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杀死影子

2、前途未卜 是黎明前的

　　当夏季繁将支撑着脸的左手换成右手时，外面的争吵俨然还没有结束，嘈嘈杂杂，透过紧闭的门传来，在这炎热的夏天，徒生出一种压抑的感觉来。
　　平静地透过沾了灰的窗户，大部分阳光被外面的桂花树挡住了，枝头那一朵朵黄白色的小花在阳光里闪着金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清香，分外美好。可惜了，夏季繁心里想，这样的场景，在此刻剑拔弩张的这个家，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的。
　　其实事情的起源说来也在简单不过了，小镇里没有什么好的高中，因此奶奶很重视这个问题，好在通过努力，夏季繁也考上了市里的一中，只是关于去处实在是令人为难，但放弃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奶奶借着一家人回来避暑的时机提到了这件事，哪曾想前一秒还和蔼可亲的姑姑叔叔瞬间变了脸色，七嘴八舌地争吵起来，而奶奶在争吵的那一刻，迅速将夏季繁推向了房间里，贸然再出去显然也是不妥的，便有了后面的事。
　　想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赔钱货？“呵”夏季繁冷笑一声，这个词语她不知道听了有多少遍了，好像是从小时候，爸爸离开再也没回来的那天起，这个称呼就一直伴随着她，从那些大人的嘴巴里传出来，化作同龄人之间的偏见霸凌，寡不敌众，无数个夜晚，她独自面对满身的淤青……除了奶奶，没有人会爱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的时候，奶奶推开了房门，夏季繁收起思绪，急忙站起身来，却看到这个时候叔叔和姑姑也站在门口，姑姑张嘴一笑，开口道“小夏啊，我和你叔叔都商量好了，以后上半学期你就在姑姑这里吧，等下半学期再去叔叔那里，我们两家人轮流照顾你，不会太累，也能促进感情。”“是呀，我看这样也不错，小夏你最近多收拾一下，等开学就跟我们一起回城里吧。”一旁的叔叔开口附和着。夏季繁看着这一幕，很难把他们与之前的样子联系起来，但心里却再平静不过了，只是她不知道奶奶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内心突然充满了不知所措，连带着之前心里对新高中生活的一丝期待也烟消云散了，她有好多话想问问奶奶，好在奶奶也似乎看出来什么，转身面向叔叔和姑姑“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等房间只剩下祖孙两个的时候，夏季繁再也忍不住了，她抱住了奶奶，少女发红的眼眶此刻也隐忍到了极致，豆大的泪珠如雨一般沿着脸颊而下，她一边哽咽一边说“奶奶，我不想上高中了，我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轻微的一声叹气过后，奶奶轻抚着夏季繁的后背，安慰道“小繁啊，千万不要胡说，奶奶没有办法陪你去城里，已经是奶奶最大的遗憾了，你必须要好好学习，才有一个好的前途你知道吗，你爸爸他，”说到这里奶奶的声音顿了一下，眸中光泽暗淡了不少，隐约透露出复杂的情绪，“害，总之，小繁，一定要去城里好好学习，知道了吗？”要说这么多年，自从清越离开后，和这两人越来越生疏，仅有的一点感情也早都寡淡无比了，要不是尚有不可切断的血缘关系，怕是早已形同陌路了，饶是她是他们的母亲，今天这事也终究没能和平解决，“希望给他们的那些钱，能让小繁好过一些吧”奶奶想。
　　哭了有一会后，夏季繁用手背抹干眼泪，她看着奶奶，郑重地说:“奶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怜爱地抚摸了她的头，奶奶便去做饭了。
　　平静的时光经历波折后又变得漫长起来，吃完饭后，叔叔和姑姑一家也早早地出去转悠了，奶奶催促着夏季繁出去，意在想让她忘记今天的不愉快，而自己则去房间做起了针线活。
　　遥远的天边泛起一道道晚霞，火烧云从东边蔓延到西边，霞光将小镇也染成五彩缤纷的模样，映衬着一张张欢笑的脸庞，显得十分和谐。龙玲镇虽说离市里比较遥远，但胜在风景优美，有河水的滋养，又有群山环绕，其中的风关山，不少人去那里求好运都得到了回应，是以前来游玩的人并不算少。
　　夏季繁走在路边，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心境也得以在这样的环境里放松下来，忽然她看见迎面走来的一家人，爸爸将女儿抱在怀里，另一边牵着妈妈的手，孩子天真无邪的玩笑话时不时的逗得两人笑出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味道。有多久了呢，夏季繁想，有多久没在见到爸爸了，爸爸的样子在记忆中早已模糊不堪，而对于过世的妈妈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有残存的照片告诉她，妈妈是一个温柔又不失坚强的女子。奶奶对于爸爸离开的原因也总是回避，时间久了夏季繁也没在提过了。可是看着如今这场景，怎么会不羡慕呢。
　　气温总在日落后骤然下降，连带着天边也拉上帷幕，只剩黑暗。单薄的夏装抵不住冷风的袭击，人们也三三两两的回家了，世界突然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夏季繁穿着裙子，风带来的凉意，让她的大脑得以清醒着，将要结束的寒假，将要去往的“新家”，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另一个深渊呢，这些都无从知晓，只有微弱的路灯作伴，没有谁会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三年的议论文，对于叙述的情节好生疏啊现在，感觉又回到刚开始的水平了，本来打算安排小繁和小年第一章就见面的，只能等到下章了。写这本书有很大一个原因也是想完成一个梦想吧，建议接受，诋毁的请回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