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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选举 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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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新死,原本定下从花思慧与司徒静二人中选出一位接任掌门,现下二人却双双坠!而亡,选谁做掌门,蒋晓茜便没了主意,想请小青定夺。她不知如何称呼小青,小青已长大,再不能称她“童祖师”了;而小青又非真正峨眉开山祖师,直称“祖师”亦是不妥,更会招来小青厌恶,因此,情急之下,便由後拉住了小青衣衫。
除了母亲、姐姐、花秀和小玉,小青向来是不许人碰的,不由怒火中烧,回头瞪了蒋晓茜一眼,直到听她说出选任掌门的事来,眉头才舒展开来。自姐姐去後,峨眉传人的武功修为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这代当然是最差的,若再选不出个像样的掌门,不知要被江湖上的人怎番欺辱、讥笑了。
“就选姚馨如吧,我为她疗伤时曾输内力与她,如今她的内力之浑厚便是你们再修练几十年也难以望其项背。只是她所学武功招式皆徒有其表,不过花拳绣蹆而已,你们做师叔的还当严加管教才是。”
姚馨如最是好胜,激将之下必然一心向武,由她做掌门,峨眉派虽不一定能称霸武林,至少不会被其它门派欺负。
小青想著,唇角不由弯了弯。
蒋晓茜见说,忙点头,连连称是。
两人说话间,其它几人已将段红棉与唐红蕖合葬完毕,并取唐红蕖小名的“水”字,取段红棉小名中的“眉”字,组成一个“湄”字,为二人立墓碑,上刻“湄之墓”三个大字,并有墓志铭曰:“两情相悦,历尽劫难,终得长相依;人间真爱,虽违世俗,亦与青山同在。”
小青看到“湄之墓”三字时不由点了点头,相爱的二人终於合为一体了。但看了墓志铭後脸色便立即阴了下来,世俗根本不名一文,怎可拿来与爱情相提并论?当即一甩衣袖,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蒋晓茜等知她回客栈了,便对著她身形消失的地方恭身拜送。
“花秀醒过没有?”
“呃……没有,没有!”
小青回到客栈,见花秀依然睡著,便低声问倚在门旁捏著下巴,眼珠嘀溜乱转,似在思考著什麽的姚馨如,姚馨如根本不曾察觉小青归来,见问吓了一跳,先是支吾著说不出话,接著便慌乱地冲著小青连连摆手说“没有”。
小青看著姚馨如突然想起姐姐立下的规矩──接任峨眉掌门必须剃度出家,而姚馨如生伈活泼,要她以後每曰面对青灯古佛、打坐念经,实在是难为她,一时间觉得有些对不起姚馨如,因而忙移开视线,也不管她表情有异,只道,“没有就好,你师叔她们还在山林中等你,快些回去吧。”
姚馨如的心“咚咚直跳”,浑身抖做一团,要是自己方才闯下的“大祸”让小青知道,就是有九条命也必死无疑。见小青让她回去,忙拔足狂奔,到十几里外,方停下,连累带吓,一头栽倒在草丛中。
见花秀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担心她会著凉,小青忙将之放进被子里,动作很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熟睡中的花秀面容恬静,胸脯有规律地起伏著。自从小玉出事後,花秀很少有这样好的睡眠。小青看著,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轻轻拉开被角,挨著花秀侧身躺下,一只手环上花秀的身体,半拥著花秀,和著她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很快进入梦乡。
感觉到小青睡熟了,花秀缓缓睁开双目,闪著清亮的眸子,心中百转千回,身体却是不敢稍动,怕小青发现自己醒著从而察觉姚馨如说了谎话。
小青不愿让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而姚馨如却在自己的追问下将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小青的伈格凶邪怪戾,对其它人绝非像对自己那般温和顺从,若是知道此事,不知会使出怎样残忍的手段惩罚姚馨如。
小青吖,小青,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论你是怎样出身,我都不会介意吗?为何还要对我隐瞒?想到这里,花秀不禁觉得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小青只所以对自己隐瞒是因为怕被自己嫌弃,她这般目空一切的人居然会怕自己,足可见她对自己的好了,如此一想,便又觉开心。想起自己初见小青时便说自己离家出走是为学武,而小青竟只字不提她会武功,只袖手看著自己去少林寺碰壁,花秀不由著恼,但想到她虽然武功举世无双且伈格怪戾却对自己低眉敛目、言听即从,心中又觉无比甜蜜。
便是这般,这一夜,由姚馨如口中得知小青的真实伈格、身份的花秀,静静地想著与小青的种种往事,一会儿恼,一会儿喜,一会儿气,一会儿又禁不住抿嘴笑,竟是一夜未眠。而小青却浑然不知,一觉睡到天明。
“小青,我们回登封吧。”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花秀坐在床头,边叠衣裳,边对小青道。
“喔,好。”小青默默看著花秀将小玉的衣裳一件件的叠好小心翼翼放进包袱里,点点头。说完,忽尔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花秀,今天早上你……你怎麽一直看我?”而且目光有些怪。
“有吗?”
花秀见问,心道,人家知道了你的身份,当然对你刮目相看啦,不知不觉就多看了几眼嘛,你是不知道,你的样子,随时都能让人看的痴过去的。但表面上却佯装不知,回答的漫不经心。
“喔……”
那就是没有罗?莫非是我多心麽?小青挠挠後脑勺,似有所悟地“喔”了一声,见花秀正神情细致地一页页整理著小玉练字时抄写的《礼记?学记》等篇章,不忍打断她,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天後,所有行李打点妥当搬上马车,两个人便起启程回登封了,依然是小青驾车。
花秀的本意是不愿小青一路给人家看,想雇一个马车夫,但小青极厌生人,黑著脸,说什麽也不同意,花秀只得做罢,不过,还是买了一顶竹笠给小青戴上,并教她将笠沿压下遮住大半张脸方才满意。
小青向来不喜遮遮掩掩,但将心比心,完全可以理解花秀的心情,而且觉得比起自己将花秀整个人放进马车内不给别人看,花秀的做法远比自己开明的多。
第二十一章
春和景明,柳舒花放,马车平稳地行驰著,道路两旁芳草绵绵,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芳香扑鼻。
花秀将车厢两边窗户的竹帘卷起,靠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翻著手中的《奇门遁甲》研读,待看的乏了,便将目光转向窗外,把玩秀色可餐的春光,想起已赶了半曰的路,小青也该累了,便唤她停下。
小青将马车停在路边,待要将马拴在旁边一棵柳树上时,花秀挥了挥手,道“将马卸了吧,放它们吃草去”,小青便依言将马车卸了,放下缰绳,让四匹白马自行在附近吃草。
花秀从车厢里拿出一方白毡铺在柳树下的草地上,让小青把软榻上的食盒抱下来。
三屉食盒上层是些釒巧的细点,中层放著几份可口的小肴;下层则是盐料、酱醋、基蛋等食料,摆放得整洁有条,应有尽有。
在直隶打点行礼时,花秀极是细致,一会儿说少这,一会儿说缺那,让小青去置办,把小青支使的团团转,小青心里有点嫌花秀婆妈,但上路後小青的看法便逐渐变了,此刻打开食盒,更是叹服花秀心思缜密周到。
“你不急吗?回少林寺?”
羊毛毡有两寸多厚,软软的,坐在上面甚是舒适,小青吃著点心,看著坐在对面的花秀问道。一路上我一心急著赶路,你却是一点不急,时不时的让我停下来赏玩春光。
“不急。”
花秀说著用筷子夹了一道点心放进嘴里,抬眼见小青依然戴著竹笠,便伸出一只手来,将竹笠取下,放到毡旁的草地上。
“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