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鎏金岁月》kissmebeforeyougo

3、1979年的圣诞节（3）

　　“等等！别走！” 莉莉最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叫住她的妹妹。

　　“抱歉莉莉，”黛西拿起壁炉上装飞路粉的盒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圣诞快乐，我先走了。”

　　“大脚板，怎么了？”詹姆也问，他从没见过他的好兄弟这样严肃的模样，在大部分时候，哪怕和斯莱特林单挑他都是漫不经心的。

　　难得，大脚板并没有理睬尖头叉子。他从盒子里取了一把飞路粉，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低头沉声问：“圣芒戈？”

　　黛西轻抿着唇点点头，她不敢去看他现在的表情。

　　离他们最近的莱姆斯疑惑地重复：“圣芒戈？你们要现在去圣芒戈？”

　　莉莉忍无可忍，她大步走到壁炉旁，火红的头发在愤怒中更显得耀眼，她问：“圣芒戈？黛西！你的问题已经严重到要去圣芒戈了吗？”

　　在如今战争的局势下，若非严重的疾病或者战伤，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圣芒戈这种公共场所了。

　　“没有这么严重莉莉，我…我之后会和你解释的。”黛西对莱姆斯挤挤眼，示意擅长解围的他来安慰住莉莉。

　　但是，愤怒中的莉莉是势不可挡的。

　　“我现在就需要一个解释！”说完，莉莉挥动魔杖，一个咒语就封锁住了壁炉。

　　黛西刚想说话，莉莉飞快地说了声抱歉，然后将魔杖对准她，还不等西里斯阻止，她直接用了一个身体监测魔法。在白光包围着黛西时，莉莉说：“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很快，白光聚集在了黛西的小腹，散发出柔和的金色的光芒。

　　莉莉僵硬在原地，她瞪大了杏眼，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金色的光团。

　　西里斯盯着金色的光团移不开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这让黛西不经联想到吓呆了僵硬的大狗，他的脸上有茫然有意外，还有些黛西看不懂的表情。

　　完蛋了，事情骑着横扫向着最糟糕的轨迹滑去。黛西无奈地闭上眼，深深吐一口气，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莱姆斯左右看看，在他们几个的表现中，明白了这个金色光团的含义。他忍不住单手捏捏眉心，长叹一口。

　　客厅里陷入死寂。

　　“嗨？”不明白为什么客厅突然氛围紧绷的詹姆努力活跃气氛，“也许黛西是拉肚子？这个位置是…小肠？胃？”他毫无常识地说道。

　　彼得躲在角落不敢发声，但是眼睛沽溜沽溜地转着，不停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黛西…”莉莉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让黛西更加愧疚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额…”黛西又把视线投向莱姆斯，希望他能把她从这个氛围里解救出来，可惜他也紧紧盯着她，在等待她的回答，“我可能..额…也许是…怀孕了。”

　　……

　　“什么？！”这声是詹姆的。

　　“我当然知道！黛西！问题是，为什么你会怀孕！”这声是莉莉的。

　　“呲——”这声是彼得撞到了墙角的椅子。

　　又是几秒的沉默，黛西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飞路粉的盒子，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盒子上画了一只奔跑的小鹿。

　　莉莉紧紧地盯着她，似乎要从她的发旋上读出点什么。莱姆斯的视线慢慢移向西里斯，眼神里带着询问。

　　西里斯开口打破了僵局，“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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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詹姆更大声地大喊，他像按了弹簧一样原地跳起来，嘴巴张得好像可以塞进一只巨蜘蛛。

　　莉莉的绿眼睛也瞪圆了，她立刻瞪着西里斯问：“西里斯·布莱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知道的，穆迪总是把我们俩排在一起做任务…所以——”西里斯耸耸肩故作轻松。

　　黛西打断他说：“准确来说，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

　　詹姆发出一声怪叫。

　　莉莉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量，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西里斯刚开口，黛西又一次打断他。

　　“我会打掉它。”她坚定地说。

　　西里斯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好像她刚才说的是要去拔掉邓布利多的胡子，他立刻大声说：“这不可能！”

　　黛西古怪地看着他：“我当然会打掉它，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去圣芒戈？”

　　“这是一个生命！”西里斯好像重新认识她一样，“这是我们的孩子！”

　　“难道我们要为了这个孩子结婚吗？”黛西仰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西里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说：“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布莱克。”黛西非常无奈地说，看起来很疲惫，“你真的准备好做一个父亲了吗？你知道抚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谁都不是生来就会做父亲的，而且我会是最酷的父亲！”

　　“嗨——我才是——”詹姆在一旁插话，被莉莉打了一下。

　　听到他轻松的语气黛西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你是西里斯·布莱克，你确定你真的要在二十岁就组建一个家庭？一个会成为束缚的家庭？就算你真的有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梦想，那我也并不想二十岁就当妈妈！”

　　西里斯认识到，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他的语气开始冰冷：“詹姆和莉莉就要在二十岁有自己的孩子，伊万斯。”他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狠心，这样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些残忍的话，完全不假思索就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也许别人能适应，但是你是西里斯·布莱克，我们都知道，你不甘于安定。”黛西依然语气平淡。

　　西里斯想，她的口吻好像谈论的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一本书、一个魔法道具、一个物品。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像一把火一样点燃了他，他大吼道：“你难道就要因为这个理由不要这个孩子吗？”

　　“这当然不是唯一的理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不是生下它的时机。”黛西试图冷静地分析，“在现在这个时期，我们都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就算我能活着生下它，它能平安长大吗？我们能看着它长大吗？你想让它…”

　　西里斯打断她，“我会保护好它的！它不会受到任何攻击！”

　　黛西忍不住对他轻松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冷笑一声，“是吗？博恩斯也以为他能保护好他的家人，结果呢，家里几乎一个不剩！”

　　不等他反驳，她继续提高音量说：“如果你还有理智的话，你应该还记得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女人有多想杀了你，而她有多想杀了你，她就对这个孩子会有多少兴趣。想想吧，一个会玷污布莱克家族高贵血统的混血孩子，不会有比它更适合清理的对象了！你让我怎么敢生这个孩子！”

　　她勇敢地和他对视，他是那样的愤怒，下巴紧绷微微颤动，眼睛里好像能蹦出火焰又搅着腥风暴雨，一眨不眨地逼视着她，她从没见过这么愤怒吓人的布莱克，但却走神地想，这样的布莱克好像更迷人了。

　　莉莉不安地看着他们，詹姆也难得表情严肃，上前搂住莉莉的肩膀给她支撑的力量。

　　“詹姆和莉莉就敢生！”他突然大吼，角落里的彼得一抖，“你就要因为这个自私的原因杀掉一个生命吗？！因为它是一个混血就不让它出生？你这个可笑的理由和那些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西里斯！”莉莉和莱姆斯同时警告。

　　他在偷换概念，黛西心想。

　　她双手抱胸，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想要讽刺他的意味，顶着愤怒的眼睛带来的压迫感，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哪怕做一个杀人犯，也好过做一个不计后果的格兰芬多。”

　　“伊万斯！”西里斯咆哮，他一拳打到旁边的壁炉上，关节处立刻擦出血丝，让人感到空气都一震，“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如果是格利特的孩子，你早就生下来了吧！”

　　他的话简直不可理喻，黛西没想到他会提到切萨雷·格利特，她的前男友。她不知道是他在愤怒下口不择言，还是真的那么在乎切萨雷，但是她不甘示弱，“没错布莱克！如果是切萨雷，我至少不用担心他哪天被戴着面具的疯子炸死在街头连根骨头都不剩！”

　　又是一阵沉默，西里斯喘着粗气，灰色的眼睛似乎都有些发红，紧紧盯着黛西，黛西回瞪过去。

　　角落里的彼得一动不动，詹姆拦住了想要开口劝和的莉莉。

　　“如果你杀了它，我们就完了。”他像是冷静了下来，不再大吼大叫，但是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声音轻不可闻，在空气中仿佛一击就碎。

　　他们对视着，这双灰眼睛黯淡无光，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失望甚至仇恨，空气里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什么都不剩，但是她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他们之间微小的脆弱的连接，“咔”一声，清脆地断了。

　　“很好，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

　　最后，她听到自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