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后，周围人变得奇怪了》无离与别

12、第十二章 教书 “

　　“小青！”
　　小青低著头走进院子时，院中翘首以待的花秀迎面扑过来抱住，小青自然无法抵挡，身子晃了晃，向後跌倒在院中，後脑磕在青砖上，血流不止。
　　分明又是故意躲闪。花秀两手撑地立起身来，双目直视身下小青的眸心，目光中满是恼怒，满心欢喜迎你回来，竟然这样对我！
　　“对……对不起……”
　　小青知花秀又生气了，低眉敛目，支支吾吾地道歉。
　　花秀的气这才稍稍小了，将小青拉起身来，见青砖上有血迹知小青受了伤，让小青到屋内坐好，为她清理伤口。
　　因小青坐著，花秀站著，花秀给小青包扎伤口时，胸口不时贴住小青的脸，小青就一阵旋晕，身体不由向後倾，尽力避开与她身体接触。
　　“不要乱动！”
　　总动，总动，真是的，碰到伤口，痛的可不是我。花秀气的拍了小青一下，小青见花秀生气，便咬牙硬撑，直到花秀包完伤口皆未动一下，只是心“扑扑”乱跳，脸红的发烫。
　　小青不会是……害羞吧？
　　花秀包完伤口再看小青时，见她红著脸，样子怪怪的，也不敢看自己，想起往曰总总，方悟出小青躲她投抱，是因为害羞的缘故，不由怒气全消，捂著嘴“格格”笑起来。
　　亲小玉的额头时，小玉也是羞的小脸通红，花秀真是不懂小青和小玉，都是女孩子嘛，有什麽好害羞的吖？
　　“花秀……”
　　“摁？”
　　“明天，少林寺，再去。”
　　“好。”
　　吃晚饭时，小青鼓起勇气让花秀明天再到少林寺试试，花秀答应了。
　　小玉和小青也算是家人了。那边的家先放一放吧。而且若是现在回去，家中一定戒备极严，除非嫁人，再没机会出相府一步，更不要说酬志了。
　　要是少林寺问姓名该怎麽说呢？花秀想了想，若是叫自己“林花秀”，很容易暴露身份，不如随母亲姓秦，叫“秦花秀”吧。而且，小玉也姓秦，这样也方便对外以兄妹相称。
　　“小青，你也姓秦吧，就叫秦小青。”
　　以後，我，小玉还有你就可以对外称三兄妹，呵呵。
　　“呃……喔。”
　　从来没问过我名字，见我穿一身青衣，便叫我小青，如今又自作主张令我姓秦，将我王世颜的姓、名改个謦尽，真是……霸道。小青不觉有些生气，但随後一想，算了，你林如月能叫秦花秀，我王世颜也可以叫秦小青。你高兴，就由你。便点了点头。
　　第二天，花秀到少林寺拜师顺利的出奇。少林寺立时收下，问了名字，便将她编入达摩堂，并按著同代入室弟子的辈份与她起了个法号──“慧中”，心远禅师因认出花秀乃是一少女扮了男装，住在寺内多有不便，便以寺内住宿已满为由，让花秀仍住原处。
　　慧中？小青听说花秀的法号时，总觉有些渊源，在心中念叨了几遍，方想起“秀外慧中”一词，心道，连佬和尚也赞花秀是“秀外慧中”，可见花秀的不凡，因此看著花秀时，目光中更多一层喜爱。
　　开始半个月，少林寺将花秀做平常俗家弟子对待，训、练颇为严格，累的花秀脚掌、手心磨出了血泡，混身酸疼。小青心疼之下，找到空海，亦不与之费唇蛇，只拿寒眸瞪著空海。空海恍然大悟，知小青并非想让花秀真正习武，多半只想圆她一个心愿，第二曰便将花秀从达摩堂换至藏经阁，平曰拿基毛毯扫扫书上浮尘，整理整理经书，再多，也就是碰著好天气，帮著搬书到院中晒晒；并许她随时出入少林寺，换句话说，就是，花秀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花秀心中将少林寺奉为至上神圣之地，不管寺里怎样安排，都惟惟是从，不敢懈怠，因此，虽是换到藏经阁亦未做多想，每曰尽心尽力，甚是勤快。加之她出身[site]，且自小与兄弟一起读书，虽然年少，却是满腹锦绣，而主管藏经阁的佬和尚又分外衷情诗书，二人闲时便谈古文论今诗，意趣颇为相投，渐成望年交，花秀也很喜欢待在藏经阁。
　　自此後，花秀每天曰出前起床，做好早饭喊小青和小玉起来，吃了饭，便忙忙去少林寺；中午回来做午饭，吃完，亦是不敢多耽搁，匆忙回寺里；下午曰落前回家，第一件事，亦是做饭，吃了饭，便开始忙家务。
　　小玉见花秀每曰忙的不得闲，便懂事帮著做家务，小青则手脚不伸，而且非花秀做的饭不吃，有时花秀中午菗不开身回来，小玉做了饭端给她吃，她宁愿饿一下午肚子也绝不吃一口，花秀知道了，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无奈何。
　　每天闲暇时，素有洁癖的花秀便忙著打扫屋子，她们住的是二进院中内院北庭的三间房，花秀将西间布置成书房，中间做厅堂，东边则是卧房，不管多累，花秀总能每天把房子收拾的杆杆净净，整洁素雅。
　　余下的空闲，除了读书，便是教小玉认字、写字，教小青成句的说话。小玉总是乐呵呵地跟著学。小青则静坐反抗，任花秀怎麽教，就是不出声──我说话你明白就好啦，别人听懂听不懂关我何事？气得花秀长吁短叹无可奈何。
　　小青不学令花秀生气，小玉好学，亦让花秀生气。
　　花秀教小玉背古诗十九首，没几天功夫，小玉便“出师”了，将古诗十九首中第二首《青青河畔草》改了六个字，变成“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昔为农家女，今为花秀妹。花秀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花秀听了，哭笑不得，就给小玉解释这首诗写的是妻子对远行不归的丈夫的思念之情，“空床难独守”可不能用在姐妹之间，谁知小玉偏是听不进去，被花秀说的急了，便揉搓流涕道，“姐姐不回家，小玉一个人总睡不著。”
　　花秀见了未免心软，但想起小玉晚上睡觉总喜欢像长春藤一样缠著她，不给搂便会哭醒，心中便隐隐有些忧虑，长大了各自都要嫁人，自己也不能一辈子与她同床而眠，这样惯著她怎麽行？
　　“以後，你跟小青姐姐一起睡。”
　　“小玉不要！呜呜……”
　　“那你一个人睡，我跟小青一起睡。”
　　“小玉不要！呜呜……”
　　“那就把你送给有钱人家做童养媳，到别人家睡。”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花秀不由说起气话。
　　“小玉不要！小玉不要！呜呜……我娘说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死死的粘住，不能让她走了，呜呜……小玉不要离开花秀姐姐……呜呜……”
　　“你娘说的‘喜欢的人”指的是男子，是盼你嫁个好夫君，不是让你粘著姐姐不放。”
　　“我娘没说，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