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喂球 总之，别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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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部津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冈教练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必须先作为喂球投手，辅助一二军正选们练习打击。什么时候你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你才能够上场比赛。”
阿部津异沉默了一瞬。他原本就不能上场比赛。昨天刚进入一军，他还没认齐所有前辈，教练根本不可能派他上场，这个所谓“惩罚”根本称不上惩罚。从这可以看出片冈的偏向性，教练并没有真的想罚他。
但他还是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如果有前辈以此为凭依，故意欺凌我，压迫我，我反抗就让我不能上场怎么办？”
片冈说：“青道绝没有这样的人。”
阿部津讽刺地扯了扯嘴角。能让他连续两天应激成这个鬼样子，片冈真的像在说空话。
这时队长市村嗣平郑重地给出承诺：“不会出现你所说的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阿部津从他的眼神中分辨信誉率。那目光是真诚的，没有闪躲。最终他点了点头，不再有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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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田中慎叭叭地向神成光转述整件事。
“他居然敢质问教练！”他双手挥舞着，眼睛瞪得很圆，语气中都是不可思议，“他才一年级！真的好嚣张！”
他抱臂叹气：“教练居然没教训他，真是太偏心了。”
见他还有心思八卦，神成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笨蛋！重点是那个一年生吗？重点是你下放了，春季大会能不能上场吧？”
“啊？”田中慎愣神：“但是，教练不是说等半个月以后……”
“半个月以后什么啊！”神成光无语：“半个月以后春季大会都第四轮了！春季大会教练本来只填了18个人，现在看来，剩下的两个位置应该就是给那俩新人留的。另一个也就算了，那个阿部津，初三的时候可是打过外野的！你先想想到时候还能不能上场吧！”
“呃……”田中慎头皮发麻，不由得竖起猫眼，陷入焦虑。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瞬间一扫之前的焦虑：“可是教练让他当喂球投手！而且说我们不认可他不让他上场！”
他星星眼看向神成光，像是等着队友的支持。
神成光用手把他的脸推开：“你太丑了，这么看我没用。”
他心想：‘队伍缺投手缺成这个鬼样子，就算新人有野上的一半实力，对球队也是重要战力。我才不会故意难为他。如果他实力太差，还这么嚣张是欠收拾，但谁让他实力足够呢？’
“总之……”神成光说：“你这几天皮崩紧点，好好表现，争取让教练早点原谅你，让你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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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8号室的气氛有些僵硬。
丸山友树默默地趴在床上看漫画。他现在对这个新学弟彻底服气了，连三年级的前辈都敢顶撞，他配使唤这个学弟吗？他不配。另外，三年生欺负自己同舍的学弟，他其实也有些不爽，但是作为二军的后辈，对一军的前辈他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他烦躁得很，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市村嗣平有些纠结。已经有三年生向他表示了对阿部津的不满，认为他不尊敬前辈。虽然市村认为只要在一起打棒球，集体为胜利努力，迟早矛盾会消失，但是他怕矛盾会突然像今天一样激化。可是要怎么跟这个刺头后辈沟通？
阿部津异也有些烦。早上才听说自己能进一军，下午因为一时冲动又被冷处理，他快气死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于是拎着球棒走出了房门。
市村嗣平想了想，也拎着球棒跟了出去。
走出宿舍楼，市村叫住后辈：“阿部津，谈谈吧。”
阿部津异看着队长，没有说话。
“阿部津，今天的事情你可以给我说一下经过吗？”阿部津还是不说话，他接着说，“我听到了阿慎版的，雅行版的，落越版的，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阿部津异问。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人和人的矛盾都是由于沟通不畅造成的，只有语言的交流才能更快的理解彼此。”市村嗣平诚恳地说，“我们还会在一个宿舍中住好几个月，在一个队伍里打很长时间的棒球，及早解决误会不好吗？”
阿部津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很讨厌所谓的前后辈的潜规则。前辈依照潜规则可以肆意欺凌后辈，辱骂后辈，殴打后辈，我很讨厌这些。我不会对我的后辈这样做，我也不会接受前辈对我这样做。我尊敬令人尊敬的前辈。但如果有人以为虚长我几天，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支使我，欺凌我，辱骂我……”
他冷笑一声，没再多说。
市村嗣平太阳穴开始抽疼。他用拇指按着眉心，然后在心里组织语言。
阿部津异本来一脸警惕地看他，准备接受来自队长的指责甚至批评，但看到他这样，不由得担心起来：“前辈？”
市村嗣平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很生气阿慎撞你。但他只是撞了你一下……”
阿部津讽刺地一笑：“只是撞了一下，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只是打了几拳……前辈，你在低年级的时候，遭受过多少这种事，见过多少人做过这种恶行，才会让你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呢？而且这种事情真的无所谓吗？你在低年级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完全不会觉得不能忍受吗？”
市村嗣平陷入沉默。他想起自己少棒队时因为表现过于优秀，被平庸的前辈明里暗里欺负的事，那些“传统”曾经让他无数次咬牙忍耐。最终他艰难地承认：“你说得对。但是……并不是我替阿慎狡辩。但是……他是个笨蛋。”
他一脸无奈：“阿慎是个笨蛋，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那样做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们在一个队伍里，你迟早会意识到这点。如果将来你觉得你自己行为过激，也不需要向他道歉，因为他是个笨蛋，肯定早早就忘了。”
田中慎是个让人怜爱的脱线笨蛋，这是棒球队众人的共识。但是田中慎的抽象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市村嗣平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试图传达给阿部津异。
阿部津当然接受不了这种借口，他心想：‘我才不会道歉！’
市村将话题转回来，说：“我和你对前辈的认知不同。我认为，前辈教导照顾后辈，后辈尊敬前辈，接受前辈的关照和教导，并将球队的理念传承下去。”
阿部津笑了：“你觉得田中前辈哪里像教导照顾我？我既然不需要他教导照顾，那我就不会尊敬他。如果真的有前辈像市村前辈你一样关照我，那我也会像尊敬你一样尊敬他的。”
虽然知道阿部津可能是在哄自己，但是市村也很高兴。至少这个后辈不是像刺头一样哪个前辈都要怼。
“好吧，我明白了。我去找地方挥棒了，你也去吧，回宿舍不要太晚。再见。”市村嗣平挥挥手走了。
阿部津异不想和前辈待在一处，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月光照在他背上，他攥紧球棒，在心里对自己说：‘好了。在前辈和教练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底线，以后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骚扰了。从队长的态度看，青道并不是一个上下级阶级非常严格的学校，这是件好事。当然，如果真的还有其他非常遵守上下级阶级，看我不爽的前辈，那矛盾早出现比晚出现要好。继续看看吧。’
他叹气：‘前辈真是让人讨厌的一群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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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阿部津他真的这样说了？”西尾拓实笑着问市村嗣平。
“嗯。”3-C班里，市村趴在桌子上给西尾拓实和高桥流音诉苦：“其实我觉得能力这么强的后辈稍微傲慢些也没关系……但是……这么强势的个性，以后怎么跟大家相处呢？”他耷拉着八字眉，心里苦得很。棒球是从投手投出球开始的游戏，如果防守队员都反感投手，从而不配合，那到时候比赛怎么能打下去？
不经意间，市村想起昨天教练说的话。【“队伍交给你，我非常放心，今后也一样。”】
他不由得心里更苦了：‘交给我？我自己都不放心啊！’
西尾笑他：“你别这样啊。”
“二年级有个森田本来就够让人头疼的，今年的一年生结果来了个更炸裂的……”市村真的非常痛苦。
高桥流音也叹了口气：“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先任由他碰壁几次，然后救他与水火之中，让他对你多点信任，好接下来更容易管理他吗？”
两个男生一脸震惊地看她。市村声音开始发颤：“流音，你在教我怎么pua后辈吗？”
高桥流音黑线：“什么叫pua？团结队友教导后辈能叫pua吗？”
“不不不不！”市村嗣平疯狂摆手：“不至于这样。教练让阿部津异当喂球投手，先投两周，看看他跟大家的相处状况，然后再说吧。”
“如果他能理解团队的意义，那什么都好说。但他如果一直不能跟别人配合…………”他又一次叹了口气：“希望别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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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球场，再次进入击球训练。
阿部津戴着防护头盔，作为喂球投手，准备开始投球。在训练开始前，他还要跟捕手核对训练项目。喂球投手投球的目的，并不是三振打者，而是让打者打得舒服，打出手感，打出自信，让打者建立良好的肌肉记忆和击球感觉；或者帮助打者对特定位置特殊球路进行特训。
阿部津当然不想让田中慎打得太舒服。他以从未做过喂球投手为借口，从高桥流音那里拿到了练习打击的前辈们相应的数据。
他对这场训练的捕手落越博宏说：“前辈，一共五个前辈在这里练习打击。田中前辈的弱点在外角的变化球上，劝修寺前辈在低球上，丸山前辈…………”好半晌他才说完，然后问道：“我们是让他们打出手感，还是让他们针对弱点进行训练呢？”
落越博宏虽然一眼就看出了阿部津的小心思，但也不由吃惊地问：“你这么说，是这些位置你都能投到吗？”
阿部津点头：“直如果不要求投到九宫格的话，基本还是能投到的。”
落越知道阿部津异想用投球压制田中慎，达到报复的目的。他应该要拒绝的。毕竟教练已经将田中慎下放，算是给了他严厉的惩罚，再这样针对他，未免有些过分。可是……这个家伙说他能投到这些位置上，落越的捕手魂开始燃烧。
他说：“行。先投几颗试试。”
田中慎站在右打击区准备击球，旁边几个等待的队友给他和阿部津打气。准确地说，是凑热闹。
“新人！三振那个大傻瓜！”“阿慎，把球打出去！”“新人太嚣张了！阿慎好好打！”也不管是在进行击球训练，根本没什么三振全垒打的事，一顿乱讲。
本垒板前准备接球的落越博宏无奈地看着这群前辈。
落越博宏对田中慎说：“前辈，我们会对你投5个外角变化球。阿部津能投的变化球有变速球、滑球和伸卡。他的变速球质量最高，滑球和伸卡都很容易失投，前辈你注意分辨。”
田中慎不想像丸山一样丢脸，他郑重点了点头。
“咻——”
田中仔细盯着球路。
“垹———”球眨眼间飞过阿部津头顶，然后落地。
“哈哈哈哈！嚣张的小子，看我不打爆你！”田中用球棒指着阿部津，得意地大笑。
“田中前辈，那个只是内野平飞球吧？”落越博宏忍不住吐槽，“这也算打爆？”
“嘿？！”田中慎瞬间猫眼炸毛。
阿部津低头看看手指，活动了一下手腕。刚刚滑球失投了，质量很差。是因为手腕发力又出问题了吗？
“咻——”
“垹——”
又一次失投的滑球，田中这次打得很好，球高高飞起，飞出了球场。
“哈哈哈哈！”田中得意地大声说，“看在你球让我打得这么舒服，我就原谅你了，哈哈哈！”
阿部津每颗球都能投到外角，质量也不算太差。田中能打出去单纯是因为球路被限制了。以一年生新人来说，阿部津投得非常好。二年生投手大崎羽琉在去年可做不到这点。落越的心渐渐地偏了。他吐槽田中慎道：“昨天是前辈你先挑衅的吧？你原谅什么啊？”
阿部津则根本没听到田中的话。他抿住唇角，看着球飞出去的位置：‘他明明不擅长这个位置，但依然能打这么远。就算是因为我失投了，也未免太夸张了。’
“咻——”
第三颗球投出后，落越博宏愣了下。那颗球看着离好球带非常远，疑似是颗超级外角的坏球。
他横移重心，准备接球。田中慎同样怔了下，准备开口嘲笑后辈。
没想到，在球进垒前，却像被一根线牵着一样，向好球带内拐去！
“挞！”球在外角的位置落地了，砸在了本垒板上！田中没有挥棒！落越也没有接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喂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