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血杀 临空，我好 ...
-
我和临空，是在同一天出生的。
“呜哇……呜哇”这个不停叫唤的女婴是我，宋寻锦。
旁边一脸淡然的男婴是临空。在他能走路时，在桌上歪歪扭扭写下了临空二字，不知该如何取名的将军和夫人惊喜万分：“真是天生聪慧啊，那便取名，临空！”
我俩出生前，父亲和临燕将军就是世交。但就算是这般的交情，他们也没想到，我们会被双方夫人同时怀上，同时出生。
不过从小，临空就喜欢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们很不对付。
三岁时，我和临空就打架不下十次，他脸总是绷的紧紧的，三两下就能制服我。可我老是不甘心，就哭，哭的声嘶力竭。
他总会隔着老远盯着我，嘴里默默念着：“怎样才能让她这一世过的惨一些呢？”
我虽听不懂，但也不觉得这是好话，临空这样子，真是奇怪。
五岁，临空能读书，能习武。
而我，还在钻研那可怜巴巴的几个字怎么读。
在我皱着眉头识字时，临空总是看着我叹气，轻笑着：“锦云，锦云……”
我嘟着个小嘴，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看着我叹气，但从小不对付的原因，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在骂我。“临空，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锦云是谁，我也看不懂你的表情，但你肯定是在心里骂我。”
临空从背后拿出一个琉璃瓶，表情玩味：“寻锦，你想喝酒吗？”
我睁大眼睛：“酒是什么？”
临空笑了笑：“好喝的东西，还可以让你变聪慧。”
喝了这个，我能变得跟临空一样。我站起身，走到临空身边，疑惑道：“真的吗？”
耳边响起他的轻声：“真的。”
我一脸天真：“可以给我尝尝吗？”
他递给我：“当然。”
我迫不及待的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我正期待有什么反应，那些字我是不是都能识得了。
但是我却感觉天地一阵旋转，身体一软，险些站不住，“临空，你这东西……怎么……怎么喝起来晕乎乎的……”
意识渐渐模糊，我倒在地上，最后只看到了临空向我靠近。
“锦儿，锦儿，醒醒，醒醒……”我缓慢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
“娘亲……”我直起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很难受。娘亲一脸焦急：“慢点，慢点。”
我看着我的闺房全是下人，个个面色惊恐，身体哆嗦着。我皱了皱眉头，问他们：“你们全都跪着干嘛？”
下人们低着头，似是怕极了我。
身旁传来了一声郑重的声音：“到底是你们谁哄骗小姐喝了酒？”我看过去，父亲神色凝重：“你喝了酒，晕了过去。”
我扶着额，头很痛很痛。娘亲摸着我的手，轻声问：“锦儿，你记得是谁让你喝的酒吗？”
正当我想起临空干的好事时，临将军突然出现，心急如焚地道：“宋兄，听说寻锦晕了，怎么样了？”他的后头还跟着低头不语的临空，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
父亲走向前，手扶在临将军的肩上，平复着他的情绪：“别着急，她已经醒了。”
临将军舒了口气：“那就好，”他话语一顿，回头看临空，黑着脸把他推到了前面：“这事，我问过了，是这小子干的。”
临空突然下跪，细声说：“是我将一瓶酒无意放在寻锦的习桌上，让她误喝了一口酒。”
父亲一见这情况，连忙将临空扶起。我看向他时，不只是错觉还是真的，临空脸已低沉的令人害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已把喝酒之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瞪了我一眼后，我竟还有点心疼临空。
我看着临将军的面容，软了心，一字一句着：“其实，也是我自己喝的酒，不怪他。”
娘亲也开口劝解：“锦儿都说没事了，临将军，您也别跟孩子生气。”我回应着点了点头。
临将军行了一礼：“既然锦儿不计较，我也不会狠罚他。”
父亲望着临空，有一丝怜悯：“这孩子还小，又聪慧，肯定知道错了，别罚他了。”
临将军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一摆手，叹气道：“不罚了，不罚了。”
第二天，临空来找到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掐着我的耳朵说：“宋寻锦啊宋寻锦，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谢谢你呢？嗯？”他的语气狠厉，没有丝毫问人的语气，“你没被我弄死，还让我这么没有脸面，要不是小爷是个凡人的身份，怎会被你这般欺压？”
我拍打着他的手，耳朵火辣辣的疼，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我带着哭腔道：“你……你先放手嘛。”
临空这才放了手，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怒火。我嘟着个嘴：“你又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那……那酒也是你放我桌上的，而……而且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临空叉着腰，满脸不屑：“你早点死了早超生，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历那情劫。”临空这家伙真是神神叨叨的，老说一些奇怪的话，我嘟囔起他：“又是这些怪话……”
我和他，又晃晃荡荡过了几年。
我和他越大，娘亲就越觉得我们有夫妻相。于是，在八岁那年，我们定下了娃娃亲。
我和临空都是反对的，但娘亲非说相处相处就有感情了。纵使我和临空极力拒绝，也成了这门亲事。我简直想不到我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一副样子，难道要天天面对着临空那张臭脸？想想都烦。
后面那些年，朝堂十分不安宁。
十三岁那年，先皇就病逝了。
所有人都盼望着会是皇叔继位，而不是那个不满八岁的太子。但可惜的是，先皇帝的遗诏上写着：太子继位。一个小娃娃当皇帝，可笑也无法。
但更可笑的是，在太子继位后的一个月，皇叔就去世了。是被人暗杀的，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朝堂乱了，百姓个个忧心忡忡，临将军和父亲下朝后，也愁容满面。
不过，我也在当时精进了很多。从五岁开始，我就发现我真不是个能念书的人。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一边求着临空教我打仗的那些东西，一边念书。到现在，也是会了很多。虽还不如临空，但也还不错。
这些消息，一部分是我和临空偷听双方父亲说话知道的，一部分是他大发慈悲，施舍给我的消息。
他跟我说：“朝堂乱了，我们……也不一定活得下来。”
连娘亲也语重心长地对我道：“锦儿啊，等有一天，大难临头了，一定要记得去边塞，找你的义父。”
其实见义父已经是在四年前了，他还捏过我的脸，但他的样子……我却记不清了。
一天夜里，我正在温习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我咬了咬笔，抱怨着道：“临空今天犯着他了，不帮我写，这……这根本不懂啊。”
我叹了口气，写了几个字，但却又觉得不太对。
外面忽然一声巨响，灯火通明，我被吓了一跳，神情紧绷。紧接着是一群细碎的脚步声和惨叫，我捕捉到了一句清晰而狠厉的话：“杀了丞相府所有人，不留活口！”
我愣住了，拿着剑的手不停颤动，这是刺杀？抄家？还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打开门，外面已经火光冲天，不管是丫鬟，侍卫，家仆还是厨娘，都有着一声声无止尽地呻吟。
爹呢？娘呢？他们在哪？
我手中快掉在地上的剑被我握紧，我抿着唇，眸子里装着点点泪光。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临空的话，朝堂乱了，我们也不一定活得下来。
海棠正要被一个黑衣男子一剑刺穿，我冲到她面前，率先捅了黑衣男子一刀，他鲜红的血液溅到我的脸上，我的脸色冷静，毫不留情。你要杀我亲近的人，不需要仁慈。
我把海棠扯进我的闺房，急切地看着她：“海棠，去找临将军，走我的后门，快去。”
海棠全程一个字没说，嘴唇发白，颤声道：“小姐……”
“我没事，快去！”
“好……好”海棠转身跑去后门。见状我放心下来，看着前方，目光坚定。
我推开门，一个黑衣男子拿着双短刀，正要向我刺来。
我侧身一躲，他又将一把短刀砍向我的喉咙，我向后一仰，随即抓住他的一只手，狠狠打了一下，短刀落地一把。紧接着，另一把短刀又要刺我肩膀，我用长剑挡住，顺势夺过他剩下的那把短刀，最后长剑穿入他的胸膛，我拔出，他应声倒地。
我轻笑一声，低语：“还打不过我这个小孩，现在干这行真随便。”
我的眼神寻找着父亲和娘亲，我想带他们走。
我眼神扫到了父亲，他正被两三个黑衣男子围攻，六子正在拼命抵挡。
我跑上前，嘴里喊着：“父亲！”
六子和父亲同时望向我，我直接踹了一个黑衣男子一脚，六子顺势刺入他的身体，他紧皱眉心，对我们说：“小姐，侯爷，快。”我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父亲突然把我拽到他身边。
我疑惑，他拿起我的手，放上了他的令牌，他喘着粗气：“锦儿，去边塞，找你义父！”
我望着他苍老的面孔，我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看了一眼令牌，哽咽地问父亲：“那……您呢？”
他看着我，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