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劫后的安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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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微微有些凉意，和缓而温柔地吹进吉祥天的寝殿里。这，本是个平凡的清晨。
柏玥坐在桌前，托着脸，侧身看着一边的美景如画。宽敞的大床寝塌上，柔软舒适的枕头，丝滑温暖的薄被，沉沉安睡的男孩。
气氛很和谐。
只是，有一双与男孩身形相比过于巨大的黑色羽翼，在男孩盖着的薄被下探出来。而柏玥，凝视着那对羽毛黑亮的翅膀，不知不觉地失了神。
忽然！床上熟睡的男孩，发出微微挣扎的声音，似乎要从梦境中醒来了。
柏玥惊醒，马上意识到孔雀即将醒来，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眉头紧皱的孔雀，心里叹息不止。正要说话叫醒他，却听见殿外传来了侍女的交谈声。
“不知道公主醒来没有？”
“应该是醒来了吧？昨天公主那么早就躺下了。”
“公主不是身体不适吗？也许还在休息呢。”
“那……要不要去叫娑罗大人来看看？”
“嗯……”
听见她们一副就要去叫娑罗的样子，房里的柏玥蹙眉，扬声道：“不要找娑罗！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你们告诉娑罗，让她放心，我再睡会就好了。嗯……今天上午的练习也暂停吧。你们派个人去告诉婆雅稚大人。”
外面一静，是因为她们没想到她竟然听见了她们说话。不过等她把话说完，她们微微一顿，就齐齐朗声应道：
“是的，吉祥天公主。”
脚步声逐渐远去，柏玥也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孔雀。
男孩的脸色并不好，苍白没有一丝血气。他的眼睛周围红红的，有些肿胀，那是哭得太久导致的。下巴也明显地尖了不少，是瘦了的原因。
之前她在偏殿给孔雀弄干净了血迹，还简单地给他洗了个澡。她嫩豆腐尝了不少，孔雀这孩子倒是睡得很熟。不过因为不放心，所以犹豫了会，她还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寝殿里来，虽然等他醒了之后还是要带他去偏殿的。毕竟这里人多，要是被发现了，那就不好了。
她想着要怎样安置孔雀，发了会呆，刚回过神，就发现躺在床上的孔雀睁着眼看着她。她仔细看他，却发现他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眼睛也没有神采。
她微笑，柔声地唤道：“孔雀……”
孔雀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
“醒来了，就不要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柏玥布下静音的结界，便放下心对孔雀说话。她知道，其实孔雀还没有完全接受之前发生的，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他自己的异常，他母亲的杀意，还有最后的他母亲的死亡。
孔雀紫色的莹润的眼睛漫起薄雾，水光粼粼的紫眸，美丽得让人心碎。他无声地悲伤起来，尽管他的眼泪始终没有落下，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难过和悲伤。
柏玥探过身，并伸出双手把他抱起来。娇小的身子很轻盈，好像随时会消失的那种轻盈。柏玥将他搂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脸，又顺了顺他的头发。
“孔雀不要再难过了，姐姐在这里啊……以后孔雀就可以一直呆在姐姐身边了，姐姐也可以一直陪着孔雀了，孔雀不能开心点吗？”
她半垂着眼，看着怀中那个脆弱的孩子，心里的怜惜仿佛瓶中满满的水，慢慢地溢了出来。
孔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悄悄地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眼里的泪水将落未落。
“孔雀不要哭，姐姐陪你，姐姐会保护你的。以后，不会再有那么悲伤的事情了……孔雀也试着相信姐姐好不好？如果孔雀哭的话，姐姐也会很难受的。”
柏玥闭上眼，飞快地说着。
“其实孔雀的妈妈是怎样的，姐姐一点都不知道。而孔雀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其实姐姐也很难理解……呃……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如果孔雀不在的话，姐姐也会那么难过吧？其实，姐姐自己就一点都不在乎父王和那个姐姐死去很久的妈妈……因为知道自己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没办法太在乎……”
她动了动身子，抿着嘴停了会，又说道：“可是姐姐却很在乎你！姐姐不想孔雀难过，姐姐想要孔雀能够坚强地快乐地活下去！爸爸妈妈什么的，最讨厌了！孔雀只要把姐姐当成是最重要的人的话，那就好了嘛！姐姐不会让孔雀难过的！”
说到最后，其实她还是很自私地打着趁着孔雀心灵脆弱的时候进入他内心的主意呢。柏玥心里自嘲地一笑，不过，谁叫她自私呢？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时机啊，她等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有什么好愧疚的？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自私，就自私吧。
“孔雀，不可以把姐姐当成是最重要的人吗？”
她对他说，“不要把别人看得那么重，只有姐姐才是最重要的，而姐姐，也会把你看成是最重要的，这样不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的黑色的眼睛和他的紫色的眼睛对上，彼此都是清澈如水的美丽。她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认真，不容许他逃避。
“姐姐……”孔雀哭得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姐姐……”他脆弱的眼神，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姐姐……”他幼小的身躯靠在她的怀里，脆弱又弱小。
他轻轻地一再地叫着，有些哽咽的声音，破碎的呼唤，让人那么怜惜。
“孔雀，好了，没事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收拢了双手把他紧紧地抱住。她用脸轻轻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际：“孔雀，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床头，那支两米多长的金色的锡杖，在晨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命运的轨迹还会像原来那样吗？
美丽的晨光，温暖而轻盈，跳动着落在他们的发间眉梢，落在有些凌乱的被子上，落在他们彼此相连的心上。
“你看，你妈妈给你留下的锡杖。很漂亮，据说是星见专用的锡杖呢。”女孩柔软温和的声音。
“妈妈……的锡杖……”男孩断断续续地、还有些泣音地说话。
“她一定是要留给你的！你是她的孩子，一定也有星见的血统。不要再为你的身世而难过了……孔雀也很厉害的！”她含笑地亲了亲他额头上的眼睛。
“唔，姐姐……”害羞的孩子别扭地叫了声，“嗯，孔雀会变得很厉害的！不会辜负妈妈的。”
“孔雀要答应姐姐，以后也要坚强啊……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哭那么久了，你看，你眼睛都红肿了！”手指轻触他的眼角，看他瑟缩的样子，女孩嗔道。
“嗯……姐姐……”手还抓着她的衣服，男孩小猫似地叫，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影。
就这样吧，这样很好呢。
孔雀，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呢。
想到就想要微笑的人，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劫后的安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