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红桃的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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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雨夜。
“哗啦——咔嚓！”
躯体重重摔在地面上的声音。
四周的脚步声快速迫近，慕雨没有动，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肮脏血迹。
匆匆赶来的实验体们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
“代号黑桃十六，清理任务确认完成？”
慕雨张开手指，看着最后一点污渍褪去，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确认。”
他站在雨里发呆。
“1306，”慕雨突然叫道，“快点，我饿了。”
没过多久一个实验体上前报告说黑桃J大人快到了。
慕雨一愣。他低头看看外衣上已经干涸的暗红，可能还有一点肉渣粘附在上面。
已经是深秋了。
慕雨犹豫一下，还是将外衣脱了下来。冷风扑面，慕雨忍不住一瑟缩。
“代号黑桃十六，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减少衣物。”一抬眼，是黑桃实验体1306。
慕雨低头一哂：“你懂什么。”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慕雨的长发，让它一点一点贴在头皮上，再顺着脸颊流下来。实验体1306张了张嘴，却被慕雨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实验体1306本就是被派来照顾慕雨的，慕雨的话要听，J的话更要听。进不是，退不是，这下犯了难。幸好一个声音救了他。
黑桃J叫道：“黑桃十六。”
慕雨随手将外衣塞到实验体1306怀里，一路小跑到黑桃J跟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黑桃J大人。”
黑桃J没应，只是含笑问道：“为你好。为什么不穿？”
两只手放在身后紧紧相扣，慕雨抿抿唇，只是小声回答：“不想穿。”
“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怎么会。慕雨立即摇头。
身后似乎有人，那人叹了一口气，窸窸窣窣不知在干什么，但听黑桃J喊道：“十六？”
慕雨几乎在那一霎那猛然抬头，简直是如临大敌。未等他回过头去，一件尚带体温的披风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帽子抵挡住倾盆大雨。
他用漂亮的眼睛怒视着那个从他身后走出来的人。
慕林轻声对他说道：“十六，雨这么大，很冷。你会着凉的。”
慕雨咬住下唇。他的眼圈渐渐红了。
当然，阴雨天气，似乎没人看见、没人发现，也没人察觉。
他委屈、愤恨，敌视着满脸漠然的假想敌。仔细一看，那漠然不是对着他的。
他的对手甚至不在乎他的敌意。
那是红桃十六。
余筝。
——慕雨费尽心思在档案部里找了好几天，直到发现那根本不是黑桃的人。
他某天在自己的住所里看到了前来找他的红桃十六，左眼下方有颗红心的标志。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慕雨像只炸毛的猫，因为余筝碰了他的匕首。
他说：“睡觉还抱着，不怕捅死自己么？”
慕雨耳朵都发烫了，连赶带撵将对方轰出去，“砰”地关上门。
余筝隔着门板说，十点多了，快吃饭。
等门外确实没了声音，慕雨抱着匕首坐在门边，大颗眼泪掉了下来。
小桌上的饭菜都凉了。
他是黑桃J最优秀的实验体，可黑桃J从来不怎么关心他。黑桃十六，红桃十六，余筝甚至不是黑桃的人，凭什么能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
慕雨站在雨中，浑身绷得僵硬，咬牙切齿地想。
黑桃J看完了收拾起来的感染体遗骸，转头对慕雨说：“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好了。”
什么？
慕雨动动嘴唇，终于发出声音“……我不想……”不想让你和他待在一块。
黑桃J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
“1306，陪黑桃十六一块回去吧。”
“我……”
黑桃J语气加重：“十六。”
这是在叫谁？
没等他反应，慕雨身体一软，整个人栽下去，被人拦腰抱住。眼前的场景转换，他被实验体1306背在背上。
血液压制？
慕雨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眼睁睁地看着黑桃J离开自己的视线，随之映入眼眶的是远处黑桃皇宫尖尖的一角。
实验体1306快速地跑了起来，两面景物飞速倒退，冷风扑面而来。
·
慕雨睁开眼。他动动手指，发现自己摆脱了压制。
实验体1306年龄比他还小，这一路下来把他的背都压弯了。慕雨刚要让他放自己下来，手一扯扯歪1306的衣服，肩头一颗鲜红的标志露出来。
是红桃。
慕雨整个人都定住了。
没等1306反应，慕雨突然暴怒起来，一手板过他的脸。实验体1306脸上没有情绪，那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实验体惯有的表情。
慕雨要看的不是这个，他的视线下移，实验体1306左脸上的黑桃标志暗淡无光。
哒的一声，慕雨挣脱落地。
“红桃的奸细。”慕雨冷笑着，低头与1306平视，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红桃居然会偷偷摸摸派个小孩儿潜进来。不信任黑桃了？”
红桃实验体1306没有动。
慕雨直起身，垂眸打量了一会儿，抽出匕首横放在他脖颈前。
“十六……大、人……”
慕雨顿住，疑惑地看他：“什么？”
实验体1306嘴唇抖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红桃十六……大人，派、我来照顾您。”
慕雨一怔，嗤笑一声。他自言自语着：“那还冤枉你了。”
一个是黑桃J，一个是红桃十六。J的排位和十六的排位能一样吗？
谁的血液锻炼得更强大一点，一目了然。
“便宜你了。”
红桃实验体1306被迫张开口，小口液体流入喉咙。呛咳中，1306看到慕雨垂下来的左手在向下滴血。
大脑昏昏沉沉，失去意识前1306听到慕雨笑着对他说：“下次见，失败的实验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