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哥哥我似乎在哪见过》是猫子

19、见面

　　高考完后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时月一般不出门，出门都是因为有事。
　　而他因为是“实现者”，不能随意走来，他看了红月楼顶楼的时间线，每一天都有寻访者要来，根本没有时间出去。

　　相遇也没有想着时月能有多少时间陪自己，虽然他会做好一切家务，但是剩下的时间也没有闲着。
　　他找了一份兼职——西餐厅的服务生。

　　时月知道，他任由着相遇去做自己想做的，但是之后时月发现相遇有时候回来很晚了。
　　相遇不在的时候，时月看着红月楼感觉空荡荡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月楼有这么安静了。
　　相遇每次回去都会买点小吃给时月，担心时月等他太久，肚子饿了，吃点东西，他去做饭。
　　久而久之，时月也觉得自己需要吃饭，自己也会饿，但是自己会等待相遇回家。

　　可是时间久了，时月心里受不了相遇很晚回家，他用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撒娇语气问：“相遇，为什么你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相遇第一次听到时月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别提心里有多软了，可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他想表现得成熟一些，故作镇静道：“店长排班就是这样，我到时候跟店长说说，少给我安排晚班。”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哥哥你啊，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来帮你。”

　　就这样一个月后，相遇领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资，他看着手里显示的金额，心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时月出去玩，第二件事就是给时月买衣服。
　　他的现在无论做什么，总是把时月放在第一位。
　　一直想着时月，不管是想做什么事情，心里都是甜的。

　　相遇回家后，在二楼没有看到时月，就直接去顶楼，那里一定可以找到时月的。
　　可是时月不在。

　　他慌了，跑到王座上，后面看看，之后更慌了。
　　他找不到时月在哪。
　　他也不知道时月会去哪？

　　相遇又跑回二楼，看看时月在不在。
　　不在。

　　相遇又跑到一楼，慌张的眼睛寻找着时月的身影。
　　还是不在。

　　相遇就去三楼找，他一层层地找，他一定要找到时月，看不到时月，他的心里莫名的慌张和不安。
　　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久之前就存在过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三楼。

　　红月楼的三楼一看过去就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窗户全部被床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他打卡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找到了灯光的开关，打开了三楼的灯。
　　瞬间，三楼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
　　除了墙，什么也没有。

　　他才不管有没有什么，他现在在找时月。
　　相遇往里走，走进了那间房间。

　　桌子上一支笔，一个白色的笔记本，旁边的柜子里陈列着一些看着好像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相遇看到那些放在柜子里物品，心里有点觉得熟悉，但是眼下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找到时月。
　　可是他跑遍了红月楼的每一个楼层，都没有找到时月。

　　他喘着气站在顶楼的中央，看着眼前的王座。
　　现在他的这个角度就是平时寻访者站着看着坐在王座上的时月角度，有一种庄严的感觉。
　　但也仅仅是感受，周围的除了出个柜子，根本没有一点庄严的环境应该有的装饰。
　　他在一旁看着这里，这里很空，空到给他一种王座之上是人偶的既视感。

　　王座上的灯光直射在王座之上，那就像是给“王座上的人”准备好的聚光灯，而这个空荡的大厅就是一个舞台。
　　相遇突然不寒而栗。

　　“相遇，你好。”
　　“谁？！”相遇朝声源望去，一位金色仙气围绕，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却有一双灵动盈盈的眼睛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初次见面，我叫灵水，”灵水很有礼貌地介绍自己，虽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相遇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白泽，一样感觉到讨厌，敌视着她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没必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看我？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这不就行了？”
　　相遇听到这话就像到了那个厚脸皮的神兽，没有好气地说：“你是和白泽很熟吗？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是什么样？”
　　“厚脸皮。”
　　灵水不气反而笑了，在这张面瘫的脸上看到一点笑真的很像是“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点违和感。

　　相遇现在不管这些，找时月的时间都是珍惜的。
　　“你也认识我哥哥？”
　　“你哥哥？”
　　“就是时月，我哥哥。”
　　相遇又强调了一遍，灵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说一遍，但还是好好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也算认识他两千年了。”
　　“哥哥要是心情不好会去哪里？”

　　灵水知道相遇为什么问她认不认识时月了。
　　“你放心，你的哥哥还在红月楼的顶楼里，但不是这个顶楼里，我把你转移了。”
　　“真的？”
　　“我怎么也是一个上仙，没必要骗你。”

　　相遇看着她周身金色的仙气飘飘，带动着她的衣摆也随着仙气的流动而飘动，确实看起来是问神仙，就暂时相信了她的话，但是疑心和敌意依旧没有放下。
　　“你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我是上仙了，但依旧没有对我恭敬一分啊。”
　　“我不信神。”
　　“那你信什么？”
　　“我的哥哥。”

　　灵水明白了，这一世，他们依旧是那样的关系，但是相遇是人，每一世的性格都不一样。
　　而人的不同的性格会在一个问题面前做出不同的选择，她要知道这一世，相遇是什么性格。

　　“你知道时月不是人吗？要是有一天时月变成怪物杀了你，你会害怕吗？”
　　相遇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觉得没必要回答，浪费口舌而已，得不到任何东西。
　　灵水看出了他的想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不回答我，这个地方你觉得你作为人出得去吗？”

　　相遇就是很烦这个，自己作为“人”的身份，在他们面前能力不仅小还很有限，他只能耐着性子回答灵水的问题，为了回去，看到时月。
　　“不怕。”
　　灵水听他回答了，继续问：“如果你发现时月做了危害其他生命的事情，但是你可以禁锢时月，你会这么做？”
　　“哥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意思就是“我什么都不会去做”。

　　“那可是危害世间的事情啊，你有能力去制止，为什么不制止？”
　　相遇冷笑着反问她：“你不是说我是人吗，为什么是我去做，你作为神仙，什么都不做？”

　　灵水没想到相遇会这样反问他，这个问题要是以前的相遇，一定会去回答“阻止”的，可是眼前的这一世的相遇反而在问她。
　　相遇看她呆愣住了。
　　“看来以前的你遇到了危害世间的哥哥，但是你什么都没做。”
　　灵水有一瞬间震惊地看着他，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面瘫脸”。

　　“如果时月不记得你了，你会这么做？”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灵水这次的震惊藏不住了，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表达出了足够的情绪，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来真的是你。”
　　“你刚刚在诈我？”
　　相遇得意地笑说：“是啊，我只是感觉奇怪而已，并不确定。”
　　“你很狡诈。”
　　“问完了吗？赶紧放我回去。”

　　相遇虽然回答她的提问，但是心里都想着见到时月，时月应该还等着他做饭呢！

　　“你很着急？”
　　“别逼我骂你，看在你是神仙的面子上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应该问完了吧。”
　　“这才几个问题啊，还有呢，你知道时月是谁吗？”
　　“哥哥就是哥哥，还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问题很多的神仙。”
　　“……”

　　灵水问不下去了，应该说问这些就足够了，她听得出相遇没有撒谎，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问题很多的神仙”。
　　“好吧，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这里只是我的一个幻境而已，走出那扇门你就可以回去了。”

　　相遇撒腿就去打开门离开，不带一点停留。

　　灵水撤下幻境，重新戴上手链，她的身后是站在那里看了幻境许久的白泽。
　　她没想到白泽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白泽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明明见不到的时候，心里总有千言万语，可是见到的时候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灵水也是如此。
　　她打算转身离开时，听到白泽问：“那个人也是你吗？”
　　“哪个人？”
　　“白水灵。”
　　“是我。”

　　白泽一步步靠近她，走到她面前，温柔眷恋地看着她问：“你给自己取名姓‘白’是因为我吗？”
　　事实是肯定的，但是灵水不敢给他这个肯定的回答，同时也不敢给自己。
　　当时她只是为了随口应付一下他而取的名字，没想到脱口而出的名字姓白，后面两个字是自己名字的反过来。

　　灵水咬着下嘴唇，白泽抚摸她的脸，大拇指稍微用了一点力按着她的下巴，让她不要咬着下嘴唇。
　　白泽看着她宠溺地说：“你咬着嘴唇总是不控制力度，会要疼自己的。”
　　她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双手用力推开白泽后逃走。

　　白泽被她推得差点站不稳，但是手里依旧是刚刚抚摸她的脸的温度，令他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