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不可貌相” 不知全貌， ...
-
盛序发现周祈韵的眼神与往日不同，这次多了几分黯淡，又些许是几分悲伤。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要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也许是盛序明显感受到了周祈韵情绪的变化，也可能他本就是玩笑，盛序“嗯”了声回复就没再说话。
周祈韵也转过头继续完成自己的练习。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迷惑的滋味。
家长会结束时已经是11点，最后一节课结束的也快，谭楠森来得也快。
见盛序还坐在位置上，催促着，“快点啊，阿序，再不去人就太多了！”
“快走快走。”盛序刚站起来就被谭楠森拉走。
原本盛序想说些什么，但谭楠森走得太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祈韵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教室里发呆，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那。
她没继续写题，停下笔，望着窗外的绿荫，想起了从前……
初三和韩韦博分到一个班的时候，她实在觉得不可思议，觉得造化弄人。
喜欢他，想和他在一个班级的时候，是一个一楼和一个三楼。而如今分手了，想走得远远的时候，又偏偏一起分在了四楼同一个班级。
座位还离得很近。
刚开始第一个月其实还好，初三十月中旬的时候，韩韦博就不知缘由地开始针对周祈韵。
他和他的“朋友们”围着周祈韵的外貌，身高，家庭，身体素质，还有曾经喜欢韩韦博委屈时的样子，甚至还让同班同学孤立周祈韵。
“狗啃的刘海”
“皮肤黑”
“个子矮小”
“一出生就被母亲抛弃”
“没人来的家长会”
“离异的家庭”
“舔狗”
“不要脸的找韩韦博”
“你敢跟她交朋友我们就绝交”
“800米垫底”
“50米10秒”
周祈韵至今还记得他们的那些话，像绚丽又充满激情的青春中最大最黑暗的阴影。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曾经最喜欢的人，也会给自己创造阴影。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听他们的话，安慰自己只是遇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人。
然后她又想起当初无论她外貌如何都坚定喜欢她的韩韦博。
有时她也在想，
“他真的喜欢过我吗？”
可是那些事呢？
担心她生病，瞒着父母偷偷去看她；记得她喜欢吃的菜；小心翼翼地站在她身后偷看她……
还有那些承诺……初三的时候，周祈韵经常被韩韦博所困扰。
她只是不明白，分手后韩韦博为什么要这么诋毁她。在这段感情里，周祈韵是对得起韩韦博的。
后来周祈韵不再想那些困扰她的。毕业后也没有人和韩韦博他们一样诋毁周祈韵。
可她还是深深地陷进去了。
不是陷在烂情里，而是陷在了韩韦博和他“朋友们”对她的诋毁里。
周祈韵初三的言语比从前少，因为她怕别人知道她的阴暗面。
在没有光照进来的地方，世界是黑色的。
而今天盛序的话，让周祈韵犹豫了。
突然，她害怕再次遇到像韩韦博一样的人，她害怕韩韦博，因为他真实且深深地伤害了她脆弱的心灵。
在外人看来，周祈韵是坚强的，独立的，自信的，优秀的，理智的。
但人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周祈韵也有阴暗面，有不愿世人知晓的另一面。
“嘿！”段茜童的出现打断了周祈韵的思绪，“想什么呢？那么阴郁，今天没人来开家长会嘛？”
“不过我记得初二期末家长会之后，周叔叔一直有让人来参加吧，怎么了？今天没有嘛？”段茜童边说边放下带来的盒饭。
“有。”周祈韵接过来，“对了，茜童，我的脚基本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帮我带饭了，昨天晚上回去忘记跟你说了。今天谢谢啦——”
“没事，在食堂吃人还多呢，我顺便找个借口不去挤食堂。”
不一会盛序和谭楠森也回来了，和前两天一样，盛序给周祈韵带了瓶酸奶。但这次和前两天不一样，因为周祈韵拒绝了。
“不用了，今天不太想喝。”
“怎么了？喝腻了？”还没等盛序回答，谭楠森就先开口问了。
周祈韵支支吾吾的“嗯”了声，没再说话。
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虽然开始的时候段茜童和谭楠森还是和以前一样斗嘴，但是后面他们也察觉到什么慢慢安静下来。
直到段茜童看到那篇论坛上的帖子，
“阿韵啊——”
周祈韵抬头看她，“你又又又火了。”段茜童一脸无奈的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递给周祈韵看。
标题是“桑中绯闻新生是亲人还是‘亲人’”
里面是昨天下午夏越和周祈韵一起去饭店吃饭路上时被人偷拍的照片。
很正常的画面，就是两人走在一起，而博眼球的自然是那让人“揣摩良久”的文章标题。
发布日期是2015年9月14日19:43 周一
最开始有很多人觉得周祈韵是谈了校外职场精英，后来很多人今天中午看到夏越来参加家长会之后就改了说法，觉得是周祈韵哥哥。
但还是有人颠倒是非，胡言乱语地发表文字。
有个高赞的提问，
“所以之前周祈韵和盛序是真的还是假的？”
下面的评论也是各说各有理，点赞最多的回答是，
“应该是假的吧，我在他们班隔壁，经常路过一班，平时两人一句话都没有，我真的不敢相信两个冰块一样的人能在一起。”
周祈韵翻了一会就把手机还给了段茜童。没想到谭楠森也看到了那条回复，还分享出来，
“诶诶诶，阿序阿序，我跟你们读个很有意思的评论。”
“有人问你和周祈韵是真的假的，然后有个高赞的回复。”
“怎么说的？”段茜童好奇心上来，也翻着评论。
“她说:应该是假的，我在他们班隔壁，经常路过一班，平时两人一句话都没有，我真的不敢相信两个冰块一样的人能在一起。”
“诶，阿序，他说你是冰块诶。”盛序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谭楠森一眼。
而这个眼神，正好被谭楠森接受到，“咦——好冷啊，冰块。”
“那你打算怎么办？”段茜童看向周祈韵。
“不怎么办，他们要讨论就继续，别来打扰我就行。”
“但是这上面的东西说的天花乱坠，好多人说你私生活乱呢！真的是胡言乱语，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啊！”
“不行，我得帮你骂回去。”
“嗯，我也帮你。阿序，快，一起帮忙。”
盛序看着段茜童和谭楠森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评论一下就没冲下去了，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阿韵被骂吧。”
“诶，我知道，段茜童，咱请水军。”
“谭楠森。”
“哈？”谭楠森刚转过去就对上了盛序的脸，他脸上好像写着“你是不是傻”这几个字。
“用点脑子。”
“那怎么办吗，不能不做，也不能请水军，你行你来。”
“没事，不用，让他们说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周祈韵不想麻烦朋友，也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
“那可不行阿韵，这年头，白的也能被他们说成黑的。”段茜童不愿就此，不想周祈韵被别人欺负。
周祈韵抬头对上一双明媚的眼睛，只不过这次，这双眼睛里多了几丝担心。
“咚咚咚——”
“进。”谭校长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四个少年。
“老谭，我们找你借个电脑。”谭楠森凑前拍拍谭校长的肩膀。
“没大没小。”谭校长抬头看见盛序和周祈韵也来了，低头思索片刻，“好，但是那个学校的资料别动哈。”
“放心吧，我们查个东西，阿序。”谭楠森回头对上盛序的眼神，盛序点头，上前在电脑上输入着什么。
谭校长被谭楠森拉到旁边沙发上坐下，“老谭，我给你介绍一下，段茜童，我们二班的，也是我朋友。”
“啊——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英语满分的人对吧，这次考试除了阿序和祈韵啊，还有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谢谢谭校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谭，你怎么都不问一下给我们用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哈。”
“哼——”谭校长喝了口茶，“你一个人来，我还真不给，这不阿序和祈韵还有这个小段都来了嘛，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肯定是有正事嘛。”
“呵——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谭楠森不太服气的斗嘴。
“行啦，说说吧怎么回事。”
谭楠森和段茜童两人开始给谭校长讲起事件，而另外一边周祈韵站在盛序后面，看着他不断地敲打键盘。
周祈韵默默看着，盛序似乎注意到什么，突然开口，“谭楠森。”
“诶，序哥什么事？”
“找个凳子来。”
“你不是……”话还没说完，谭楠森好像注意到什么，把旁边的凳子搬了过去。
“坐。”盛序没抬头。
“嗯？”周祈韵注意到原来是自己没有座位一直站着。
“谢谢。”盛序没说话，继续敲着键盘，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多了一丝微笑，很快，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发被家长发现。
没多久，谭楠森和段茜童讲完了全事件，谭校长抬起头看着周祈韵和盛序，又低下头，在思考着什么。
“好了查到了，是她。”
周祈韵看到，回想起了刚开学找到班上的那个女生。
“谁啊？序哥。”
“不认识。”
“是方恬。”周祈韵看向谭楠森。
“又是她，你打算怎么办，阿韵。”段茜童看向周祈韵，“要不然再让她写检讨？但是应该不行吧，旧计重施不长记性啊，以后还找麻烦怎么办？”
周祈韵看向盛序，想到了什么，“不急，我想想。”
盛序低着头，没说话，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又突然露出一丝坏笑。
四人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边走着，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下午周祈韵意外的很早收拾好书包，老师刚说下课就离开了座位，成为了今天第二个离开教室的人。
周祈韵到没立马离开桑中，而是等在了7班门口。
高马尾透出人有种利索干净的感觉，周祈韵的眸子里尽显冷漠，看到方恬的那一刻，表现出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正和朋友说笑着的方恬，看到周祈韵的那刻突然停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你干嘛？”
周祈韵没理她的话向前走了一步。
“谈谈？”
“我干嘛和你谈？你有证据吗？就来污蔑我！”
周祈韵见她自说自话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时，不禁轻笑一声透着轻蔑，“我还没说谈什么呢。”
方恬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慌张地开口反驳道:“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天南路。”
方恬突然一震，天南路是她发布文章的地点，她没想到周祈韵连这个都能查到。
“还要我继续说更多吗？怎么样？谈不谈？我只问两遍。”
方恬和旁边两人说了几句，两人便离开了，“你想谈什么？”
“原因。”周祈韵侧过脸看着周围陆陆续续因放学离开的学生，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大多都透露着学生时代明显的标志。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把我看到的发出去了，周祈韵，要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找我干嘛！”
刚说完方恬就后悔了，周祈韵转过来，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冷漠，“原因。”
“就……就是周一下午我们班有个男生发了张图片给我，说写篇文章，然后他可以找人帮我抢到我偶像的票。我就……”
“谁？”
“就是我们班的韩韦博。”
听到这个名字刹那间，周祈韵愣住了，但是在刹那间，没有被方恬察觉。
“知道了。”
“诶——别告诉他我说的啊！不然我的门票就泡汤了！”
周祈韵没理会朝楼梯口方向走着。
因为家里的近，周祈韵便走路回去。半路中正想着韩韦博和那篇文章，不知道怎么突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解决了？”
周祈韵抬眸，对上的正是那双她第一眼就喜欢的眼睛。少年的眸子里透着温柔又有几分凉薄。
“没。”
“不顺利？”
“嗯，还没想好。”
突然盛序递给周祈韵一袋吃的，看起来像手抓饼什么的。
“给我的？”
“嗯，吃点喜欢的，心情会好。”
“谢谢，不过你只有一份，我吃了你就得饿肚子了。”
“我不饿。”
“不饿你还买？”其实盛序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周祈韵和方恬在谈话。也不是正好，他知道她会去找方恬。
而盛序看到了周祈韵脸上的神情，猜她也许会失败，所以。
“那就算欠我的。”
周祈韵看着盛序，眼里是懵懂不解和一丝慰藉，她很高兴，在这个时候有人这么做了，按照她心里想的，心情差的时候有人了给爱吃的东西。
很简单的举动但可以安慰到周祈韵。
“叮——”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烟德念发来的。
“祈韵，我生日改成周五下午过，地点不变，还是天歌酒店502包厢，记得来哦。”
“好的。”周祈韵快速地在屏幕上按了两个字就熄灭了屏幕，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吃盛序给她带的食物了。
“有事？”
“嗯，之前初中同学过生日。”
“嗯，那你打算送什么？”
“送套她喜欢的小说吧。”
“哪天去？”
“周五，天歌酒店，怎么了？有事找我？”
“有点。”
“什么？”
“到时候再说吧，不急。”
“噢，对了你买的是什么手抓饼还是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
周祈韵很快吃完，但那时他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才发现盛序陪自己走到了这。
“那个……我到了，你？”
“我也住这。”
“啊？你也住这？”周祈韵原以为盛序是送自己走太远想提醒他一下，结果……有一丝丝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不可貌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