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律佳人的完美人生》白砂锅

5、秘密

　　“您最好如实交代。”周星衍这会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张桂梅抓着衣服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声音也快压不住了。明显的能听出她此刻的紧张与害怕。
　　“是吗？那我们问你点别的。”周星衍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笑的十分可怕，连李小叶看见了都忍不住都打寒颤。更别提张桂梅那心理素质不好的。
　　“您应该知道，包庇犯人也是会判刑的。”周星衍语气没有起伏，配上她清冷的声音。话里虽没有一句威胁，但还是压迫感十足。李小叶能感受出来，自己都不用出场张桂梅有可能就招了。
　　“啊……”张桂梅惊恐的看向周星衍，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张桂梅叹了口气，随后用很细微的声音说：
　　“小姐……老爷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周星衍刚想开口，却又被张桂梅的一嗓子打断了。
　　“你们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是喊出来的，眼眶通红的瞪着周星衍。情绪濒临崩溃。
　　李小叶见情况不对，赶紧开口道：“那您能告诉我您在陆家的工作状态吗？问完我们就走。”
　　张桂梅低下头，沉默不语。半晌她抬起头来，看着李小叶。眼里满是疲态。
　　“我在陆先生这，大概干了三四年了。张夫人还在的时候。我就在这干了。”
　　“那陆先生对您好吗？”李小叶趁热打铁。
　　“陆先生我虽然没有怎么跟他闲聊过，但是他出手很阔绰。我每个月本来大概有一万六，但是基本每次发工资了的时候陆老板都会给我多出三四千。”她咽了口唾沫，眼神诚恳的看着李小叶，“是真的。刚开始我也不敢要啊！我就去问陆老板，然后陆老板说是我干得好，给我的小费。”
　　“这三年来他一直这样吗？”李小叶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星衍，继续低头记录着。
　　“没有……”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一年……啊不对……是这半年来，陆先生就没有给过我小费了……”她眼神不自觉的往右边瞟了一眼。
　　周星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周星衍食指卷弄这一绺头发问道。
　　“我不知道。这毕竟是老爷多给我的钱，不是固定的工资。”
　　周星衍笑着对着那绺吹了口气，发丝上的香水随着气流飘出。她抬了抬眼皮：“您不会是因为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才扣了工资吧？”
　　“你……你！”她的语气从惊恐立刻转变成了愤怒，看来在这段时间内她的心理素质提高了不少。
　　“您再怎么说都没用了，证据已经确凿了。”周星衍说，“警方在陆思鸣的日记里看到了她曾在日记里求救过，是因为自己哥哥……”周星衍战略性地顿了顿，玩味似的笑了笑。张桂梅这会脸色铁青，她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周星衍没有说话，托腮静静地看着。
　　张桂梅脸色已经难看到一定程度了，“少爷！少爷……”她眼睛猛的瞪大，手捂住了嘴。往垃圾桶吐了起来。
　　张桂梅手捂着嘴，狼狈的抬起了头。周星衍见状赶紧递给了她一瓶水。她也觉得自己刚在做的有点过头了，心里现在满是愧疚。
　　“呸……”漱完口的水吐进了垃圾桶里，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少爷不会干这种事的。”张桂梅平复了心情。
　　“是老爷干的。”还没等周星衍问张桂梅就说了，她的语速很慢。像是预料到了周星衍会问些什么，她把全部的，全部她所知道陆国华对陆思鸣所做的恶行，她都说了出来。
　　“刚开始陆先生的房间是在二楼，之前是和李佳是睡在一起的。”张桂梅缓缓说道，“后来他让我在一楼收拾出了一间屋子，我没敢问原因。但是因为这事李佳和陆先生吵了一架。”
　　她抿了抿嘴，神情有些犹豫。李小叶见状赶紧开口道：“能说多少就说多少，不管陆国华还是李佳。你也不希望陆朔冤枉入狱，陆思鸣永远不能安息吧？”李小叶坚定的看向她，就像是自己刚处理案子时周星衍看自己的眼神一样——坚定严肃。目光化作暖流涌入心头，张桂梅的语气慢慢坚定，声音也越来越大。周星衍和李小叶都屏气凝神的听着。
　　“起初一开始我是看见小姐跳完舞，衣服鞋子扔了满地。我挺奇怪。”张桂梅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汗珠，“因为小姐每次练完舞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会收拾好，最差也不会扔的满地都是。可也没办法啊！我就开始收拾衣服。”
　　“结果我一抖搂就发现小姐的水晶手链在衣服里裹着，直接就掉地上了。”
　　“是那条紫水晶手链吗？”周星衍问。
　　“对对对，就是那条。”张桂梅连忙点头，“我看小姐老戴它，丢了肯定特着急。我就上楼去找小姐了。”
　　“当时大概是几月几号，您还记得吗？”
　　张桂梅抬头看了一会天花板，又猛然回过头。
　　“是在今年一月份吧。”周星衍看了看旁边的李小叶，她这会正飞速地记录着张桂梅所说的每一条信息，大到语言神情小到穿着打扮语气变化。她还在有可能说谎的地方重点标注了个五角星。这一小会她笔尖子都快冒火星子了，是一刻都不敢闲着。
　　如果说李小叶是是手头上的累的话，周星衍就是精神上的累了。她这一会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其中最让她不解的就是：“张桂梅与陆朔为何要隐瞒陆思鸣被侵害了的事实？他们不应该是最希望能抓出凶手的吗？”
　　周星衍知道，刚才自己和李小叶的推测只是表面。而案件的真相如同无尽的深海。她们只不过是在涨潮的时候看清了海面上最纯净的一层海水罢了。
　　“后来呢，您还记得吗？”周星衍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认真的与早上办公室玩笔画小乌龟的周星衍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记得了！”张桂梅的情绪很激动，还拍了下腿，“我去楼上找了小姐，结果发现小姐没在自己的房间了。我就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结果发现都不在，我就下楼想先把衣服先放洗衣机里。结果没想到一楼有人在说话。”
　　李小叶很疑惑，“说了什么？”
　　“是陆思鸣在说话，好像是说了什么……”张桂梅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周星衍仔细打量了一眼她，突然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颜色还有点洗掉色了。令周星衍十分不解。
　　“是老爷在对小姐说的，他好像是让小姐给他读书。”
　　周星衍挑了挑眉，问道：“那为什么会记的这么清楚？是有什么特别的点吧。”
　　“嗯对。”张桂梅见实在瞒不住了，就承认了事实，“小姐的语气不是很对，有点哭腔。小姐当时那两天本来就因为没考好有点生自己的气，我怕她们俩再因为学业这点事吵起来。我就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张桂梅忍住内心中的恶心，强忍着道：“小姐背对着我，光着膀子。坐在陆先生的腿上……”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周星衍二人已心知肚明。
　　“就是在那时，老爷冲门口瞟了一眼。看见了我。后来等完了事后，他就把我叫去了他房间里。他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张姨，我相信你很聪明。’最后还笑了笑。”
　　“谢谢了。”周星衍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李小叶。示意她要走了，“就问这么多了。”
　　她背上包，不顾张桂梅和李小叶惊讶的眼神，快速的向外走去。李小叶在后面慌忙地收拾记录用的东西。
　　俩人一出去就看见了严队，严队在门口靠着墙，嘴里叼着烟。一脸忧愁。
　　“别借烟消愁了。”周星衍对他说。
　　他好像是刚意识到身边的人，不紧不慢的掐灭了烟。随后笑眯眯的问道：
　　“哟，大小姐审问的怎么这么快啊？”
　　“大小姐”这个称呼是在周星衍六七岁的时候取的。周星衍爸爸周纪咏之前是刑警，还和严队是同事。
　　只不过当时队长是周纪咏，严队当时只是个新人。被老一辈称作“小嫩瓜”。后来有一次周星衍因为发烧被提前接走了，当时她妈在外面旅游。而周纪咏在警局办案也脱不开身，就把周星衍接到了警局。正好几个女警帮忙看着。
　　“哟，吃什么好吃的呢？”严队看着抱着菠萝面包啃的小周星衍笑了笑，用手揉了把她的头。
　　“菠萝面包。”小周星衍冲他笑了笑，这会她已经退烧了，笑的像一朵纯洁的小太阳花。
　　“给我吃一口呗。”严队坏笑着，佯装要咬一口。
　　“不要！”小周星衍快速的将面包护在了自己怀里。
　　“哟，真小气。”严队轻轻的弹了下周星衍的脑门。
　　“哥哥抽烟，身上有烟味。”周星衍撅着嘴理直气壮道，“你戒烟了我就给你。”
　　“啧。”严队又弹了下周星衍，“小小年纪就这么讲究，以后叫你周大小姐得了。”
　　“你小丫头记着你今天这话啊！看哥等几天就给你戒了，哥毅力比你爸还坚定。”
　　后来严队真的戒了烟，平时买烟用的钱用来置办了几身行头。他长相本来就不错，一打扮起来更吸睛。也靠这身帅气的皮囊找到了媳妇。
　　婚礼当天周纪咏笑呵呵的拍着严队肩膀，“你就说你听我闺女的有用了吧！你看还真有小姑娘看上你了。”
　　两位新人含蓄一笑，新娘子叫顾雅。长相标志，三观也和严队很合。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气太倔，倔起来谁都管要不了她。
　　婚后周星衍见过顾雅几面，顾雅经常陪她看书，有时候还会给她讲讲关于生物的一些知识。
　　“顾雅姐姐戒指好看诶！”周星衍指着她右手中指上的一枚银戒。
　　“好看吧，我自己做的。”顾雅笑着看着周星衍，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左手上的婚戒，坏笑着问她，“你觉得这个戒指好不好看啊？”
　　“好看！但是这还是更适合姐姐！”小姑娘甜甜的说到。
　　“还挺会说话。”顾雅摸了摸她的小手。
　　后来再见面的时候，顾雅带了一个银戒送给了周星衍。
　　银戒中间镶嵌的碎钻改成了一个银制的小星星，戒指环是类似麻花辫一类的。简约大方。
　　“送给你。”顾雅姐姐笑着。
　　顾雅偷偷的塞给了周星衍，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别让你爸妈知道了啊！知道了又得给我退回来。”
　　周星衍懵懂的点了点头，顾雅指着戒指告诉她：“圈口现在对你还太大了，等你长大了再戴。”
　　周星衍开始憧憬未来，她急切地想要长大。想知道自己长大是不是律师，想尽早带上那枚戒指，想长大后还要给顾雅姐姐送一个最好看的戒指。
　　可是顾雅没有等到她长大。
　　严队摊上了一群亡命徒，他们一群人要钱不要命。后来知道了顾雅和严队的关系后，趁严队不在。装成快递员进了家里。他们住的是新楼，都没什么人住。
　　顾雅也有骨气，对她怎么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
　　亡命徒当时满腔都是怒火，他拿枪抵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顾雅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问：
　　“你刚才如果告诉我他们收集到的情报，我兴许还能让你不死。”
　　顾雅笑出了声，她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她慢慢的说道：
　　“就算我告诉你了，你最后还是会被我爱人绳之以法。”她更嚣张地笑了起来，“傻x，就这点审问手段就想当……”
　　“砰”一声枪响堵住了顾雅的嘴。他们脱下了沾血的衣服，从衣柜里找了几件严队的衣服穿。然后带上口罩和墨镜，没有人听见抢响，他们大摇大摆的就走了出去。
　　后来严队像疯了一样，找到他们的窝点后耳朵根本听不进指挥。直接硬闯了进去，也好在当时他年轻气壮，屋里也只有两名同伙。可还是不幸的被他们用刀划伤了好几处。
　　事后他又去小卖铺买了包烟，点燃了一根。他左手夹着烟，漫无目的的走着。
　　也是后来，她在顾雅姐姐送给自己的那本《诗经》里看见了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严峻廷 134555xxxxx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了严队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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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审不出来，她现在说。在法庭上可未必会说。”周星衍抱着胳膊。
　　“嗯。”严峻廷点了点头，他用手拍了拍周星衍的肩膀，笑了笑，“进步的真快啊！比小时候聪明多了。”
　　周星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星星戒指，她问到：“我什么时候不聪明啊？”
　　严队又拍了拍她，他笑着叹了口气，手指了指自己。
　　“那李佳有点难问啊，需要帮助的话我随时奉陪。”
　　周星衍笑着摆了摆手，她边往外走边说道：“你靠视觉上的恐惧审问，我靠精神上的恐惧。我比你可怕。”
　　严峻廷笑笑，目送着周星衍离开。
　　“就算不愿意在法院上承认，但是也会有监控录像啊。”李小叶一坐上车就焦急地问周星衍。
　　“这样就不好玩了。”周星衍系上了安全带，稍微调整了下坐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
　　李小叶虽不懂，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还是老样子，周星衍开车，李小叶整理资料，念给周星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