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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病② 在一众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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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鱼鱼的去留时间越来越不固定。
她很少再出面,神出鬼没,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说。
她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闷闷地问:“桑桑,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你要去哪里?”我反问道,紧接着又自顾自地回答,“我们不会分开的,你要去哪儿我也跟着你去哪儿。”
她没再说话。
我心里已经隐隐知道她要离开了,但我在用赌,赌我们的爱能战胜她的顾虑。
开学后,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然后有一天,我终于按捺不住,去了她所在的中文系班级。
“同学,请问你们班有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叫作秦榆的姑娘吗?”
结果没有人知道秦榆这个人。
这使我感到十分茫然,心底的恐慌几乎要没过头顶,将我溺死在这片海里。
“桑桑,你在找我吗?”
秦榆突然出现在眼前,依旧是如雪的白裙子,清纯可爱的面容。
但她没有笑。
“鱼鱼,你不在中文系?”我问,抓住了她的手,一扭头,却见身后的同学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迷茫地想,但鱼鱼拉着我离开这里,去了校园的小树林。
她把我拉到了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桑桑……”她开口,仿佛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实……”
她没有将后半截话说完,害得我好奇了后半辈子。
有病。
从那天开始,学校流传我是一个疯子。
我没有在意同学们的议论纷纷,鄙夷或恐惧的眼神,但不知道这些话怎么就传到了导员耳里,于是我被休学,说是等我病好了再回来。
我没病。
有病的是他们。
他们患上了这种病,从此变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张着巨口,想要把我吞进深渊。
他们于地底尖声讥笑,刺耳的声音透过土层,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于是我捂住了耳朵。
爸爸妈妈没有以前那么忙了,这一天突然就回了家。我感到意外,也察觉到了山雨欲来。
“小桑,“秦榆”是谁啊?”
他们和颜悦色地问出这个令我茫然的问题。
“她是我的妹妹啊,”我感到疑惑,指指楼上,“她应该又躲到二楼储物间的柜子里藏起来了,我去找她。”
于是我起身准备去找她,却愣在原地。
因为妈妈哭了。
她将头抵在爸爸的肩上,泣不成声。
然后我被诊断为人格分裂症,被送去了一个医院。
精神病院。
但我依然觉得自己没病,尽管周围人都说我有病。
他们看不见于泥潭拯救过我,独属于我的天使,所以他们不相信有这么一个人,宁愿将她归为我的妄想症。
他们觉得我有病,我也觉得他们有病。
电击、药物、切除器官……我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等着天使再次将我从泥潭拉出来。
但她再也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我在不知年月的某一夜躺在病床上,仔细端详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可能这一切,真的都是我的幻想。
哦,原来是我有病。
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烂在了地里,带着我那份无疾而终的初恋。
md,原来我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