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十里绿

4、第四章 白炽灯与月

　　晚自习，胡虎开个小班会，是对联考成绩的总结，更是对高三生的鞭策。

　　“对于这次开学考我也就讲这么多了，退步大的自己警醒一点，下次联考我要看到你的进步，九月又有一场联考，复习和巩固工作一定要做好......”

　　“啊，怎么又要考！”

　　“就是啊......”

　　“除了考试没别的事了吗？”

　　胡虎拍了拍桌子，班里的唏嘘声渐渐停了下来。胡虎正色道：“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你们现在是高三生，明年的今天你们都要去上大学了！有些同学已经混过了高一、高二，高三了你还要继续混下去吗？不仅九月有联考，十一月十二月都有，这个学期我们有首考，我们的考试强度会很大。但每一个人——”胡虎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黑板，“听好了，我说的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给我撑住。”

　　班里寂静无声，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在空气中蔓延，牵扯着每一个人的心。

　　胡虎接着讲起了高三接下来的规划，此时已没有一个人显出懒散的状态，聚精会神地听讲。

　　班会渐入尾声，胡虎在补充一楼的点，“还有，你们也可以开始留意自己想去什么大学，想读什么专业，有目标才会更有动力。接下来自己自修吧。”

　　想去的大学吗？池余脑袋里没有想法。

　　他会去哪呢？

　　北京？还是上海？

　　反正那边的大学我也考不上吧......难以自抑的失落感席卷了池余全身。

　　前方投来一道阴影，池余抬头，恰好直直对上一双眼。顾渊不近视，没有镜片的阻隔，池余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心跳加快，震得池余睫毛扑闪。

　　池余猛地从顾渊眼中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顾渊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睫毛也在扑闪扑闪，“哦，我是想说：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池余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呢？”

　　北京吗——

　　“没有。”

　　池余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得到了从未预想过的答案。

　　“真的。”顾渊眼里满是真诚。

　　池余还有很多问题想追问，但有条线告诫他不要跨越，线的那边或许是悬崖，无奈只能说了句“好吧”作罢。

　　顾渊看着池余垂下去的眼眸陷入沉思，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转回身去。

　　教室内的白炽灯比窗外的月光亮得多，少年的心事却只能寄托给月光。

　　不能显现在白炽光下，更不能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