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Cash_

4、Chapter4 手机响

　　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了秋允的声音：“怎么了，齐修。”听起来心情不错。
　　“就问问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她语气中不乏带有些许的自豪，“家里也给装饰了一番！”
　　我笑着应答到：“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
　　收起手机，我拍了拍齐寄的头：“走了崽子，你秋阿姨在家等着我们呢。”
　　“嗯！”
　　大街上张灯结彩，处处充满着新年的味道。有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也有大人攀比的声音。“听烧爆竹童心在，看换桃符老兴偏”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但这些东西似乎与我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喜欢过新年，因为很吵。每每放烟花时，家里的狗都会因为畏惧而狂吠不止。
　　新年把我的外婆带走了，让她永远的离开了我。清楚记得葬礼是在冬天举行的，所有人穿着厚衣服，在一个开着暖空调的地方，人挤人的站在一起。
　　司仪例行念完了发言词便让大家去看外婆的最后一眼。
　　即使是死去，却依然是很安详的样子。听母亲说，外婆死时没有很痛苦，医院经过抢救还是无法挽回。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心脏的跳动已然停止。
　　母亲哭的稀里哗啦，在讲述悼词时，也被迫中断了几次。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的那么伤心。父亲反应没那么厉害，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我随父亲，默默站在那里。
　　悼词十分的公式化。大致就是外婆生前的工作，是个多么负责任的人，在家是如何，在公司又是如何，大家是多么的想念她……
　　我作为外婆的外孙要在最后一个，给棺材敲上钉子，推着棺材去到焚化的地方，目送着然后离去。
　　做完这一切，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原位，过着同以前一样的生活。没有因为外婆突然的离世而有所变化。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外婆，这仿佛是一个禁忌。
　　我始终相信她老人家一直没有离去，而是化作某个生物陪在我的身边。灵魂未死，人也未死。
　　?
　　“哥哥哭了吗？”齐寄拉了拉我的手。
　　“嗯？”视线往下扫过去，看到他一副关心的样子。
　　“没有。”我回答的很肯定，只要没有眼泪，那都不算哭。
　　“那哥哥是经常哭吗？哥哥有泪痣诶！”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摸不着头脑的激动，“秋允阿姨说，长在左边眼睛的是美人痣，右边眼睛的是泪痣。”
　　“听她乱说。”我摸了摸右眼下面，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颗痣貌似是突然之间出现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蹦蹦跳跳的向前跑着，一会儿指着河里的倒影，一会儿又对天上飞过的斑鸠产生了兴趣，说想要养一只。很遗憾，我打破了他的幻想。家里已经养了一只狗，如若真养一只斑鸠，那家里真的会不太平。
　　?
　　唤醒新年的钟声通过电视机穿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也变为了整点。
　　家里被秋允挂上了装饰性物品，门口也被她贴上了对联。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本来房子主色调就是黑白灰，如果不弄上点装饰物，添上点喜庆，哪里有过新年的样子？而且又没人来做客，更显空旷。
　　“稍微等我一下。”秋允站在茶几前，摆弄着摄像头。
　　再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今年家里多出了一个人，今年也是不平凡的一年，理应要拍个全家福纪念一下。
　　“来来来！”秋允小跑着坐在我们身边，搂着我们脖子说道，“三二一，茄子！”
　　随着“咔嚓”一声，我们家的第一张全家福就此诞生。她将照片裱起来挂在了沙发后面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