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与明镜》火华林的布谷鸟

7、调教

　　瑁儿轻拍站在旁边一个壮汉，“小六，打点水，把这孩子脸上脏东西擦一下。”那壮汉点头就出去了。
　　另一个站在边上也不出声也不动。李明镜属实摸不着头脑，这到底要干什么。
　　瑁儿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弯成月牙状，眼神狡猾的不像猫更像狐狸。
　　“有些个大人呢，喜好特殊……比起女子，对男子更偏爱些。”
　　瑁儿说完这话，李明镜更糊涂了，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认。悄悄动了动被绑住的绳子完全挣不脱，手腕挣的被勒破了皮，但一点感觉都没，只是心慌。
　　这时拿水的小六进来了，在一旁刚把绢子拧干正准备给李明镜擦脸，站在那的瑁儿顺手接了过去，另外一只手轻轻捋起袖子。蹲下身子开始往李明镜脸上擦。李明镜下意识往旁边躲，瑁儿轻啧了一声，小六立马识时务的过来按住了李明镜的头。但李明镜还是不停乱动，头上堪堪绑着头发的破布条一下就松了去。头发散落下来，头也三两下被人捏住下巴按住。
　　瑁儿瞥了一眼李明镜愤怒的双眼，冷哼道:“为了迎合大人们的喜好，沉香阁定期会寻些男子来培养，正好你小子运气好，可要是不识时务，后果并不是那么好看。”
　　瑁儿静静的擦拭着眼前人的脸，抬眼不住的打量。这孩子虽然是个男孩，但是要是扮女相一点也不突兀。眉毛浓密细长不似男人但又不失英气，除去现在眼神的愤怒，这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杏仁大眼，眼神灵动。仔细瞧瞧，鼻子又细又挺，秀气的很，五官轮廓和棱角并不分明，但是贵在流畅自然。现在擦干了脸，披散头发别有一番韵味……
　　要是扮起女人，怕是一点也不输阁里的海棠。
　　瑁儿擦了一会，起身把绢子丢给小六示意他继续擦，转头跟站在那的另一个壮汉说:“小五，去红姨那拿件衣裳。”后面停顿了下，“是阁里公子穿的那种，艳一点的最好，顺便把册子拿来。”
　　小五点头，然后抬脚出了门。
　　瑁儿伸了个懒腰，看着小六忙活着给五花大绑的人擦拭身体，轻笑道:“暂且就先随便擦下身子，换个衣服，待会自己先看册子，明日再正式开始。你就在这柴房先委屈一两日。”
　　突然瑁儿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咯咯直笑，示意小六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就走了。关门的时候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弄完就把门给锁了，到时候我去香儿姐那里给你讨赏。”
　　小六低下头没说话。继续去忙刚刚没做完的事。
　　李明镜看见瑁儿走了立刻松了口气，本能觉得眼前壮汉应该不坏，便大着胆子问，“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李明镜看着还在擦拭自己身体的壮汉，眨巴着眼看着他。
　　此时并不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问题，仍是锲而不舍的追问，“等会要看什么册子？”等了半天小六也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闭嘴。”瞬时，小六沙哑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明镜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男人的眼睛，连带着发丝从肩膀划过，眼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犹豫的开口“你…好男色？”
　　小六愣了下，哼了一声，没说话，擦完李明镜的上半身就没擦了，把绢子随手往脸盆里一丢，“到时候小五给你衣服自己换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在这睡一晚就走。”然后往稻草堆里一躺，什么也没说了。
　　李明镜就感觉哐当一下被水淋醒了。一下子就醒悟过来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瞄了一眼男人的那个位置，根本不敢吭声。他不知道自己赤裸着上半身披散着头发，就会……
　　刚刚觉得并无大碍，现下只觉得十分害怕、恶心，感觉继续呆在这就会踏进万丈深渊。
　　他一定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