司搞策划案征集，自己想约会还得看加班的脸色。谭函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打工人和老板势不两立。
正在谭函胡思乱想的时候，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上次活动的主持人走进来，给坐立不安的三人火上又浇了一壶油，“十点钟的时候总经理需要外出，所以请大家注意时间。接下来我会依次请各位前往总经理办公室进行汇报，汇报结束后就可以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了。首先请贾东跟我来准备汇报，另外两位请在此处稍等。”
目送着贾东离开会客室，谭函有一点羡慕他。毕竟早死早超生，赶快结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可惜自己上一轮的成绩只是第三名，估计是要等到最后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谭函所料，等秘书来喊他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了，这也意味着谭函最多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扣扣扣。秘书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谭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飙升，大概已经跳到一百四或者一百五了吧。争点儿气啊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顾总只是职位等级比较高，又没有三头六臂，不紧张不紧张不紧张。
“顾总，第三位汇报的谭函来了。”
“进来吧”
咦，没想到总经理的声音还挺好听的。上次年会的时候隔着收音效果极差的麦克风和外放的音响，再加上一心等着抽奖，谭函根本没有认真听总经理致辞。现在乍一听感觉，互联网上说的男神音从此都有了具体形象。
顺着推开的大门，谭函走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没敢到处乱看，慌忙地把自己改了一夜的策划案放在桌子上，谭函定了定神，盯着脚下的地毯开口道，“总经理您好，我是运营部的谭函。我提出的策划案是根据……”
谭函一边讲解自己的策划案，一边数着办公室地毯上的格子花纹。总经理的审美还不错啊，地毯的花样看起来简单大方，丝毫没有暴发户的气息。眼角的余光看桌子看窗户，就是不敢抬头看总经理。谭函觉得自己的社恐可能真的已经发展到晚期了。
还没等谭函讲完自己的策划案，总经理就开口了。
依旧是非常抓耳的男神音，“你的这份策划案不错，很有新意，考虑的也比较全面，还做了一定的可行性分析。接下来我需要你单独准备一下针对第二种情况的策划，将具体表现方式做更详细的细化。”
说着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指针非常忠诚的显示，距离十点只有五分钟了。
思考了一下，顾鸿朗又说，“现在是差五分钟十点，我会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回到公司，希望到时候可以看到一份更完美的策划案，并且这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常工作。”
说完就起身，拿起了旁边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听到总经理的话，谭函心里愤愤不平地想：说得到轻松，更完美的策划案，那是需要我掉头发死脑细胞才能写出来的好不好，还下午六点半，怎么我不要吃饭喝水休息的吗。说什么希望，还不是一定。
但是还想继续在顾氏集团混的谭函，显然并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
好像是听到了谭函的腹诽，顾鸿朗边扣袖扣边说，“六点之后的工作时间都可以申请加班。不管到几点结束，今天的打车费都会报销。加班补助走特殊通道审批，最晚下周会到账。”
“好的顾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为公司服务。”摸鱼诚可贵，午休价更高，若为工资顾，两者皆可抛！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鸿朗回头看了谭函一眼，“还有一点，这次的策划案不是为公司，是为我。”
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尽管知道总经理可能听不见，但打工人的职业素养依旧让谭函回了一句，“为领导排忧解难是我的分内事。”
谁知这话不仅没有让总经理听到，还让进来准备接人的秘书偷偷笑了起来。
“放心吧，总经理不是那种需要员工拍马屁的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秘书柔声安慰到。
谭函挠了挠头，“我知道了，谢谢。”忍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谭函离开了二十楼的办公区，踏上了返回运营部的道路。
刚回到工位，隔壁方寒就凑了过来，“怎么样，你的策划案通过了吗？”
谭函摇了摇头，“没有，总裁让我再优化一下，今晚再去给他汇报。”
“啧啧啧，为了一份策划案你这都加了多久的班了，居然还没结束，今晚又要加班的意思？”
“对。不说了，我得抓紧工作，好腾出时间来改策划案。”
虽然这是公司组织的活动，可谭函原有的本职工作并不会因此减少，只能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晚上六点，方寒准时关掉了电脑，准备下班。扭头看到谭函还在word文档里奋笔疾书，忍不住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为了挣钱可真是拼命。
六点一刻的闹钟响起，谭函准时保存了文档，将策划案打印出来后去到了二十楼。
秘书部只剩上午听到谭函那句豪言壮语的小姐姐在加班了，看到来人，她带着笑意说道，“顾总还没有回来，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
唯唯诺诺的谭函应了声好，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等着。
可能是昨天熬夜太晚了，谭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低下头开始小鸡啄米，等着总经理回来。
“抱歉我回来迟了，路上有点堵车。”
顾鸿朗人未到声先至，惊醒了打瞌睡的谭函。
谭函立马抱着怀里的策划案站了起来，“总经理好。”
“辛苦了，进来吧。”
进门之后，顾鸿朗先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才坐好开始阅读谭函修改之后的策划案。
谭函站在桌子外面，偷偷地抬起一点头，打量着顾鸿朗的表情。
看到他紧皱的眉心，谭函觉得自己的策划案有点危险。
过了几分钟后，看完整篇策划后，顾鸿朗点了点头，说道，“这份策划案比上午有了很大的进步，看得出来你今天非常认真地进行了修改。横向对比另外两人的策划，对于我而言，你这份要更加适合一些。”
谭函心里一喜，自己晋升有望了，赶快宣布奖励吧顾总。
“对于这份策划案的题目，我想听一听你的看法，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进行这次策划案的征集。”顾鸿朗却没有接着说奖励，而是反问谭函对于策划主题有什么想法。
谭函心中警惕，来了来了，领导最爱的送命题环节。他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顿了顿才缓缓说，“我认为，总经理提出这样的题目一定是有您自己的想法的。受限于眼界，我对于策划主题的理解比较片面和不完整。”
正准备接着背自己的应付老板套话大全，顾鸿朗却先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猜的，但是事实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组织这次活动，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母亲。”
谭函低头听着总裁的男神音，在心里编起了故事。难道是顾总的母亲身体不好，弥留之际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顾总结婚生子？不对，听说顾总的母亲只有五十多岁，精神状态很好，前不久还来给顾总送过饭。那一定是……
“母亲最近对于我的情感状况非常关心，已经到了会影响工作的程度。为了能让我接下来的生活更加顺利，我现在需要一位生活助理来帮我应对这方面的问题。”
生活助理，最近看了太多的霸总文的谭函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合约情侣？”
顾鸿朗显然愣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说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公司会对你进行内部调岗，重新签订劳动协议，而你负责的主要工作则是处理我母亲对于我另一半的关注，就按照你的这份策划书执行。”
谭函听到这里才明白，自己写了这么多天的策划书，熬了这么久的夜，最终获得的奖励居然就是，成为总裁的小娇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