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哥哥我似乎在哪见过》是猫子

30、死？

　　自从上次散步回去后，相遇就一直在想时月的那句“相遇就是相遇”是怎么意思？
　　是告诉他只能是弟弟吗？
　　还是告诉他是有机会的，可以不止是弟弟？
　　这样一个人烦恼终究是没有答案的，是个人都长了嘴，相遇决定直接问时月，但是时月面对相遇直接的提问都会想办法换个话题。
　　于是相遇没有一直纠结下去，毕竟时月不会告诉他答案，要么是时月自己没有想好，要么就是现在不适合说。

　　无论答案是什么，相遇没有一直对着心里的疑问不放，毕竟自己现在的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时月也看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问：“这真的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吗？我看着这么像贺卡？”
　　白泽忍不住说：“平时叫你多上网吧，不是教你怎么玩手机了吗？”
　　“我不喜欢上网，能和相遇联系就可以了。”

　　相遇护着时月，瞪着白泽说：“哥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多话。”
　　“嘿，你这小孩，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长辈？你见过人的长辈是一只神兽的？”

　　“那我的年纪也比你大几千年，怎么不算？”
　　“呵呵，人可没有认妖怪做长辈的习惯。”

　　“什么妖怪啊，我可是神兽，神兽！妖怪见到就会怕的神兽！”
　　“不还是妖怪嘛。”

　　“诶嘿，时月，你家的小孩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啊，你这个做家长的也不管管。”
　　相遇一听到时月是他的家长心里就不舒服。
　　“哥哥和弟弟是平辈，不是家长。”

　　白泽一听，算是明白了，这一次这个小孩还是那种死样子，每一世都这样，真不知道这是这样的缘分。
　　世界上的缘分有很多种，偏偏一直都是那一种。

　　“你们别吵了，一个上千年的神兽，一个都要是大学生了，在这里吵架和黄毛小儿吵架居然没有差别。”
　　白泽不高兴了，嘟着嘴说：“心情不好，回去了，反正我也只是送通知书的，我这么好心地来，居然闹心地回去，哼，下次不来了。”
　　说完就化作白烟消失了。

　　时月笑着问相遇：“这么多年了，你总算是有一次吵赢了白泽，开心吗？”
　　“说明我长大了。”

　　“确实不小了，开学需要准备什么？钱够吗？要不要去超市买？红月楼没有详细地址，一直以来你也不能网购，也是委屈你了。”
　　“不能网购而已，算什么委屈，有哥哥在就好。”

　　要是以前，时月听见相遇这么说只会觉得是一个弟弟对一个哥哥的依赖，但是上次在散步的时候相遇几乎把话说得很明白，他就算装不知道也只是在骗自己。
　　“我有点累了，休息会，晚饭就不用叫我了。”

　　最近时月好像是在避着他，有时就会在自己平时不会去休息的时候说要休息。

　　“哥哥，你是在意我上次散步时说的话而躲着我吗？”
　　时月回头看着他，露出平时的浅笑说：“相遇就是相遇，为什么要躲着你呢，我只是有点累了，晚上还有寻访者。”
　　“啊，好的。”

　　相遇觉得最近时月的状态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夜晚，时月对相遇说自己想吃夜宵，相遇很乐意为他准备宵夜。
　　时月一个人去楼顶见寻访者，爬楼梯的时候，时月突然感到恍惚，整个人的灵魂好像震动了一样，脑袋昏得厉害，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肚子感觉一阵翻滚，眼看就要站不住了，好在他趴在楼梯扶手上，稳住了身体。
　　他喘着气，摇了摇头，静止站了一小会，感觉好些了，继续朝楼顶走去。

　　——违反规则的惩罚开始影响他的日常了。

　　时月一边往上走，脑海里一边想到最近做的梦。
　　在梦里，一个身穿黑黄龙袍的人跪在他面前哀求着说：“求求你帮帮朕吧，朕不能放下我的子民，朕是个皇帝，朕应该让子民得到安稳的生活。”
　　他在哭，一边落泪，一边沉重地点头。

　　一个妩媚极致的男人拿着扇子挑起他的下巴，用轻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细语道：“你帮助那些人都不挑的吗？那些难看的就不要帮了，要是什么人都帮，你还不得累死……”
　　他在被迷惑，呆呆地点头。

　　一个商贾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交易，那就要有利益往来，怎么可以只有你付出而没有回报的呢，那些人得到你帮助的人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啊。”
　　他同意了，认同地点头。

　　那些声音好像都是相遇，但是都不是，相遇不是皇帝，不会为了其他人来哀求他；相遇不是媚人，不会任性地说不要因为面貌而去择人；相遇不是商贾，不会做什么事情都要求一份公平的回报。
　　可是那都是现在的相遇的曾经。

　　那些声音的人都曾经叫他欢喜，令他幸福，使他悲伤，陷入绝望，融入黑暗……

　　时月走到了楼顶，见了到寻访者。
　　这次的寻访者是个刚刚分娩的女人。

　　时月见到打开门看到她的第一眼只有一个印象——脏。
　　虽然脏，但是那三条规则早就为他选择了面容好的人。

　　女人慈祥地看着怀里孩子，孩子像是一团发紫的肉团，肚子上的脐带还没有剪断，还连着女人的下面。
　　女人唱着摇篮曲哄着孩子。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时月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走到寻访者的旁边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孩子，微笑着说：“好可爱的孩子啊。”
　　女人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温声附和道：“是啊，真的很可爱。”
　　时月看着女人问：“寻访者，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孩子吗？”

　　“啊？”女人抬头才注意到时月，笑着说：“是红月楼的主人啊，你好啊，这个孩子很可爱对吧，刚刚才出生呢。”
　　“嗯……”

　　这个女人神志不清了，眼里只有这个死去的孩子。
　　时月温柔地说，尽量不刺激到寻访者。
　　“寻访者，你需不需要给你孩子穿的衣服？”
　　“啊……不用了，我的孩子体寒，就算穿了衣服也还是这么冷。”

　　时月看到女人的脚下已经是一片混乱，问：“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干什么？救护车的声音很吵，我的孩子会被吵醒的，你这人有病吧。”

　　时月看着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女人垢头蓬面，身上凌乱的衣服，下面不成样子，神志已经不清，整个人都疯了。
　　女人继续慈祥幸福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唱着摇篮曲。

　　“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还没有唱完，女人眼睛睁大，眼神惊慌起来，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摇头，使劲摇头，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啊！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怎么没有呼吸了啊？”
　　女人再次注意到身边有人，她抱着孩子伸在时月面前，惊恐地看着时月问：“你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怎么了？我的孩子还活着吗？啊？”
　　“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那么冷？”
　　女人低头贴着孩子的脸，温柔又慌张地安慰道：“妈妈在这，妈妈在这，不要怕啊。”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时月在时间里看这个女人有没有其他的家人。
　　在大街上，一个男人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呼唤着女人回家，几乎崩溃。
　　而眼前的女人已经虚弱得不行了。

　　女人跪在地上，然后倒下了。
　　时间里，那个在大街上还在大声呼唤女人的男人因为摔倒跪在了地上，然后站起来继续呼喊。

　　时月不忍，伸出手，浑身剧痛无比，头冒冷汗，他强忍着在指尖凝了两点微光，微光飘向孩子和女人。
　　时月一甩手，女人和孩子出现在男人面前，男人先是惊喜，然后赶紧叫救护车。

　　时月一下跪在了那一片混乱里。

　　相遇做好了宵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时月下来，以为是这个寻访者很麻烦，就端着宵夜去楼顶。
　　一打开门，看到时月对着门这里跪着。
　　相遇冲向时月，手里的夜宵全翻了，碗也碎了。

　　“哥哥！”
　　相遇一个冲刺加滑跪，颤抖的手扶在时月低着的脸颊上，时月整个身体向前倾在他的怀里。
　　相遇一下脑袋空白，不知道干什么，眼神无措地四周乱望，然后拨打了绒绒的电话。

　　“绒绒姐！帮帮我，哥哥出事啦！”
　　本来还在看恐怖电影的绒绒听到这话比看到恐怖电影还恐怖，立刻弹起来。
　　“我马上就到。”

　　绒绒一边前往红月楼一边给白泽打电话，说时月出事了。
　　白泽放下游戏手柄立刻化作白烟去红月楼。

　　白泽最先到，一眼就看到了相遇抱着时月，而时月一点意识都没有。
　　“怎么回事？”
　　相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很无措，只是抱着时月。
　　“我也不知道啊，哥哥怎么了？”

　　白泽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月，虽然白泽不知道时月的事情，但是时月这两千年来从来没有像这样失去意识任人抱着。
　　仿佛死了一般。

　　死？

　　白泽不敢想，时月是什么样的存在啊，怎么会死？他可是时间里的寻找啊，时间怎么会死？
　　相遇也不敢想这个可怖的假想，抱着时月去二楼，把时月放在卧室的床上。

　　绒绒也来了，看见时月躺在床上，相遇和白泽脸上的神情很不好，颤颤巍巍地为了一句：“时月……死了？”
　　“没有！！！”
　　相遇大吼反驳起来。
　　“哥哥不可能死！不久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小孩，你冷静一点。”
　　相遇深呼吸，平静一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