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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彼豆蔻年华,临风乘欢(下) 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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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起,微凉,西风吹在窗前,发出沙沙的声音,赫西洲缓缓的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床上用金丝绕着的红玛瑙的鎏金配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正欲闭眼继续睡觉,这时一旁的黑衣人低声说:“醒了?”
赫西洲瞬间意识回笼,连忙坐了起来,眼中充满着惊恐,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怎么还在……”黑衣人冷笑着说:“公主倒是贵人多忘事,这睡了一觉倒是把阁下给忘了?公主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赫西洲攥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打量着那人,咽了口气说:“我记得,你的衣服……不是破了……?”黑衣人瞟了一眼说:“与公主何干?”
赫西洲盯着看了黑衣人很久,直到酸楚从双手双脚处蔓延开来,赫西洲见那人只是在一旁闭目养神并没有什么动作,便想活动下脖子,这时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围了一条黑布,她摸了摸脖子黑溜溜的眼睛一转遛,开口问道:“这是?”黑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眼说:“难不成公主你想留疤?”
赫西洲看见黑衣人站的很远,修长的身形靠着墙,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看样子推测是还挺年纪的,他双目微闭,
赫西洲轻轻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缓缓的走到梳妆台前,看见铜镜中自己凌乱的发型和哭肿的双眼,心尖处的酸胀又漫了出来,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不时还关注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
黑衣人听见声响,睁开了眼眸看向赫西洲,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双颊哭的有点发红,嘴唇因为忍着不敢发出而被她自己咬的有些肿,
黑衣人心想:没想到这驰骋沙场的西洲王,竟养出了个如此娇气的公主来……
这时门外传出赫史那的哑音说:“贼人,莫要伤本汗的女儿,有何事冲着我来便是。”
黑衣人眉头紧锁着盯着那扇门,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梳妆台前,眼神中逐渐发着点点光芒的赫西洲,黑衣人走向了赫西洲,赫西洲回神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黑衣人,抬手间不小心将梳妆台前的胭脂水粉和配饰给扫了下来,
门外的赫史那听见房中的动静,语气加急了些说:“你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谈,何必对一个女孩做什么?!”
赫西洲听着门外父汗的声音,又看向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随即黑衣人的声音响起:“和他说,你没事,不然你活不过今晚。”平静的眼神说出最狠厉的话,赫西洲心一狠说:“我死了,你也会死!”黑衣人低笑了声说:“以己之命换公主一命,很划算,不是吗?”
赫西洲的脸色顿时难看,双手攥紧,身体微抖的看着门外颤颤巍巍的说:“父汗,西洲没事。”
赫史那终于听见女儿的声音着急的说:“西洲,有父汗在,别怕。”
赫西洲淡淡的“嗯”了一声,坐在梳妆台前,一动都不敢动。
晌午时分,赫史那吩咐下人将饭菜放到门口,黑衣人将刀架在赫西洲身后,赫西洲顿了一下,身上起了一激灵,抬眸看着他,只见黑衣人示意其去拿饭,
赫西洲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朝门口走了过去,环顾一周,只见门口外重兵把守,父汗和宋嫣都在外面,
赫西洲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赫史那,赫史那满脸心疼的看着眼眶泛红的赫西洲随即将目光投向赫西洲身后的那把刀,西洲皇室专用的,眼神顷刻间点的冷厉。
这时宋嫣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黑衣人,和黑衣人不经意间对视,只见黑衣人嘴角轻微上扬,四下并无人发现。
赫西洲用手端着饭,待着祈求的目光,眼睛微湿的看着赫史那,赫史那的拳头不断攥紧,一言不发,这时背后的刀抵了抵赫西洲的背,赫西洲的身子僵了僵,深吸一口气退回了房间,将饭菜放在桌上,
见黑衣人开始吃饭,便走到床边,盖上了被子,默默的哭了起来,不停地用手擦着泪水,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门外的赫史那吼道:“荒唐!”,“如今我们居然要将贼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荒唐至极!”赫史那气愤的说,“慕野,你同本汗过来。”
宋嫣在一旁说:“可汗怎么走了?西洲还在里面。”赫史那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扇门说:“那贼人暂时还不会将西洲如何。”
宋嫣看了看门,便同赫史那一同走了。
赫西洲一觉醒来,头有些发昏,用手卖力的撑了撑床,使其坐了起来。
赫西洲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靠着墙边的人,过了许久说:“你……为何不逃走?”
黑衣人抬眸说:“外面重兵把守,我如何能走?”赫西洲缓缓的说:“你既能闯进来定能出去,而且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这房中的窗户经常开着,你……其实早就出去过了不是吗?”
黑衣人来了兴趣,看着赫西洲说:“公主平常怕的都不敢说话,如今怎么敢这样问我?”赫西洲吞了口水,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说:“你是贼人,但却不抢钱财,不图美色,只是在我这房中待着,定有别的目的……”赫西洲顿了顿,“至于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我和你谈个条件,只要我有的东西有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但你要把我放了……”
黑衣人嗤笑一声说:“公主既说在下不图钱财,不好女色那公主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给在下的?”赫西洲沉默了,没有说话,用那明亮而又澄澈的眼睛看着黑衣人,几秒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
赫西洲按了按发晕的太阳穴,又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帘,不知为何又昏睡了过去。
就在赫西洲睡死的这段时间里,一只鸽子飞到了窗边,黑衣人随即拿起纸条:将军西洲外部已初步勘查完毕,听从将军安排。
看完后便用火折子将其毁灭,走近床边发现赫西洲不对劲,脸颊通红但嘴唇却异常的苍白,心想:应当是这些天惊吓过度导致发烧了。
黑衣人看了看赫西洲,不禁揉了揉眉心说道:“真是麻烦。”
赫西洲起来已是第二天中午,看了看额上的帕子,又看见在远处坐着的黑衣人,眸中充满了警惕,撑着酸痛的身子说:“你对我做什么了?”
黑衣人瞟了一眼说:“你发烧了,难不成想死?”赫西洲看了看手中的帕子不禁问道:“你弄得?”黑衣人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轻,沉默了好一会,
赫西洲不自然的说了句:“谢……谢。”赫西洲的脑袋晕乎乎的,直接说:“我见你并不坏,那为何要做贼人?”
黑衣人冷笑说:“不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不坏?”赫西洲吞了吞口水说:“那……你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黑衣人仍闭着眼说:“面丑。”
赫西洲说:“可我看你眼睛并不丑。”黑衣人站了起来,朝赫西洲走去,赫西洲本能的向后挪,黑衣人又说:“公主怕我连眼睛都不敢直视,又何出此话?”
赫西洲没有说话…
到了夜晚,赫西洲因为白天睡的太多,所以根本入不了眠,坐在床边,看见黑衣人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
赫西洲借着烛光仔细的打量着那人,心想:看样子感觉也不丑……赫西洲偷偷的走到其旁边,不禁用手去拿其的面具,
这时黑衣人突然睁眼抓住赫西洲的手,赫西洲愣了一下,黑衣人借着烛光看清了赫西洲的面容,不禁愣了愣,放开了手说:“何事?”
赫西洲尬笑了一下说:“没事,只是……有些好奇……”,黑衣人瞪着赫西洲说:“公主未免有些好奇过头了。”
赫西洲看见那冷厉的目光,又不敢动了,黑衣人飘了一眼,冷笑一声。
赫西洲回神说:“这几天你虽然一直靠我来……要挟父汗,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冷嘲道:“公主,未免太有些可笑了,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赫西洲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回到了床上……
第二日,赫西洲睁眼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那抹黑影,就这样像他来之时一样,无影无踪,匆匆的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自此赫史那下令,宫中不可再有人提起这件事,怕赫西洲想起不好的回忆,却不曾想,那抹黑影却成为了赫西洲的一个执念,一个想找到他的执念……
“将军为何不将公主除掉?”冷凌说:“公主,还有用。”“这次勘察按计划,将军只了解西洲外部即可,内部,有宋嫣。”
冷凌眯了眯眼说:“宋嫣,不能够全信……”只见其坐上了马说:“该走了。”
随即,骏马奔腾,在苍茫的大漠上染上了非同的痕迹……
翩翩少年,策马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