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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命运 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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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秀支腮坐在书桌旁发著呆,摇曳的烛光照在她清丽的面宠上,凭添一抹红晕,一时豔生双靥,说不出的姣媚动人。
小青由外厢进来见了,发了一会儿痴,这才清了清嗓子,柔声唤了一声,“秀”,说著走到花秀身边将手轻轻放在花秀肩上,道,“四美的事……”,话还没说完,便见花秀缓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别说了,我生了个小怪胎,只得认命了。”自从中午见到四美从屋顶飞下後,她下午和晚上不知发了多少次呆,到最後,也只能一声叹息罢了。自己以後是管不住四美了,幸好还有小青这块“佬姜”,四美虽不可思议的遗传了小青的武功,但终究“姜还是佬的辣”,小青还是能管住小怪胎的,不求这小怪胎长大了能够有所作为,但至少不能让她祸害人间。
“四美的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明知说了会让花秀更加担忧,但却不得不说,小青说著,随花秀走到床边坐下,挽起她手,怕她听了过於激动,“四美虽说是遗传了我的武功,但她的内力却是天然生成,与我体内後天修练而得的内力完全不同,她的内力,乃是纯元真气,为万气之主,可吸纳任何後天修练所得的真气,也就是说,如果我对她用内力,内力就会被她吸去。”
“那你岂不是不可对小怪胎用内力?”花秀虽不懂武功,但这样简单的道理却还是知道的,听了後吓了一跳,若不是小青挽著她手,早从床上跳了起来──佬姜辣不起来,小姜不是要翻天了吗?这以後还怎麽管?及至仔细思考了一番就更加惊愕,“小怪胎和你一样的武功,内力却比你厉害,岂不是说如果打起来,你根本不是她对手?”原来自家这块小姜却比佬姜更辣!是绝对的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是这麽个说法。”小青见花秀悟出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便道,“以後我制不住四美你别误会我,说我包庇她,纵容她,惯她,宠她。我是真的拿她无可奈何。”说完,抓著腮,“嘿嘿”笑了笑。
“你笑什麽?”花秀见小青笑容中明显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捏著她耳朵拧了一下,嗔道,“叫你再笑!有了这麽个小怪胎女儿你很开心嘛!”
“你那麽有手段,将我这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一根小指头就能把我摆弄的游刃有余,如今我们的小宝贝,合你我之能,却是奈何不得她,倒也可消消你在家里的霸气。”
“我有手段?好,好,好,小青,今天我算认得你了,合著自从你和我在一起一直都被我欺负,如今这小怪胎整天惹我生气欺负我,你很解气是不是?”花秀听了,气的厉害,宽衣上床後用力将坐在床沿的小青推了一把,怒道,“去外厢跟你那孝顺的小宝贝睡去,明天我林如月就跟你们分道扬镳!叫你们称心!”
“秀,别生气,人家只是开玩笑嘛,”花秀越推,小青越往里挤,最後将乱捶乱打的花秀整个儿抱在了怀里,柔声道,“我王世颜就喜欢给你林如月做绕指柔摆弄,就喜欢给你欺负,你若是不欺负我,我都不知要怎麽活呢”,说完摩挲著花秀长发又道,“我一辈子孤独求败,如今有了对手当然开心,我心里确是为有四美这样的女儿自豪的。而这小宝贝又是你给生的,我心中就更爱你了。”说完,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花秀,目光迷离地接著道,“秀,刚才我进屋时见到烛光中你的面容,发现你又美了许多……”边说边吻上花秀水润饱满的丹唇。
“不行,小青,我今天很累……”
“再辛苦一下嘛,明天睡一天好啦,我给你端吃端喝……”
“………………”
四美虽然天生便会小青的武功,但并不是都会用,只是在情急之下才能发挥出来,就拿她从院子里飞到房顶使的那一式飞步来说,便是因为热的厉害,院子里吹不到风,而树枝却都在动,就想要到高些的地方去乘凉,偶然的一跳才飞上去的。
知道这点後,不管四美“犯”了什麽事,花秀和小青都强压怒火,对四美晓之以理、言之以情,和言悦色循循善诱,根本不敢动粗,生怕被逼急了小家夥又使出新招式来越发不好管。
这天,趁著花秀去银楼、小青去买菜的空儿,四美完成了她刚满周岁时便有的一个心愿──飞到池塘的荷叶上,将塘里的金鱼捉了几条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玩,鱼儿本就离不开水,加上又是大夏天,很快就都死了。四美没能玩尽兴,噘著嘴,小小的生了会儿气,便去屋里抱了个大苹果到房顶上吃去了。
花秀回来时见石桌上摆著几片鱼杆,起初还不知是怎麽回事,待认出是家中池塘里的金鱼,不由的便生起气来,待要教训四美,无奈气的说不出话,恰在这时小青买菜回来了,花秀便接了菜去厨房做饭,临走时向小青使了个眼色──你去教训那个小宝贝吧,我已经不知说什麽好了。
“四美呀,跟姑姑一起去院子里坐好不好?”小青闪身形来到房顶小心翼翼地和四美商议了一下,见她没有异意,便伸手将她抱下房顶,放在石墩上坐好,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指著面前石桌上的鱼杆道,“你瞧,这些原本活蹦乱跳的小鱼儿都晒成鱼杆了,”说完这句却是再不知说什麽好,她一向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心里自然不把四美玩死金鱼当回事,但花秀生气了,她总得说些什麽吧?无奈抓了半天後脑勺,也不知下句说什麽,直到花秀端著菜盆到院子里的井边洗菜,小青急中生智,才咳了几下大声道,“四美呀,你为什麽总惹你娘生气呢?你瞧,你娘要给我们做饭、洗衣,一天忙到晚,多辛苦吖,你不体谅她,还总惹她生气。”
小青话音刚落,就听身旁的小人儿抱著啃了一半的苹果,奶声奶气地开始发表高论了,“四美是大女人,娘是小女人,大女人都爱惹小女人生气,等到小女人气哭了,再去哄。”
“小怪胎,还大女人呢,你这辈子都别想大过我去!”花秀在不远处听了,气的哭笑不得,骂完四美,便又指著笑的前仰後合的小青道,“你也没个正经,任四美胡说八道不加管教还笑个不住,将来四美长大了,没女孩子喜欢,我秦家因此断代,便惟你是问!”
便是这般,花秀和小青对小家夥不敢使强,但好声教导,小家夥又总顶撞,而且还顶撞的“妙语联珠”,每每这时,小青便笑的不行,花秀则更加生气,骂小青和小怪胎“沆瀣一气”,但骂归骂,心里却也甜滋滋的,一来,小青笑,她自然也开心;二来,四美这张小嘴绝对是得了她的真传,她小时候,上自官拜太师的祖父、身为内阁首辅的父亲、以博学闻名於世的西席先生,下到大哥笑万、二哥笑事、小弟笑意,都能被她说的蛇头打结,有理说不出,只不过,她是引经据典,文气十足,而四美则天生有小青一股邪气,说出的话根本前无古人,往往令人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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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淘气,也只有睡著时才能让娘省心。”
午睡後醒来,穿戴整齐走到外厢见四美正自甜甜地睡著,花秀不由欣慰地笑了笑,俯下身去在小家夥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每天的午睡,花秀也就是打个盹就起来去银楼打理生意了,小青和四美则能整整睡上两个时辰。但今天却不一样。花秀刚走出家门,小四美便从竹席上爬了起来,跳下床,跑到院子里的桂树下找那只让她心里氧氧了一个中午的红羽绿喙的小鸟儿。
那鸟儿依然在桂枝上跳跃著,婉转动听地唱著悦耳的歌儿,根本不知道小煞星已然站在树下开始打它的主意了。
“唧──”四美跳上树枝站稳了身体伸出小手刚要抓时,那鸟儿才发现了,吓的一声长鸣展翅飞到房顶上去了,四美哪里肯就此罢休,小飞步一迈,便也跟著跃上房顶,小鸟儿自是不愿束翅就擒,一飞而起,四美则张牙舞爪地在後追,但追著追著就发现树林中到处都是好看雀鸟儿,直喜的她“格格”直笑。
等到终於捉住一只黄羽的小雀鸟,宝贝般地捂在手心想要回家时,四美才发现已记不起家在哪个方向了,一急之下,飞落地面,坐在路边“哇哇”地大哭起来,哭著哭著,想起都是鸟儿的过错,便狠狠地将手中的小黄鸟向地上一摔,可怜的鸟儿脖子一歪,立时气绝。
便在这时,不远处的路上十几骑人马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