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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权臣的掌中妻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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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在门前有着两个狮子的府邸停了下来。
一双芊芊细手撩开马车窗帘,似乎正在仔细观看外面的情况,而后一袋碎银子被抛给侧坐在马车外边的少年。
少年拿了银子也不急着走,反而赶着马车到门口的角落,然后才爽朗的开口,“多谢,祝两位日后平安喜乐。”
看着少年走远的身影,十二不知为何有种日后还会相见的感觉,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摇走。
要是被她家小姐知道了,虽然不至于恩断义绝,铁定也是要闹一番的。
把帘布放下,十二看着时倾熟睡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恶魔的手。
“小姐,快醒醒,”十二抓着时倾的肩膀,使劲摇着,语气上扬,“到了,我们到了。”
推开十二的手,时倾皱着眉头,语气有点烦躁,“知道了,安静点。”
看着她依旧一动不动的身子,十二不禁再一次感到佩服,暗戳戳的下决定,下一次一定要再用力大一点。
不过,要是真把她摇醒了,十二想到最后吃苦头的也只能是自己了,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这一点可惜,让十二觉得,那个少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说当替罪羊。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后,时倾才睁开眼睛,揉着发疼的额头,慢慢地坐了起来,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得劲的气息。
看着睡昏过去的十二,时倾不由得嗤笑一声,没想到这么一声小声的笑声,倒是叫醒了十二。
揉了揉眼睛,十二就看到时倾已经越过了她的身子,撩开帘布。
没看到那人的身影,时倾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问了一句,“那贼人呢?”
“啊”十二没听清,下意识反问回去。
待反应过来时,十二就看着时倾已经去敲门了,就好像她刚才从没问过话一样。
不过,十二想到了刚才的梦境,梦境中小姐要成亲了,姑爷好像就是……
打了一个冷颤,十二摇了摇头,赶紧跳下马车,向着时倾小跑过去。
站在时倾旁边,十二想到小姐不愿离开边关甚至顶撞将军和夫人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可,明明才两个月不到啊。
“小姐,时间过得好快呀,明明回想起您偷夫人银子的事情,明明就像是在昨天,结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呀。”
十二用她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时倾,表达着对她家小姐的钦佩。
看着十二那双微微水肿的大眼睛,时倾嘴角微微抽搐。
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银子。
还不等时倾怼回去,门开了。
看着门前的两个姑娘,林管家手扶着门,神情倨傲,语调平平,“两位有什么事?”
盯着林管家的双手,时倾没有说话。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没等到人说话,林管家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不说话,下次就不要敲门。”
扯了扯时倾的衣袖,十二连忙说,“我们找人。”
“找谁?”
“找……”
“找谁呀?快点说!”
比划半天,十二也说不出来,林管家已经把门关上了。
把门阀打下来,林管家颇厌恶地说了一句,“浪费时间。”
心里想着,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绝对不能放进来。
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十二还是很蒙,扯着时倾的衣袖,看她依旧没有反应,神情恹恹地低下了头。
弹着十二的额头,时倾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他双手扒拉着门吗?随时都要关门的样子,你和他说,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抚摸着额头,十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时倾心里烦躁地很。
明明两个月前,她还在为选哪个儿郎当夫君烦恼着。
好不容易,她终于有一个看顺眼的了。
时老将军却将她和十二给绑了,往京城里送。
还美其名曰,去京城开开眼。
不愧是亲爹,
来了这么一个骚操作。
在时倾瞎想的时候,
从外边走过来两个年轻的公子,他们疑惑地看着时倾和十二两人。
慕容复将折扇一开一放,微微一笑,“两位姑娘找何人?”
“我们寻亲。”
十二看着时倾,慢吞吞地吐出四个字。
慕容复看了一眼林七安,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不等他出声,时倾就继续说下去了。
恶趣味上来,时倾想到她娘说过丞相府的公子还为婚配,便徐徐说道。
“我与该府上的公子乃未婚夫妻。”
眼中有着诧异,慕容复看着十二在一旁点头,便坏笑着揽过林七安的肩头。
怀疑听错了,林七安看了看时倾,到底没说什么。
当时他爹说会有人来寻亲,也没说是他未婚妻。
可能他爹忘记了也不奇怪。
看着合上的房门,时倾不同于十二那哗了狗的心情,躺在床上,然后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傍晚时分,林夫人带着食盒过来了,后面跟着林七安。
看着柳嬷嬷将食物一碟一碟地铺在桌面上,时倾可耻地心动了,想到林夫人还在,便将蠢蠢欲动的双手交叠按住放在腿上,形成一个标准的淑女坐姿。
林夫人看着时倾端端正正地坐着,心里很是欣慰。
这孩子,从边关这么远的地方过来,应该吃了很多苦,现在依旧不骄不躁,实在是难得。
“小时,我这样称呼你,可好?”林夫人拉过时倾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有些安抚的意味。
“当然,”时倾刚应一句,便觉得礼数不够,补上一句,“多谢夫人抬爱,家中父母便是如此唤我的。”
只要给吃的,你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
就算没有,我也能给你编出个所以然来。
吃完晚膳,时倾和十二站在门边,看着林夫人一行人远去。
拉过十二的手,时倾脸上一脸深沉地说,“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回去了。”
十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莫慌,小姐一定是抽风了。
因此,十二很淡定地,弱弱地反驳,“银子不够我们回去。”
时倾:“……”草率了。
没忍住,时倾还是敲了一下十二的额头,笑了笑。
十二气不过,也要去敲时倾的额头,却慢了一步。
然后在十二的目光中,将房门关起来了。
十二:“……”没良心的小姐。
没过多久,林夫人给时倾指派的两个丫鬟过来了。
在府上这几天,时倾都没有看到过林丞相,期间都是林夫人过来看她。
千防万防,时倾还是病倒了。
“夫人,姑娘这是水土不服,多休息休息。”大夫将药方写下后,将单子递给十二,对林夫人宽慰道。
接过单子后,十二她,其实很懵。
为什么要把药方递给她?
她又不懂药。
看着大夫跨出门口,十二紧跟其后,现成的大夫可不能跟丢了。
林夫人拉着时倾的手,坐在她身边,说些体己话,也实在是担心时倾的身体。
“小时,你这两天多喝些热水。”林夫人轻轻地拍了拍时倾手背,脸上带着忧愁,“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赵府赏花。”
“木棉花,红红火火,是一个好兆头。”
“你会喜欢的。”
时倾:“……”怎么还不死心呢。
倒不是时倾不喜欢热闹,实在是这赏花会,其实是……
时老爹,算你狠。
默默咽泪水,时倾粗着声音,嗓子也不允许她轻声细语。
“夫人,赏花会,小时就不过去了,且不说身子能不能好利索,我这嗓子,一时半会也是不能够好的。”
林夫人赶紧呸呸呸了几声,拍着时倾的手背,有些恼,“不过是些小感冒,不准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
时倾还以为自己要再周转几下,才能打消林夫人要带她去赏花的心思,结果林夫人自己转了话头。
“既如此,你便好好休息吧。还是身体重要,其他的,不急,来日方长。”
帮时倾掖了掖被子,林夫人站起身来。
目送着林夫人离去,时倾有些感动。
当十二捧着一碗黑兮兮的药汤出现在她面前时,时倾只恨为什么要胡思乱想,而不是早早睡去。
悲愤着接过汤药,时倾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过了两天,林夫人去赏花前,专门又过来看时倾。
笑着送走了林夫人,时倾就带着十二出现在街头,一起炫着螺蛳粉。
开开心心地吃完,时倾等着十二结完账便走。
还没走两步,时倾就被人拦住了。
“姑娘,请留步。”
来人是两个家仆,身高体壮的。
一人伸手拦着不让时倾两人过去,一人拱手作揖。
刚吃饱的满足感已经不能够安抚她了,时倾一脸烦躁,心里骂骂咧咧。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从哪来回哪去吧。
拉着十二,时倾想要绕过他们两个,可惜,他们就像过期的糕点一样,粘得让人心生烦躁。
不得已,时倾还是拉着十二跟着这两人走进了旁边的酒楼。
十二被拦在了房门前,时倾进门前,对着十二挑了一下眉毛。
十二若有所思。
屏风后的卧榻上躺着一名男子,空气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酒味,时倾轻轻皱了一下鼻子,绕开屏风,走进去。
待看清这位公子的样貌后,时倾却不由得一愣,眼里有着几分惊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貌若潘安,奈何为贼。
这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子,时倾可耻地心动了,但这不能阻止她的步伐。
慕容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任由时倾从他旁边扯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
一刻钟后,时倾已经收拾好微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不见十二。
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时倾在大厅显眼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大约一刻钟后,十二终于姗姗来迟。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时倾为了奖励十二,在冰糖葫芦的摊上,拿了四串,然后看着十二掏钱给钱。
接过两串冰糖葫芦,十二嘴角微抽。
十二已经看破时倾的劣根子了,心中如有如来佛祖,万事都不能使她让她皱一下眉头。
就不能换点别的嘛?
每次都是冰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一点都不好吃。
走着走着,时倾看着前面不同寻常的热闹,腿脚生根,神情有些迟疑。
于是乎,时倾看着十二,接过十二手里两根冰糖葫芦,继续咔擦咔擦,三除以二,干完了。
气势十足的时倾来到了桥上,看着底下扑哧扑哧的旱鸭子,一下子就泄气了。
扶着栏杆,时倾觉得腿有些软,赶紧离开了桥上。
“看来就要落下去了。”
“衙门的人怎么还没来?”
“你会不会水?要不你下去吧。”
“不下,现在准备入秋了,你是想冷死我?”
“再说你怎么不下去。”
“我不会水呀。”
“胡扯。”
忽然,各种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们看到有人跳下去了。
似乎还是一名女子?
有几道细细弱弱的声音再次冒出来。
“我要去作证。”
“不能让人被反咬一口。”
“对我也要去。”
时倾来到岸边,有几个身强体壮的人正伸着竹竿到那落水狗旁边。
看着水中那个男子越来越无力,就要沉下去了,怎么也捉不住竹竿,时倾觉得有几分滑稽。
好像还有几分熟悉。
来不及深思,时倾活动了一下手脚,就跳下河里了。
“有人跳下去了。”
“跳下去干嘛,这不是多一条人命嘛”
“哎,有人跳下去了”
岸上的几人颇有些气急败坏。
将水中的人捞到岸边后,岸上男子将人接过去,放在地上进行抢救。
有人要拉时倾上来,时倾将人赶走。
那几人骂骂咧咧,还是离远了。
十二抱着披风匆匆忙忙赶过来,在时倾上岸时,立马就披在了时倾身上。
系好围面,时倾走近落汤鸡,看着躺在地上悠悠转醒的人,凤眸微眯,悠悠蹲下,恶作剧般地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
看着他睁开双眼,时倾笑眯眯地留下一句话。
话末,还拍了拍他的头。
拨开黑压压的人群,时倾带着十二离开。
直起身子,云泽看着时倾两人离去地身影,神情复杂。
收敛好情绪,云泽向周围搭救过他的人一一道谢,又向着姗姗来迟的衙门说明情况。
“贼人想偷我身上的银子,我一路追过来,岂料他心生歹意,将我推进了河里。”
捕快对他深表同情,“你可记得他的面容?”
“我可以把他画下来。”
按住心中的不耐,云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跟着捕快到衙门。
将画像画好后,云泽递给捕快。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捕快手指摩擦着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不由得对这个少年心生几分敬意。
翻过墙头,时倾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技术有所提高而感到高兴,就和迎面而来的林夫人目光对上了。
一时之间,两双眼睛,磁场分明,激起火光四射。
时倾:“……”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