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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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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庭院中,花树下,一女子身着绣着暗金凤凰图案的月白色长袍,一手支着脑袋,侧卧在躺椅上,另一只手提着一支翎羽箭,状若随意地投向眼前不远处的青铜高壶。
“殿下,您都这么投了一个时辰了,歇一会儿吧,月容给殿下做了最爱的牛乳糕,您尝尝?”
身旁名唤月容的婢子端起茶案上的瓷盘,献宝似的送至女子眼前。
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了看盘子,又抬眼看着眼前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婢。
盘中的糕点奶香扑鼻,四四方方地躺在那里,撒上一层椰蓉,十分精致。
这是这具身体原主最喜欢的,但却不是她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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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许心澄,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大学毕业生,刚通过本省的公务员考试,上岗没几天就被迫光荣退休了。
本以为自己的工作总算是稳定了,可奈何刚工作不到半年,还在实习期的小许就倒在了上班路上。
由于本月本市正值汛期,为防范暴雨带来的次生灾害,单位里最近总是加班。许心澄记得,那天自己接到领导的电话,就立刻往单位赶。
路上雨越下越大,许心澄一个没注意,连人带电动车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旁边的广告牌倒下时,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她的脑袋。
等再醒来,她就发现,周遭一切都变了样。
做了小二十年坚定唯物主义者的许心澄,终于在两天后,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实是穿越了的事实。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许心澄,是当今大梁朝的太女。
大梁千百年来,奉女子为主,举国上下以女子为尊。女子或是经商,或是读书科考,入朝为官;而男子则相妻教女,侍奉亲长。
概括起来,就是和封建社会差不多,只是男女地位互换了。
许心澄在脑子里把自己在历史课上学过的知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么个国家。
她不理解,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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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澄捏起一块雪白的糕点,猝不及防地塞进月容嘴里。
“本殿下还有事,把这些收拾了吧。”
说罢将手中的箭撂在身后,抬脚出了院门。
“殿下!殿下等等我!”
月容放下手中的东西,简单同院中的仆人交代了,赶忙追上前去。
五日前,她家殿下同京中几位贵族公子把臂同游,于玉湖上乘船赏春雨。可不知怎的船就翻了,船上一干人等全落了水,她家殿下也险丢了性命。
月容加紧跑了两步撵上许心澄,气喘吁吁。
“殿下,陛下可说了,让您这几日好生休养,莫要四处…”
“行行行,这话你都说了千百遍了宝贝儿。”许心澄嘴上附和,脚下却步履不停。
不多时,二人来到玉湖边。
这湖位于御花园后山,湖上建有白玉桥,湖中锦鲤悠闲自在地来去。尽管还未到盛夏,荷花未开,但就着这如油的春雨,也别有一番韵味。
许心澄醒来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只记得原身因宠信正室严忬,最后被这人下毒窃国,成了千古罪人。
大约是原主心有不甘,机缘巧合,让她得了这副躯壳,再次醒来,她竟回到了这副身体十六岁的时候。
尽管她继承了原主的部分记忆,但却丝毫不记得自己当日是如何昏迷的。
“小月儿,你说我当日是如何落的水?”
月容只当许心澄身体还未痊愈,颇有耐心道:“殿下您当日与众位公子乘船,奴婢听那日在船上的齐小公子说,您是为了…为了…”
月容为了半天也没为出个所以然。
许心澄见她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问道:“为了什么?”
月容心一横,当即如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个干净。
“殿下您为了讨严家那位二公子的欢心去捞鱼才掉进湖里的!!”
“…”
许心澄在脑子里脑补了自己四仰八叉摔进湖里的囧样,觉得有些惭愧。
现实世界里,她是为了工作骑车翻进花坛,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建设和谐社会。可在这儿她居然是为了讨一个男的欢心,给人捞鱼?
丢人,丢大人。
“严二公子是谁?我为什么要讨好他?”许心澄扶额,心虚地含糊道。
“皇妹,你说这严二公子是谁?怎的这么快就将人忘了?”
许心澄闻声抬头,一名女子身着明黄色长裙,身后跟着两名婢仆,正款款向她这边走来,头上的流云步摇轻轻摇晃,端的是一身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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