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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完) ...

  •   「感觉不到你的拥抱
      它挂在天上 它挂在天上
      多么希望一次拥抱
      就在岸上 就在岸上」

      随着吉他拨弦声响起,绵密的鼓点也加入进来,头戴式蓝牙耳机里传来熟悉的音乐,身着墨绿色圆领毛衣的青年取下边框眼镜,随手放在右手边的架子上。
      随即,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陷进柔软宽敞的坐垫里。
      半晌,他舒适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正要进入浅眠。
      “吴先生,您的毛毯。”
      这个声音和飞机广播里的男声一致,近距离听到时居然更悦耳了——十分低沉,但又毫不沙哑,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很好听”,花痴一点来说就是“低音炮”,应该出自一个年轻男人。
      也许他们年龄相仿。
      青年收回被打扰到睡眠时略微的不满,他抬眼,从下往上望向出声的人。
      这一看便是一愣。
      这个男人宽肩窄腰,空乘制服穿在他身上,恰好勾勒出他的身形,简而言之——“惹眼得要命”。
      他戴着一顶制式礼帽,帽檐很宽,将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年轻的旅客眯了眯眼。飞机攀升至高空,刚好经过一片云层。
      没有了火红日光的阻碍,他才终于看清这位空少的脸。
      他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上至八十岁婆婆大爷、下至五岁幼童见到了,都会心生喜爱的那种。
      青年开始幻想这张脸笑起来的样子,肯定比娱乐圈那些当红小鲜肉更好看。但是这张脸此刻却面无表情,让人不觉有些失望。
      这位空少好像已经习惯别人对他的注视了。他并没有因为青年直勾勾的目光而生气,而是很有耐心但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遍:“您的毛毯。”
      语气与第一遍相同,仍旧毫无波动。
      “噢,谢谢。”吴邪终于回过神来,从他手里接过深灰色的毛毯。
      嗯,手指修长匀称,而且很白皙......好看。
      年轻的旅客已经词穷了,遍寻脑海都找不到任何合适的修辞来形容面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种感觉和他第一次看墨镜王94年拍的那部驰名中外誉满全球的电影《重庆森林》是一样的,尽管如今它已成了某些文青装逼的谈资。
      伟仔饰演的警察663在剧中有一句独白:“每一架飞机上面,一定有一位空中小姐是你想泡的......”
      时至今日,青年才终于领悟了这句台词的真切内涵。
      他还记得这句台词的后一句——“去年这个时候,我非常成功地在两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上泡了一个。”
      众所周知,现实往往能比影视剧更加魔幻。
      得益于墨镜王的诱惑,青年终于下定决心,从背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叠便签纸——因工作原因,他总是随身携带纸张,好随时画图,记录灵感。然后他又找到一支圆珠笔......
      这位旅客咬咬牙,当即沿着纸张自带的横线写下一行字:“您好,请问可以认识一下您吗?(笑脸表情)”
      不对,这样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急切了,且刻意?
      纠结的青年立刻把那张纸团成球扔在一旁,然后他又在下面那张新的便签纸上写道——“您好。”
      这次他决定自报家门:“......我叫吴邪。”
      现在已经是网络时代了,航空机组人员肯定早就知道每位乘客的身份信息。那个小哥也一定知道,这位正乘坐DM0370航班,从杭城飞往北城的头等舱第一排的旅客叫做吴邪。
      所以这样写,多少又会显得有些傻气了。
      想到这里,吴邪又把刚写到一半的第二张纸团成球。
      他按了按圆珠笔,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空乘组早就离开头等舱,到后排服务别的旅客去了。
      于是吴邪左手扶额,侧身撑在小桌板上,右手提笔,在第三张纸上画了一只圆润的卡通飞机。然后他把本应该写着飞机型号数字的位置,改成了自己的通讯号码。
      吴邪来回打量着自己的随手画大作,终于感到满意。
      现在这样就很完美了,既有趣,又不会让人尴尬。

      「Oh~这气氛
      有些信仰被冲淡
      Oh~多愚蠢
      爱情没有保护伞」

      吴邪紧紧地攥着那张便签纸,以比毛头小子看到心爱的姑娘更紧张与急切的心情等了好一会儿,机组人员才从后排转回来。
      他目送那个小哥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心中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终于到了用餐时间,吴邪此时已经毫无睡意。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道帘子,然后帘子终于被掀开,那名空少推着餐车走出来。
      餐车移动到吴邪身侧的走道上,他的呼吸也不免急促了几分。
      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吴先生,我们为您提供了茶水、咖啡和果汁,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吴邪立即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被这么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盯着,吴邪又不住地紧张了起来。
      “那个,果......”吴邪发觉自己的声音又些轻微的颤抖。然而这个小哥还在盯着他,等待着这名一看到自己就紧张的奇怪旅客的回复。
      于是,吴邪勉力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咖啡,谢谢。”
      这话说出口后,吴邪当即后悔万分。因为他本来是想说“果汁”的,不知怎的脱口而出就成了“咖啡”。
      吴邪那紧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他似乎看见空少的嘴角微微上弯了一个幅度,然而这个笑容几不可辨,只留下一个疑似笑声的气音。
      吴邪的耳朵尖在一瞬间内染上红晕。他伸手接过空少递给他的纸杯装咖啡,两人的指尖几乎相触。
      吴邪低头猛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胃和耳朵一样,都烧了起来。
      见空少又转到后排,离开了他的视线。吴邪无声地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被苦得皱起了眉头。但因为回忆起了刚刚的那一幕,他又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小哥给他递咖啡的时候,吴邪的视线还瞥到了他胸前戴着的铭牌。
      张起灵么,奇怪又好听的名字......看起来像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年轻这么轻就当上了主任乘务长。
      于是吴邪又开始傻笑起来。如此迅速的变脸,幸好他坐的是头等舱,身旁也没有别的旅客,要是坐后排,指不定得吓着那些无辜的小朋友们。
      吴邪手里一直攥着那张便签纸,直到张空少再一次返回头等舱,广播里传来飞机下降时的安全检查提示,他也没有寻到机会交给他。
      “每天你都有机会跟别人擦身而过。你也许对他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可以变成一个朋友或是知己。”
      吴邪心中默念着这句台词,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飞机平稳着陆,在跑道上滑行,最后停稳。安全带指示灯解除,舱门打开。
      吴邪听见后排的乘客拿行李的声音,一名空姐掀开帘子走到他身旁,道:“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呃......”吴邪绞尽脑汁寻找着借口:“我不急,让后面的乘客先走吧。”
      “好的。”也许是每天碰到的各式各样的乘客太多,空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待后排其他的乘客都离开了,吴邪才堪堪站起身来,背上包。
      然后他掀开帘子。张空少正站在舱门旁,等待着这最后一位旅客。
      “欢迎您再次乘坐本航空公司的班机,祝您旅途愉快。”
      “这个......”吴邪一手揣兜,另一只手托了托快要滑到鼻梁的镜框。然后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那张便条纸,小心地递了过去——
      “......给你。”
      张空少挑了挑眉,明显有点意外。
      吴邪的心脏急速跳动,伸出去的手也开始颤抖。
      短短的几秒却好像有一年那么长,期待与忐忑无限交织。但空少抬手,在胸前作了个拒绝的手势。
      然后吴邪听到他说:“抱歉。”
      “呃,没关系。”吴邪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高兴认识你。啊不是,很高兴遇见你。”
      “张组长,您......”空姐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张起灵好像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
      一旁,另一名等候的空乘人员急忙上前,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吴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可以......”
      “能够理解,能够理解。”吴邪摆摆手,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他不想再待下去,转身踏出舱门,进入舷梯。
      感受到身后尚未移开的目光,他顿了顿,还是回头。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清透明亮的脸上,吴邪朝张起灵笑道:“再见。”
      他没有再看张起灵听到这话后的表情,就这样离开了。
      然后他经过舷梯,进入到达大厅。路上碰见一个垃圾桶,青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像在犹豫着什么。半晌,他做出了决定。

      「我所拥有的幸福
      没有速度只能漂浮
      我所拥有的幸福
      没有速度只能漂浮」

      吴邪把因为安检而摘下的蓝牙耳机重新带上。
      去年毕业后,他去了杭城的一家建筑公司做建筑设计。最近,公司承接了一个刚落地北城的大项目,为了勘测现场等其他工作需要,他这几个月里得在两个地方来回跑。
      每次他乘坐的都是DM航空公司的班机,但是除了那次失败的搭讪,吴邪再也没有遇见过张起灵。
      他也没有为此付出过更多努力——比如以金卡VIP客户的身份联系航空公司要到张空少的联系方式,或者强行购买同一时间的同个航班号......
      张起灵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们成不了朋友或者知己,更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只是午夜梦回时,他偶尔会出现。
      梦中的他们好像坐在一处火堆旁聊天。虽然是在聊天,可激动的那一个却是吴邪。他问了张起灵好多问题,但张起灵的回答好像总是在敷衍。
      虽然记不清这段谈话的具体内容,吴邪的唯一感受却是——梦里的张起灵看起来和飞机上那位公事公办的乘务员同样冷淡,好像根本不关心其他的事情。或许他的心,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醒来时,吴邪也偶尔会感到怅然若失。
      项目的前期工作要收尾了,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往返。
      但今天下午乘坐的航班仍然不是DM0370,吴邪从杭城飞往北城,也仍然没有看到梦中人的身影。
      也罢。
      一旦投入工作,吴邪就无暇再思考个人问题。他忙碌了两个星期有余,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在计程车上,他瞄了一眼电子登机牌——DM0730,刚好倒过来,奇怪的数字。
      于是此刻,吴邪百无聊赖地坐在登机口旁冰凉的铁制椅子上。
      那次遇见他好像也是下午的这个时候,将近100天,2400个小时......吴邪想,或许他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耳机里突然又放到了这首歌。如果幸福没有速度只能漂浮的话,那旅客们就不会选择飞机作为交通工具了,他们会选择热气球......
      下一秒,吴邪“嗖”地站起身来,直直望向远处正在往他所在的登机口走来的机务人员。
      看来今天的交通工具真的是热气球。

      广播里又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好听的声音,与耳机中的鼓点融合在一起,吴邪不觉有些飘飘然。
      “吴先生。”
      “吴先生......”
      “啊?”吴邪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广播已经结束了,而那个本该在广播里的声音,此刻就出现在自己头顶。
      吴邪抬头,看见张起灵略低着腰,正在检查这一排乘客的安全带。见吴邪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有些无奈地道:“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蓝牙耳机。”
      “好的!”吴邪忙把耳机摘下,脸颊又开始发热。这次出行的旅客比较多,他没买到头等舱的票,坐的是商务舱,靠窗的一侧。
      如果眼神有实质的话,坐在吴邪身侧的那个小姑娘的目光都快钉到张空少脸上了。
      现在的女孩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花痴,见到帅哥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吴邪心里暗哼一声,没有意识到自己跟人家本质上其实没有不同。
      他揉了揉脸,那股热意终于褪去,张起灵也往后排去了。
      吴邪无奈地笑了笑。或许现在的自己在张起灵眼里,就是一个想要勾搭他但无果的奇怪乘客,也是一个二十几岁但连起飞前需要开启飞行模式和关闭蓝牙这种航空守则都不知道遵守的人。
      也或许,张起灵根本就不记得他了。就如他每天所欢迎又道别的几百余名旅客一样,上一个吴先生出现后消失,这一个吴先生出现后也会消失。
      茫茫人海中,他们终究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众所周知,那些影视剧里一见钟情的罗曼蒂克场景,永远不会发生在现实中。
      想到这里,吴邪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飞机经过低空气流的颠簸,终于进入到平流层。
      吴邪打开遮光板。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为他的眼睛镀上一层流光。
      他从未感觉离太阳如此近过。

      「多么希望一次拥抱
      它挂在天上 它挂在天上
      多么希望一次拥抱
      就在岸上 就在岸上」

      安全带指示灯解除,吴邪把降噪功能很好的蓝牙耳机戴上,阻隔了周围嘈杂的人声与舷窗外的风声和发动机声响。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从左耳过渡到右耳,复又返回的美妙的合成器音乐中陷入浅眠。
      “吴先生。”
      如果有可能的话,吴邪或许会把这个声音录下来,作为一种纪念,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他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而他的手上正拿着——
      “您的果汁。”
      “......谢谢。”吴邪愣愣地接过那个纸杯。他低头看去,杯中橙色的液体反着鲜亮的光彩,比窗外的霞光还要明亮。
      待张空少已经推着餐车走远了。吴邪才反应过来——
      他好像没有问我要喝什么。
      等等,他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喝果汁?
      他还记得我吗?
      吴邪隐隐约约地开始期待着什么,但他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怀着焦虑的心情,想要等张起灵再次过来,一问究竟。但是在机舱规律的晃动与音乐的催眠中,他却慢慢睡去,直到飞机落地,广播再次响起。
      吴邪懊恼地揉了揉头发,还是跟着人流往门口走。他经过头等舱,然后掀开帘子,却发现张起灵不在舱门那儿,只有其余几名空姐。
      于是最后一丝的紧张与激动也消失了。
      吴邪自嘲地笑了笑。这次刚好没有舷梯,他从楼梯下到地面,挤上了机场巴士。
      巴士晃晃悠悠地往到达大厅开去。路上下起了小雨,杭城的春天总是多雨。
      随着雨势变大,身边旅客的抱怨声开始此起彼伏。
      吴邪没有带伞,机场也没有雨棚。司机已经极力停得很近了,但还是有一段距离。
      身边的旅客下车后开始小跑,一个个钻进了玻璃门内。吴邪却没有跑的意思。
      他就这样淋着雨,优雅地、好像散着步似地,最后一个进入大厅。
      感应门应声关闭。吴邪的风衣往下滴着水,但他好像毫不在意。
      他抬头往四周望了望,车停在家里没有开来,于是他现在考虑是坐地铁还是打车回家。
      突然,一个熟悉的呼唤从远处传来——
      “吴先生。”
      吴邪回头,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染上了惊讶,随即这种惊讶变成了一种不可置信的欣喜。
      他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换上了便服,拖着小行李箱的张空少。他穿着藏青色连帽衫,没有戴帽子。刘海因为雨水,也湿答答地贴在额前,险些遮住眼睛。
      没想到头发还挺长。
      吴邪吹了声口哨——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好像不太适合做服务行业?”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停在半米开外。
      对这个明显是在开玩笑的问题,他居然回道:“有。”
      语气还挺认真。吴邪已经快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于是他握拳,挡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
      就在这个间隙,张起灵问道:“今天没有戴眼镜?”
      “噢,”吴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度数比较低,不常戴的。”
      就像电影里描绘的那样,无数来来往往的旅客经过他们身边,但都成了被虚化的背景板。两位男主角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对方,陷入了热烈的、但又无声的沉默。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吴邪捏紧了包带,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张起灵伸出一只手,张开手心。
      “......什么?”
      “纸条。”
      吴邪终于反应过来,回忆起上次的经历,他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于是他红着脸道:“你就不怕我已经丢了吗?”
      没想到张起灵摇摇头,好像很笃定似的。
      吴邪只好从背包的夹层里翻出卡包,又拉开卡包的拉链,拿出了那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便签纸。
      然后他赌气似地打开便签纸,平放在张起灵温热的手心:“给你。”
      张起灵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他扬了扬那张小纸条,眼里露出笑意——
      “现在联系还来得及吗?”
      “我考虑一下。”说着考虑一下,吴邪却没有考虑的意思,他问道:“你家住这儿吗?”
      张起灵道:“住北城。”
      “噢噢,那你下班了吗?”吴邪不假思索道:“要乘下一班飞机回去?”
      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说了句傻话。
      吴邪抿了抿唇。如果张起灵当即扭头就走的话,他也不会太意外。
      张起灵却悠悠地说:“下班了。”
      如果吴邪连这个暗示都不能听懂,那么张起灵也无话可说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好看得让吴邪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秒钟。
      “走吧,带我回家。”
      吴邪愣了愣,就在张起灵拿走他手里的箱子,并且牵住他的手时,他才想起什么——
      “那个,我叫吴邪。”
      “我知道。”这回,好听的声音就出现在耳旁,像做梦一样。
      “噢......”吴邪像坐在热气球里,有些飘飘然了。
      然后他晕乎乎地道:“张起灵,很高兴认识你。”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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