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掉》栗卮

7、第 7 章

　　晚自习下课

　　欲识楠才来了些精神
　　快速的打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机塞进裤兜里，随便拿几本书放进书包中
　　正打算走，被引纪行叫住

　　“等一下”
　　欲识楠：“？有什么事？”
　　“这是？”
　　欲识楠看着他递过来的字条

　　“作业”引纪行说：“家庭作业，你肯定没有记“

　　欲识楠略显无语，没怎么用心的说：“班长，你觉得你帮我记了，我就会写的吗？”

　　“不会，但会比你连作业都不知道是什么要好一些”引纪行很认真的说

　　欲识楠急着回家，并不像和他多说，随便将纸条塞进口袋中
　　留下一声：“哦”
　　便匆匆走了

　　“老城区北大街，走不走？”
　　欲识楠在校门口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可以，上车”
　　司机都没有思考，豪爽的答应下来

　　刚放学
　　也正值高峰期，过了好半会，也没有走多远
　　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也不断响起

　　“放学就是堵哦”
　　司机闲的搭话：“小伙子高几了啊？”

　　“高二”

　　“高二啊，马上要高三了”
　　司机往前行驶了一些，又停下
　　“压力大哦”

　　“还好”
　　欲识楠拿出手机，开屏的那一刹闪到了眼睛
　　皱着眉头，上滑将亮度调低

　　“那你成绩还好哦”

　　“嗯”欲识楠心不在焉的回到
　　等到打完字回完消息，才反应过来司机刚刚问的话
　　成绩？还好？
　　算了，反正也不认识，他也懒得去改正

　　他息屏，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连耳边也安静下来
　　静静的听着车外的嘈杂声

　　他闭眼头往后靠在头枕上
　　睁眼时
　　瞧见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有些熟悉
　　那一瞥而过的侧脸
　　一晃而过的身影
　　遮让他越发觉得很熟悉
　　一瞬间又想不起来

　　但也没去纠结

　　过了学校的那一段路，路道开始变得通畅，往老城区的那边走的车辆并没有几辆

　　司机到时，又说了几句话，他也没有听进去
　　什么三姨四姑的，唠家常罢了
　　没什么好听的

　　他敷衍的回了个：“嗯”

　　付完钱，便上楼

　　—

　　“我知道，唐知书女士，不用给我说这些常识的”
　　欲识楠穿着件短袖，站在阳台窗前，手握着手机
　　风吹进衣裳还是有些凉
　　唐知书就是他的妈妈
　　相比于欲涛平，他和唐知书的关系更加融洽
　　“欲涛平前几天还在说”
　　唐知书清了清嗓子，学着欲涛平的那个语气说：“管不了，不管了，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关系，太僵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欲识楠笑了几声
　　唐知书也吐槽：“欲涛平也真的是，天天都在说——”
　　欲识楠打断道：“妈，这些事，我都有自己的打算，你过好自己的就行，不要去听那老头的一面字词”
　　唐知书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会听的话，早都听进去了，还有这个闲心给你讲啊”
　　“嗯”
　　“你一个人在那边也不太安全，欲涛平为了自己的那点名声真的是啥子事情都做得出来”唐知书叹了一口气，没有往下说去
　　这句话反反复复被唐知书念叨了好多遍

　　过了好一会
　　手机两边的人都想了好多
　　欲识楠看着天上的圆月
　　开口：“姐那边安顿好了吗？”

　　“你姐，应该吧”
　　“你们都是一个样，让我不要担心，自己会处理好一切”
　　唐知书说到，又有些感慨孩子的成长

　　“嗯，我也好久都没有和姐聊过了”
　　欲识楠又低头，看着街上连路灯都没有
　　一片黑暗
　　只有零零散散几家人开了灯，才让街上看得清路
　　“这件事，姐知道吗？”

　　“不知道，没有和她讲过”

　　“那就不要和姐说了”

　　唐知书苦笑：“你们俩姐弟真的是一个模样”

　　唐知书讲了好多

　　欲识楠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放养孩子，永远不会干涉孩子选择，忠于做自己的唐知书开始变得念叨，喜欢说以前小时候的事

　　他看着街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
　　勾起了兴趣

　　引纪行？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引纪行将自行车停在楼下早餐店旁边
　　拿出手机
　　手机的光
　　才让欲识楠更加确定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引纪行

　　他怎么这么晚了才到？
　　骑自行车会这么晚的？

　　他忽略了耳边唐知书说得话
　　更多的注意放在了引纪行身上

　　引纪行一人停靠好了自行车
　　校服不同于学校的整齐
　　穿得更加随意

　　黑暗中的他竟然看出来几分秃废和孤独

　　夜风吹过
　　钻进了他的衣裳
　　他从引纪行身上回过神来

　　引纪行恰巧莫名抬头看了一眼

　　欲识楠有种偷看被发现的心虚
　　但也不知道引纪行到底看到自己没有

　　欲识楠又望着楼下走神了好一会
　　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关门声才回过神

　　隔音真的不好
　　他想着

　　欲识楠应付回了唐知书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

　　九月末
　　天气逐渐转凉
　　这天每天都像被压着一样，阴闷阴闷的
　　总像随时会下一场细雨

　　人的心情也难免跟随这这天气
　　提不起精神

　　班上也没有穿短袖的了
　　风扇，蝉鸣也被藏回了夏天

　　引纪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将本子递给欲识楠

　　欲识楠趴在桌子上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看本子，不屑的笑着说：“班长，这题，做过了”
　　“知道”引纪行扬唇：“温故而知新”

　　在这一个月
　　欲识楠天天都收到引纪行各种方式的喂题
　　从抗拒到妥协的过程也着实困难
　　也不枉引纪行每天在学校还有在家中都坚持不懈的喂题！

　　具体就是——

　　欲识楠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门上贴着几张纸
　　还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黄色小广告
　　毕竟在这种地方，有什么正经的东西嘛
　　从门上撕下来一看
　　“高一数学必考”
　　“掌握这些，你的数学就会开挂一般的上升”
　　“语文得分小技巧”
　　……
　　还有一些离谱的词汇

　　妈的
　　欲识楠很要无语
　　很有这个直接去踢开对方家门的冲动
　　好好质问一番

　　这个也确实是不入流的，有伤身心的小广告！

　　到了学校
　　就连自己的桌子椅子上面都有一些基础的题目
　　甚至
　　开早会或者上课的时候
　　引纪行都会给他递题过来
　　要么就是故意在他耳边说一些解题过程和方法
　　把他当傻子一样

　　欲识楠忍无可忍，挥起拳头恶狠狠的问：“特么的，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啊”
　　引纪行接住他的拳头，还笑得有些委屈：“没有啊，这是帮着同学进步，培养相亲相爱的团结精神”
　　“呵，那我是不是还要夸赞你几句啊”
　　欲识楠冷笑说
　　“嗯”引纪行扬眉
　　妈的，这人是真的不能好好谈
　　“说个条件”
　　引纪行：“？”

　　欲识楠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要怎样才不天天给我喂你那些恶心的题”
　　着实这几天被这题弄得恶心，甚至做梦都梦着引纪行那着题本子在后面追着他跑，对付这个人真的比对付老头子还要麻烦

　　引纪行想了想：“半期上五百—”
　　“你在开玩笑？”
　　欲识楠被离谱到了，气笑了打断道
　　“不可能的”引纪行接上一句，不管欲识楠的学习能力有多好，一个月还是不可能的：“你现在才两三百，那期末上五百”
　　“屁，滚你妈的”
　　欲识楠反驳

　　引纪行也深知他是不可能在这一个学期上得了五百的，只是说出来试探一下
　　毕竟在绝对的压力面前，人会爆发出无限潜能
　　他装做无奈说：“那就看你什么时候上五百吧”

　　“不是，我们来谈条件就非得要说成绩的嘛？”
　　欲识楠不懂这人干嘛要把自己的成绩看得那么重，自己的亲爹都还没有他那么能管
　　“昂”引纪行随便扯一个理由：“你的成绩或许有关于我的奖学金”
　　欲识楠：“……”
　　也难怪，在利益上大家都如出一撤
　　“好”欲识楠咬咬牙：“也是牛逼”

　　欲识楠粗略的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懒懒的写完了
　　“嗯，写得还挺快啊”
　　引纪行看着过程，虽然比上次简短了很多，但是也要清晰很多
　　“废话”
　　欲识楠眯了眯眼说

　　“张姐上次找我说，你这几次周考数学一次比一次好，虽然增长的不是很快，但是还是好了很多”
　　“嗯”欲识楠趴在应了一声
　　“下周就在把物理加进来”
　　引纪行收着书，认真的说着
　　欲识楠“哦”了一声
　　“上了五百是不是就不用再给我喂题了啊”

　　引纪行收本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的“嗯”，又说：“要出去走走？”
　　“不想”
　　“那就在做几道题？”
　　“走”欲识楠“哗”的起身

　　引纪行笑了一下，跟在他的身后

　　“国庆回来开运动会，还是多久啊”
　　陈岁薇趴在栏杆上问着

　　代卫带着他那不太靠谱的小道消息回着：“运动会好像要十一月份，十月份是艺术节哦”
　　“聊什么，要开运动会了？”引纪行走上前问到

　　“没有”代卫否认
　　“但是要放国庆了”

　　“你们国庆放多久？”欲识楠问

　　“不出意外的话，七天”
　　引纪行看着他

　　“那这个意外是什么意思？”

　　陈岁薇笑着说：“这个意外就是看我们学校会不会有补课计划，反正我们还没有体验过，我们高一的时候，那时高二就有这个计划”

　　“怎么这个学校事情那么多啊”欲识楠对于‘补课计划’这个东西，只觉得很要洒比

　　“我们学校神经的计划还很要多，这一个根本不值得一提”
　　代卫说着，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了
　　“我们学校之前开早会的时候，校领导在说“防盗窃防小偷”这个一个演讲，还请了繁安的警官”

　　欲识楠觉得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昂”了一声：“很正常啊，每个学校步不都有这一些东西嘛”

　　代卫笑着把话说了下去：“问题就是，在最后快要开完会的时候，刘贵祖拿着话筒，说‘为了检验你们的成果，我特意派了几名同学去实践’然后，你猜怎么着”

　　代卫笑岔气了
　　陈岁薇接着他的话说着：“那几名同学就在蹭着演讲的时候去偷下面人的东西，很多人都被拿了一样东西，那些东西就被放在刘贵祖那”
　　“被偷东西的同学，还要一个个的上台，接受着全校的注视，还要在话筒的前面对着偷东西的同学说，谢谢你们让我增强了什么什么意识，反正特别尴尬”

　　“你们学校真的是有病”欲识楠没忍住也笑着，这是真的有病

　　“现在也是你的学校了”
　　引纪行扬扬唇看着他说

　　“呵”
　　欲识楠有些不明的哼一声

　　引纪行看出他还有点膈应

　　“你们艺术节有什么”
　　欲识楠问到

　　“和展览的那种差不多”
　　李瑾佳解释说：“展览一些画，还有一些手工艺术作品那些”

　　“没什么好玩的”引纪行耸耸肩说：“怎么？你想报名？”

　　“没有”
　　欲识楠淡淡回应

　　唐知书女士也是搞艺术展览那些的，虽不是从小跟着唐知书长大的，但是多少也受了些艺术气息的感染

　　引纪行看着欲识楠表情细微的变化了一下，有很快恢复为平常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们班上那些人要参加艺术节啊”
　　引纪行问了一句

　　李瑾佳说：“你可以去问问刘静静，她是文艺课代表”

　　“班长这次怎么好奇啊”
　　陈岁薇笑着打趣

　　“随口问一下”
　　引纪行说，语气看起来真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