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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拎起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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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叶桃走出房间时，客厅里静悄悄的，陆峥早就出发去工地了，就连昨晚堆在墙边的空酒瓶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要不是这会儿她头还隐隐作痛，叶桃真以为昨晚她喝醉在陆峥面前耍酒疯那一幕从未发生。
“唔，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叶桃不愿面对的捂住脸，没过一会儿又被闷的放下手。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小桃，你起来没有，咱们该去菜市场了，去晚了就买不到新鲜肉菜了啊。”
叶桃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往常她七点就会出门跟李淑芳一起去菜市场采买，这会儿已经晚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赶忙出声回应，“起来了，淑芳姐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忙起来后叶桃就顾不得纠结昨晚的事了，一早上先去菜市场采买做卤味的食材，回来路上顺便买了早餐，填饱肚子后又开始处理食材，一直忙到吃完午饭才停下来歇口气。
隔壁李淑芳出去卖鸭腿饭还没回来，叶桃简单收拾了下厨房，又把电风扇搬回卧室，浅浅睡了一觉，下午起来继续干活。
四点半时，叶桃又把李淑芳下午要用的卤鸭腿捞出来，帮她一盒盒装好后，也开始收拾摆摊的东西。
今天一直到她准备去出摊前陆峥都没有回来，叶桃没特意等他，自己抱着东西慢慢往楼下去。
双手提起大半锅泡着卤汤的卤肉，叶桃一步步走的格外小心，下到二楼台阶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正往上走来，她低着头赶紧往旁边让了让，锅里的卤汤晃荡两下，连带着她的脚步也有些不稳起来。
这时一双大手伸过来帮她稳住装着卤味的锅，不等叶桃惊喜抬头，程亮的大嗓门先一步传来，“小桃妹子，你这是准备去夜市了？”
叶桃嘴角的笑只顿了一瞬又如常般扬起，“是程大哥回来了啊，对，我这正是要去摆摊，刚多谢你及时搭把手。”
“嗐，小桃妹子你真客气做什么，”程亮呵呵笑着，伸手就接过了叶桃手里的锅，又一路帮她拎去楼下，边走边说，“你做卤味的手艺确实不赖，我这几天虽然没回家，但也听陆峥说了，还有淑芳，听说她跟着你赚不少钱了，哥都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程亮这几天一直在工地没回家，但家里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叶桃跟在他身后下楼，“我跟淑芳姐是合作，而且她也帮了我很多，不用说谢。”
“那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要谢的，等这次工程结束，我肯定要跟你嫂子单独请你吃顿饭的。”程亮性格直爽，但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他帮着把东西都搬上三轮车后也没走，想起陆峥的交代又转过头跟叶桃说，“对了，陆峥他今天跟手底下弟兄去进料了，他第一次去难免要多费些时间，今晚上估计回不来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小桃妹子你要是有啥事就来隔壁找我们哈。”
叶桃听见他的话先是下意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陆峥今天不回来了，在她昨晚喝醉跟人耍完酒疯后。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在想难道是因为她才不回来的吗，是觉得尴尬暂时不想看到她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又立刻被叶桃按住，她觉得应该不会的，她昨晚好像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陆峥应该没有讨厌她或者想躲着她。
是她想多了吧，叶桃这样安慰完自己，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一些失落。
程亮问完叶桃要不要送她去夜市后一直没得到回答，拔高了一点音量又问:“小桃妹子？是还有啥东西没拿吗？”
叶桃回神，赶紧摇头，“没，东西都齐了，程大哥不用送，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行，有什么事你就回来找我。”好几天没回家，程亮还真有些想家里俩皮猴子了，确认叶桃真不需要送，才转身回楼上。
他走后，叶桃拍拍脑门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先赶去去夜市占位置。
出发之前搬东西耽误了点时间，但叶桃到地方的时间其实跟前几天是差不多的，没想到原先摆摊的地方就已经被人占了。
巧的是，对面也是一个卖卤肉凉菜的摊位。
叶桃仅在对方招牌上看了两眼，就推着车在旁边隔一个摊的空位上停下。
倒是那新来的凉菜摊夫妻俩看她在不远处停车，一副打算把摊位摆在这的样子，男的顿时沉不住气想过来赶人。
一旁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女人把人拉住，压着声说了些什么把人劝了回来。
叶桃对此并未多关注，今天是周日，天还没黑，夜市上人流就不少，早点把摊位摆好，说不定今天也能早点卖完回去。
少了陆峥帮忙，叶桃多费了点劲，也很快把摊位收拾好，掀开盖住卤锅的盖子后，香味立马传了出去。
路过摊位停下脚步的人逐渐变多，叶桃来了第一单后，客人陆陆续续上前，这个买一点，那个称半斤的，她的摊位前一如往常的热闹。
她忙着招呼客人，忙着收钱称重，更加没心思注意旁边想抢生意的同行，也没注意到那两夫妻一点一点黑下来的脸。
最终那对夫妻里的女人也沉不住气了，眼看着客人看都不看他们摊位，立马扯开嗓子开始招揽客人，喊出来的价格也比叶桃摊位上卖的都便宜一两毛钱。
有那想在叶桃摊位上买卤味的客人没挤进里面的，听到隔壁也在吆喝着卖卤味，扭头看了两眼，瞧着东西差不多，脚步就挪了过去。
“东西怎么卖的，你们家的卤味怎么闻着没有隔壁香啊？”客人站在摊位前使劲嗅了两下才闻到一股淡淡的卤肉味道。
这家摊位上的卤肉颜色也不如隔壁摊位上的看着诱人，还一直有苍蝇飞来飞去的，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站在摊位前招揽客人的女人见人想走，立马上前一步，“哎，别急着走啊，我家这是正宗祖传卤肉手艺，配的卤料包都是家里不外传的好东西，您买一回就知道了，绝对好吃。”
“就是就是，我家用的料包可是花了大价钱配出来的，可比隔壁那家好多的，谁知道她家卤汤里加了什么东西才那么香的，咱们家的东西你尝尝就知道了。”站在摊位后的男人也紧跟接了一句。
被两双眼睛热切的盯着，客人也不好意思再说走，伸手指着摊位上的卤猪耳朵道:“那就给我切半斤猪耳朵吧，切薄点，我爱吃洋葱，给我多放点。”
拿着刀的男人立刻捞起一块猪耳朵，咔嚓一下剁下大半块，上称一称道:“这里是一斤半，这块肥的好吃，我这就给你切了拌好。”
“哎哎，我就要半斤，你怎么切这么多，我不要这么多，你再切下去一半。”客人一听立刻发话，指着那一斤半猪耳朵让他再切下去一些。
男人闻言有些不乐意的动了动刀，又切下去有三分之一左右，然后往称上一放，“九两半，都快一斤了，我就算你九两，不能再切了，再切都碎了我不好卖。”
客人已经开口提过一次了，再说他主动少算，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切，“那成吧，就要这些。”
得了话，男人立刻手起刀落开始切猪耳朵，切完交给女人去拌，拌的时候那女人只抓了一小把洋葱放进料盆里，其他调料加的也少。
客人全都看在眼里，这回什么都没说，接过拌好的猪耳朵离开时心里已经决定再也不来这摊位了，老板下刀不准还小气吧啦的，一点洋葱都不舍得多给，一点也没有隔壁摊位老板娘大方。
但有一就有二，隔壁叶桃一个人忙不过来，这边夫妻俩一替一声的吆喝揽客，还是有不少人图便宜走过去的。
叶桃听到动静，抽空抬头往隔壁看了两眼，随后又不再理会。
没办法，这么大一个夜市，总不可能只有她能卖卤肉凉菜，人家要摆摊是人家的自由，她没理由也没立场去阻止。
好在自家生意没受多少影响，先前买过叶桃摊位上的卤味的那些人宁愿多等一会儿也要排队在她这里买，叶桃切肉都忙不过来，也就顾不上去管同行恶意竞争了。
忙起来总是过得很快，叶桃摊位上的东西卖的差不多时，她才得空活动了下低头低的发僵的肩颈，不期然对上了隔壁夫妻俩不太善意的眼神。
夹在两家中间卖煮玉米的大姨不知道挪到哪里去了，叶桃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对面摊位上还剩下大半的卤肉。
不等叶桃收回视线，对面夫妻俩中的女人就换了一副笑脸朝叶桃走了过来。
“大妹子，我看咱俩家卖的东西都一样，你的生意可真好啊。”那大姐自来熟似的走到叶桃身边开始攀谈。
叶桃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传统随意道:“可能是我早来几天吧，等你们有了熟客生意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那大姐听完也不知道是没看到叶桃脸上的疏冷，还是就厚脸皮以为她年纪轻好拿捏，继续跟她搭话的同时还上手去拿她卤锅里的勺子搅拌了两下，想捞起她的卤料包看看。
“大姐，我卖的差不多了该收摊了，你也回去忙吧。”叶桃没惯着她，一把夺过勺子，冷声赶人。
“瞧你这人，我好心过来跟你说话……”那大姐脸上的笑维持不下去了，话说到一半见叶桃自顾自忙着收摊，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也拉下脸扭头走了。
叶桃不理会，收好摊位，骑上三轮车就走。
夜市上闹的这一出叶桃没放在心上，回去洗洗涮涮忙活完就洗澡睡觉了，只是睡前躺在床上翻了半天才睡着。
次日早上叶桃照常早起，先跟着李淑芳一道去菜市场买东西，回来见程亮还在家里没走，她想了想走进厨房先把卤汤煮沸，随后现卤了一些素菜和荤菜，装好拿去隔壁。
“程大哥，这些你带去工地上跟大家一起分着吃吧，昨晚多亏你帮我搬东西，不然我去晚了都抢不到好摊位。”叶桃把东西递过去时，又说了一些道谢的话。
程亮顺理成章的以为这些是她准备的谢礼，嘴上说着小桃妹子你也太客气了，手已经不自觉接了过来。
吸溜，真不是他爱占便宜，真是叶桃做卤味的手艺一绝，他闻着这味道是真馋啊。
李淑芳在一旁没眼看的嗔他一句，“多大的人了，你咋好意思伸手的。”
叶桃朝两人笑了笑，顺势又递过去一个大饭盒，“一点卤味而已，自己做的也费不了多少钱，程大哥淑芳姐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对了，昨天陆大哥没回来，这是我给他准备的卤菜，麻烦程大哥帮忙带去给他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小事而已。”程亮一口应承下来。
等叶桃离开后，李淑芳看看两个饭盒，又拿手肘拐了程亮一下，下意识压着声问他，“哎，你说这小桃妹子跟陆峥，真只是同乡关系吗？”
“哧，什么同乡，陆峥那小子在部队可是连老班长都没优待过的刺头性子，他啥时候学会照顾人了？”就一晚上回不来而已，还特意让他带话，以前写报告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程亮压根不信俩人只是同乡关系。
原先他以为是兄弟单相思，现在看，人小桃妹子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啊。
中午吃过饭，程亮就带着叶桃准备的卤味回了工地。
他先找到正跟大家伙一块干活的陆峥，把人叫回来后将叶桃特意给他准备的那个饭盒丢给他，“喏，你惦记的小桃妹子给你准备的，瞧人家多有心，还不赶紧下手拐回家去。”
陆峥接过饭盒，对他的话皱了皱眉，“别乱讲，我们……”
“想说是同乡是吧？”程亮率先截过他的话头，“屁的同乡，老子怎么不知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
不等他说话，程亮又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人小桃妹子长得漂亮，做饭好吃，你要真没心思，咱手底下一帮弟兄可都单着呢。”
这回陆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没再继续解释，也没反驳程亮的话。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前天晚上喝醉酒后的叶桃，小脸酡红，一副懵懂模样坐在他怀里的样子。
陆峥呼吸一紧，转身拎着饭盒大步离开。
程亮不明所以叫他，“上哪去？”
“回去。”陆峥头也不回，撂下一句。
“这时候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程亮对着他的背影哧哧嘲笑出声，笑完又想起什么大声道:“哎哎，你都要回去了，就把小桃妹子给你带的卤味留下来呗，我这就剩一盒不够弟兄们吃啊。”
一旁回来喝水的弟兄听到他的话开口问，“程哥，啥卤味？”
刚问完就见程亮对着陆峥远去的背影骂了句，“真是小气！”
都要回去吃现成的了，还不肯把手上的卤味分给大家。
叶桃丝毫不知她托程亮帮忙带的东西已经转交到陆峥手上，她正在准备晚上摆摊的东西。
没想到前两天上新呢甜辣口味的卤味有不少人喜欢，前面怕卖不出去准备的分量少，好些人想尝尝都没买到。
昨天她答应几个结伴来买卤味的女工，今天要多准备一些甜辣口味的鸭货，再加上原先的两个口味，准备的时候差点都忙不过来。
李淑芳卖盒饭要用的卤鸭腿都是叶桃把配好的卤料包拿给她，告诉她卤制时间后让她自己拿回家卤的。
紧赶慢赶下午五点前，叶桃才做好了出摊准备，来到夜市看到她原先摆摊的老位置空着，就把车子停了过去。
没想到她正整理摊位时，昨天那对夫妻也推着车来了这里，一来就让叶桃让开，非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的。
先不说这个夜市根本不收费，也没有固定摊位一说，哪怕按先来后到算也是叶桃先来，怎么看这片位置也不可能是他们的。
叶桃自然不肯让，只说旁边空位置不少，让他们去别处看看。
那对夫妻里的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恼了，“我看你一小姑娘才没跟你动手，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家的摊位，你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出来听到没有？”
他个子在南方不算低，但站在一米六八的叶桃跟前也就高了半头左右，看着瘦瘦黑黑的，根本没有威慑力。
“谁规定这位置是你们的了？我先来的这摊位现在就是我的，你们想要明天早点来不就是了？”叶桃手上拿着菜刀，压根不怕他。
这男人似乎是觉得被叶桃不给他面子，蹬着眼睛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摊子，他身旁的中年女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小姑娘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把位置让开，远远换个位置摆去。”
这夫妻俩打的什么算盘一看就知，叶桃也不想跟两人废话，一声不吭拎着菜刀就往男人手上砍去。
都说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叶桃看起来这么纤细柔弱一姑娘，谁知道她下手这么狠啊，那家伙一句话不说，拎着菜刀就上啊。
那两夫妻被她这毫不手软的举动唬的一跳，男的心头一哆嗦连忙松开了手，女的下意识上前想给她男人帮忙，脚刚迈开就看到叶桃举着刀又看向了她，僵着脸赶紧停了下来。
旁边摊位的人也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虽说这年代的鹏城确实是不太平，但也没有这么一言不合就掏菜刀的，一时间连劝架的人都没有。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时，陆峥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一看叶桃手上拿着刀，拧紧眉丢了自行车就朝她走去。
“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
陆峥身形高大健硕，冷着脸，眉眼锋利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他一来就是一副要给叶桃撑腰的架势，周围人一看，就知道那夫妻俩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果然陆峥一开口，还不等叶桃说话，那对夫妻立马就识相的推着车快速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提要她让位置的事。
叶桃看见陆峥过来也有些意外，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举着菜刀，连忙把手放下朝他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两个不长眼的想让我给他们让位置。”
陆峥不来她也快解决了，因此叶桃也没当回事，放下菜刀就继续收拾摊位。
身旁很快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陆峥依旧抿着唇脸色发冷，手上动作却很熟练，很快帮她归置好了东西。
趁着客人还没来，陆峥又问她昨天怎么样，是不是也有人找她麻烦？
问这话时，陆峥脸色难看的很，他才两天没来看着，就有人敢过来欺负她，果然他不放心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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