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受他，真的想死！》林鱼行

2、第2章

　　“怎么？苏队还性别歧视不成？”
　　费袅袅反驳一句，没再理会旁人，径自走到尸体旁蹲下。

　　尸体整个趴伏在地面，费袅袅抬眸，冲齐澜，“那个长的像猴子的家伙，过来搭把手！”
　　齐澜绰号叫皮猴，听他这么形容自己，立刻炸了，“我有名字，我叫齐澜。”
　　费袅袅挑了下眉，没吱声。

　　活总得有人干，齐澜认命走过去，两人合力把死者给翻了身。
　　翻了身的人看着就有些惨了。

　　下半身的刀口已经四分五裂，乱七八糟了，而除此外，他身上再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总算有法医能验尸，苏九霄可不管男的女的，是不是借来的，扫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儿了。
　　屋内脚印错落，除了死者的，凶手的，还有许多是来看热闹的留下的。
　　脚印提取不了，指纹可以。

　　人多眼杂胡乱破坏现场也没关系，正好可以多提供点证词。
　　苏九霄看了眼范西华，沉声道，“我去找段允，你在这盯着！”

　　段允是刑侦科出了名的细节控，对案发现场所有细节都能敏锐察觉，尤其善于窥探人心。
　　面对眼前言语混乱的报案人，段允神色疏冷，尤为严肃，“麻烦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
　　报案人看着四十出头，他佝偻着背脊不敢看段允，整张脸苍白无血色。
　　他嘴唇哆嗦了下，好一会儿才闷声回，“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话的时候，有点大舌头。
　　段允目光凌厉，死死凝在男人身上。
　　他在说谎。
　　段允厉声，“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一个激颤，“没……”

　　腔调散在喉咙里，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男人已经抬起眼眸，此刻他的瞳仁深处印出巨大的震骇，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顺着他的视线，段允猛地转头。
　　苏九霄也注意到了。

　　十米开外，就在街巷的街尾转角处，一道黑影飞快闪过，立刻融入四周环境。
　　“谁在那边，站住！”苏九霄低喝一声，人已经快步追了过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旁边屋顶上突然跳下一个人。

　　对方脚步比苏九霄还快，他身手十分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连续绕过两条巷子后，他们追着的那道身影突然不见了。
　　“老大，要不要派人来这一片搜查。”

　　窦七一身腱子肉，古铜肤色，短寸头衬的他五官凶悍，是吓唬人的好手。
　　苏九霄前后左右打量了一圈，才说，“搜不到的。”
　　对方显然很熟悉这一带的地理环境，所以若他有心要藏，根本不可能找到。
　　“等回去后让技术科调出这一带所有能用的监控，查找可疑人物。”

　　窦七点点头，准备跟苏九霄一块回案发现场。
　　不想之前那道黑影竟然又出现了。
　　“老大，还追吗？”窦七蹙眉，抬手凶狠抓了下脑袋。
　　让他动武他行，要他考虑这些复杂的东西，显然是在为难。
　　“你把这儿给我盯死了，我去追。”

　　苏九霄不敢耽搁，话音落的同时人已经不见了。
　　这一次，苏九霄一眼都不眨，始终没让黑影消失在自己的追逐范围内。
　　最后，他把人堵在了一处完全被封死的小巷里。
　　“你是谁？为什么要跑？”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长帽檐鸭舌帽，垂着脑袋不让苏九霄看清他的面容。
　　听完苏九霄的问话，他喉间发出粗粝的笑声。
　　“你追，我当然要跑……”

　　那语调还带了几分轻蔑的嘲弄。
　　苏九霄：“你为什么要去案发现场？”
　　男人耸肩，“看热闹咯，人的本性就是爱凑热闹！”
　　他的声音是真的格外难听，叫人咬牙才勉强能忍下来。

　　“你是这附近的住户？”苏九霄又问。
　　“不是。”
　　“那你认识死者？”
　　男人继续摇头，“不认识。”
　　苏九霄轻呵一声，“所以你凑得是什么热闹？”

　　“我是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苏九霄，我现在怀疑你跟不久前刚发生的一桩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男人不紧不慢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抬眸，眸色清冽，望向苏九霄，“好啊，打赢我我就跟你回去！”
　　男人说话的样子以及他的状态都让人觉得嚣张极了，并且显然他并未把苏九霄放在眼里。

　　苏九霄身高腿长，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眸色淡然，面无表情看着男人，“呵呵！”
　　然后，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九霄猛地抬起胳膊，而他手里，捏着把枪。

　　“喂！你这犯规了。”
　　苏九霄毫不在意，“没人会跟犯罪嫌疑人讲规矩！”

　　他姿态淡然，说话却毫不含糊，“站在那儿别动，否则我立刻开枪。”
　　男人已经完全被苏九霄的行为弄蒙了，他没再多言，转身就跑。
　　还没有人能在苏九霄眼前轻松溜掉，他没有真的开腔，几步追过去，伸手一扯就把爬上墙头的男人拽了下来。
　　“滚下来。”

　　苏九霄视线淡淡瞥向男人，内心平静无波。
　　男人掌心利落翻出一把巴掌大小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划破自己衣领，刀锋没改变角度，顺着衣衫布料划过去的同时，刀刃也落在了苏九霄掌心的嫩肉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掌心哗哗流血也不管，换了只手去抓人。
　　男子见他流血，轻笑了下，这次动作更为利落，一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墙角下。
　　苏九霄想去追，却见掌心的血怎么都止不住，而向来不出一分钟必定恢复如初的伤口此刻却依旧皮开肉绽，没有一丝要恢复的迹象。
　　苏九霄面上隐隐泄出一丝震颤，心底的怀疑也很深。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脚边湮了一大片血痕的时候，窦七赶了过来。
　　“老大，你受伤了？”窦七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浑身肌肉紧绷，像是随时要找人打架。
　　一句简单的询问让苏九霄彻底回过神来。

　　是啊，他……他受伤了。
　　他真的受伤了！！！
　　虽然失去了以往的大部分记忆，但有一些认知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
　　他活了百余年，可从来没有真正受过伤。

　　哪怕受了伤，也不过分分钟就能恢复，虽说这技能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可……他活了太久，早就对任何人事物都不感兴趣了。
　　他原本还以为此生就只能如此了，可老天好像还是垂爱他的，给了他新生的机会。
　　苏九霄没管手上伤口，埋头就往回走，一头扎进了案发现场。

　　“唉，等等……”
　　一道声音唤住他的脚步。
　　“等什么？”

　　苏九霄扬眉。

　　费袅袅呵笑一声，十分嫌弃的指了下他的手，“如果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那你就不用进来了。如果你没有，那就立刻去处理伤口。别让你的任何一滴血落在案发现场，那样会显得你特别的不专业。”
　　苏九霄这会心情好，没跟对方计较，简单处理了伤口才进屋。
　　“尸体验的怎么样了？”

　　费袅袅视线一直凝在死者身上，随口回，“失血过多，□□生殖器被一刀横向割除，无其他明显外伤。”
　　苏九霄，“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地上那么多血，谁不知道是失血过多？

　　这个模样和名字一样愚蠢的法医如果还敢浪费他的时间，那他可不管是谁借来的，他会立刻、马上把人轰走！
　　费袅袅侧目，假笑，问，“苏队长，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真实的苏九霄当然不懂这些，可现在的这个刑侦队长苏九霄懂。

　　“失血过多。”
　　“错！”
　　脑海中机械的声音与费袅袅轻软低缓的嗓音同时响起，让苏九霄耳畔都微微荡了下。
　　苏九霄蹙眉，不爽的看向费袅袅，“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