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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权臣的掌中妻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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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句名言至理时倾一直铭记于心。
反之,亦然。
回到大厅,时倾看到重要人物都还在场,脸上挂着笑,非常认真地提出了她的想法, “安兄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科举考试了,我们不妨待安兄考完再举办席酒,届时,双喜临门呢。”
“傻丫头,你安兄只需要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他来操办。”
嗔怪地看了一眼时倾,林夫人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时倾微笑。
正想从经济上人情上政治上全方位打消林夫人的想法,时倾还没来得及开口,林丞相发话了。
“小时说的对,”打了一个手势,止住林夫人的话头,林志继续往下说,“一切按照小时的心愿。”
时倾:“……”怪不好意思的。
自从吴晓及笄礼过了之后,她就三天两头往林府跑。
刚开始,时倾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吴晓:“……”请配合我演出。
在林夫人看来,时倾已经有了闺中密友。
跑了半个月,混了个脸熟,时倾也接受了这个无中生友。
“时倾,你有喜欢的人吗?”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吴晓背靠着时倾,不好意思地说。
时倾:“……”什么玩意?
似乎料到了时倾不会乖乖回答,吴晓转过头抓着她的肩膀,使劲地摇,边摇边问。
“停。停,我说。”受不了吴晓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模样,时倾推开她的手,颇为不屑,语气酷酷的,“我喜欢我自己。”
翻了一个白眼,吴晓继续说下去,“我喜欢博哥哥。”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时倾摸着胳膊,“……”什么玩意?
这么羞耻的称呼是怎么一脸无辜的说出来的。
默默离她远一点,时倾想,果然吾辈不及。
咱俩之间的代沟,一个比喻,两人相隔一条银河。
“可是他是二皇子呢,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要娶很多人。”
一把掰过吴晓的肩膀,时倾一脸笃定,“他只能娶你一个。”
“为什么?”吴晓愣愣的。
“因为他二。”时倾一脸认真。
吴晓:“??”
“咳咳,你再将你俩之间的事情细细与我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时倾不好意思说那是因为她对数字二情有独钟,便打算仔细听听她们两个的故事,待会定要好好糊弄一下。
这一个多月,时倾都在为吴晓的爱情添砖添瓦。
吴晓大为感动。
为了表达她深沉的谢意,她决定也要为时倾的爱情贡献一份力,在得知时倾和林七安是未婚夫妻时,她打算亲自监督时倾刺绣。
时倾:“……”大可不必。
我的手是拿剪刀的手嘛,我拿的是砍人的刀!
有点心动,怎么肥四。
星河斗转,日月更替,转眼间就到了科举时候。
林夫人和时倾在大门口送他。
目送着林七安走远,时倾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等一下!”
虽然她没有办法像林夫人一样送荷包,送一下祝福也算聊表心意了。
看着追上来的时倾,林七安疑惑地看着她,神色温柔,“怎么了?”
“你加油!”
说完,时倾就噔噔噔地跑回去了。
林七安考三天,时倾便早起三次,三次都是同一句祝福。
时倾微笑,机智如我,嘻嘻。
林夫妇和林七安以及时倾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并不是为了林七安考完而庆祝,是为了商讨摆席事宜。
时倾:“……”保持微笑。
“小时,这两天就将酒席给摆了,请帖我已经写好了,明天你就和七安一起去送帖子吧,多认认人。”将一只大龙虾夹到时倾的碗了,林夫人微笑。
“好的。”
时倾也微笑,微笑着把大龙虾掰开,微笑着将大龙虾吃完。
“等你们两个订完婚,以后你想去哪里,就让七安为你护驾。”林志爽朗地大笑,一点也不觉得不妥。
林七安:“……”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倾她想,不愧是时老爹的好友。
直来直去的。
“之前七安忙于考试,你们没怎么接触,现在有时间了,你们不将京城的大街小巷走完都对不住自己。”林夫人很满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便来调侃一下。
“嗯呢。”将最后一只龙虾夹走,时倾听了个大概,连忙点头,然后继续吃虾。
实在是,之前被林夫人搞出阴影来了。
只要林夫人在这,时倾就有种错觉,这些虾都会被林夫人吃完,然后她一个也不剩。
绝对不可以。
终于干完最后一个虾,时倾心满意足,深藏名与利。
晚饭后,时倾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小肚腩,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吃冰糖葫芦。
就一串。
想吃两串。
叫来十二,时倾乔装打扮一番,便揣上银子,翻墙出去了。
没过多久,宫中来人了。
走在大街上,时倾缩着肩膀,向着有亮光的酒楼走去。
风路过铺子的帆布,响起哗哗的声音。
今晚有点冷,要降温了。
时倾漫不经心地想,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脚下一个踉跄,时倾看到熟人了,在冰糖铺子门口。
静静地站在原处,时倾把脸埋在围巾下,等他要走了,远远地跟了上去。
毫不意外,在小巷子把人跟丢了,时倾有点不开心,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要转身走人。
拐过巷口时,两人却遇上了。
“跟着我干嘛。”斜靠在墙上,云泽神情恹恹地,看了一眼时倾,又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
猝不及防地被时倾拉近距离,他瞳孔微缩。
在他身上嗅了两下,时倾一脸笃定,“冰糖葫芦的味道。”
说完,似是担心眼前人不能理解她的意思,时倾又添上了一句,“我想吃。”
云泽气极反笑,直接往后一大步,拉开和时倾的距离,“没有。”
说完,他转身正要离开。
电光火石之间,他被时倾按圈住双手,压制在墙上,眼睁睁地看着时倾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在黑夜中,云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心弦却骤然绷紧,感觉到凉凉的,软软的触觉贴在自己双唇上。
恍恍惚惚中,他好像听到天空中好像在绽放烟花,又好像在什么也没有。
放开他的双手,时倾拉开距离,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等着。
大概两分钟后,一道清晰悦耳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
“我想吃冰糖葫芦。”
云泽已经回过神来,但是他的腿还是有点软,此时听到时倾的声音,他只恨得咬咬牙。
没有出声,当做没听见。
等了好一会儿,时倾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不开心了。
单手撑在云泽背后的墙,时倾拉近两人的距离,阴森森地道,“信不信我让你走不了路。”
心满意足地咬下一个山楂,时倾觉得全身舒畅,就像泡在温泉一样。
云泽看不惯。
她像猫吃到鱼的惬意,却给他带来一阵恶寒,就像他是那条死透的咸鱼。
“留下钱,赶紧走。”云泽冷言冷语,对时倾没有好感,巴不得她赶紧走。
要是再给他重来一次,他绝对在一开始离时倾远远的!
简直是来克他的。
扯下银袋子,时倾往空气中抛了抛,见他还是一副死鱼眼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
“呵。”他冷笑。
“既然你已经发话了,那我就”时倾走到躺椅上坐了下来,气死他,“吃完了再走。”
“……随你。”手下动作不停,云泽将一个一个山楂串起来,然后蘸上麦芽糖稀。
不知不觉中,云泽已经将所有冰糖葫芦做好,时倾还是没走。
将串好的冰糖葫芦移到窗边,然后他又将剩下的原料收拾放好,时倾还是没走。
走出屋子,云泽来到井边,将手洗干净后,回到屋子内,时倾还是没走。
云泽脸上挂着微笑,却让人感觉到他在咬牙切齿。
走近躺椅,他才发现,时倾已经睡着了。
“……”
嘴角勾着恶劣的笑,云泽悄无声息地蹲在时倾旁边,举起了双手,想要捏住她的鼻子。
他的手刚接近时倾的鼻子,他就感觉不对劲,脸色有些古怪。
小小的,热热的,嫩嫩的。
“哗。”
他快速地将手收回来,衣服相碰撞,发出了响声。
“干嘛呢。”迷迷糊糊间,时倾翻了一个身。
有些狼狈地站起身,云泽恶狠狠地盯着时倾,脸上冒着热气却不自知。
走到大门,他将门捆好,然后走进卧室,抱出一张棉被。
在棉被盖住时倾前,他顺走了时倾腰间的银袋子,将袋子打开,数着里面足足有两百两银子,他才觉得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果然,只有银子才能使我快乐。
和时倾这边的安静祥和相反的是林府。
宫中来人,带着皇后的懿旨。
总结来说,就是要带时倾入宫小住。
“嬷嬷喝口热茶先。”拉着嬷嬷坐在椅子上,林夫人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皇后娘娘怎么就突然之间要招时姑娘进宫?”将一袋碎银子塞进她衣袖中,林夫人微笑。
掂量着银子的分量,这位嬷嬷指了指上面,林夫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半响未曾说话。
过了半盏茶,柳嬷嬷在林夫人耳边耳语几番,林夫人脸色变了变,而后笑着对宫中嬷嬷说,“嬷嬷您想吃什么尽管和下人说,臣妇如今有些急事先失陪了。”
匆匆忙忙赶到竹阁,林夫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而莞尔,在柳嬷嬷耳边耳语几番。
柳嬷嬷便退下了。
看见林夫人站在门口不进来,十二有些忐忑,走近林夫人身边,等着她发话。
拍了拍十二的肩膀,林夫人脸上若有所思,笑着说,“早点回去睡觉吧,等时倾回来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十二是个心大的,真的回去洗漱,然后盖上被子睡觉了。
天要是塌下来,还有小姐呢。
将宫中嬷嬷请来竹阁,林夫人笑着将事情说与她听,而后提出要带她去客房休息。
“不用。多谢夫人。奴在这等着就是了。”刘嬷嬷虽然惊诧于时倾会外出,但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她是奉旨来请人的,人没请到就先回宫,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看着刘嬷嬷坚持,林夫人也不多说,带着柳嬷嬷回去了。
不管时倾是不是夜不归宿,林夫人也有把握刘嬷嬷不会往外说,如果她还想留命的话。
宫中的水深着呢。
鸡鸣之时,天外如有若无的泛着亮光,时倾从厚重的棉被下伸出头,揉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凉风拂过她的头顶,时倾缩回被子里,她想起来了。
忍着凉意,时倾爬起来将窗户关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一间房门前,推了推,没推开。
“砰砰砰”
过了几秒后,“砰砰砰”
还是没有人出声,再来。
“砰砰砰”
就在时倾还想敲个七八下,房门开了。
“你干什么!”脸上臭臭的,云泽语气很冲。
忽略他的臭脸,时倾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轻轻嗅了两下,刚想着开口。
门又关上了。
“……”
背靠着房门,云泽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身子有些热。
她这是在嗅什么,以为我看不见吗?!
云泽有些恼。
时倾很恼火。
她也不敲门了,转身离开。
等云泽打开门看到的是五六根木签被扔在地上,而时倾还在咬着冰糖葫芦,手里还拿着两三串。
云泽:“!!!”
你要是都吃完了我还卖什么!
将时倾还没咬过的冰糖葫芦拿下来,云泽赶紧推着她离开这边,还想把她推出门去,这下却推不动了。
“我想回去了。”时倾咬着山楂,口齿不清地说。
“那你就赶紧走。”咬着牙,云泽推了一把还是没有推动,放弃了,搬来两张小矮凳,示意时倾坐下。
时倾她,偏不坐。
“你背我回去,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想得美。”
“两百两。”
“你吃了我这么多冰糖葫芦,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二百五,不能再多了。一句话,背不背。”
看着面前黑心的人,时倾想着要不就走走路得了,何必当冤大头呢。
一秒。
两秒。
三秒。
“先给钱。”伸出手,云泽示意她给钱。
翻了一个白眼,时倾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绕过他,想着自己走路得了,就当锻炼身体好了,虽然有点不情愿,“我身上的两百不是都给你了吗?现在没线。”
“你得把我背回去,然后我才能给你钱。”
拉着时倾的手,云泽蹲下身子,冷冷开口,“上来。”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就算今天把冰糖葫芦全部卖完,也没有十两银子。
天光微微,勉强能够看清路,云泽背着时倾一步一步地在大街小巷中走过。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传来“咔嚓”的声音,时倾吃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这“咔嚓”声,也或许是街上太过于安静,云泽不自觉地想要说点什么。
“你大早上的吃这么多山楂,不怕肚子痛吗?”
将最后一个山楂吞下去,时倾慢吞吞地说,“饿了才会肚子痛。”
云泽沉默。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拿走我的玉佩。”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云泽脚步微顿,很快他又恢复正常。
“闭嘴。”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云泽有些烦躁,“再说话自己走回去。”
感受到他的烦躁,时倾识趣地闭上了嘴,刚刚还想和他说的事也不想说了。
左右他那块玉佩也不过是被她当做订婚信物送给林七安而已。
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他不想听,那她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