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吻你》念许艾

9、第九章 让我一直陪

　　时间很快，此时已是高二的第二个学期了。
　　下午的学校食堂里，余易婉面对着魏泽坐下吃着晚饭。
　　余易婉很想许初琳，她走了以后只有魏泽陪着她了，周围的几个女生对她基本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不怎么想搭理，聊天都是随便应付过去，魏泽正吃着饭，她就念叨道：“不知道琳琳老婆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陪她。魏泽说：“不用担心咱琳哥有没有人陪，姜可都去找她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同一个班了。”余易婉垂着头道：“也是，姜可也是真喜欢我家琳琳老婆啊，这学说转就转。”
　　魏泽笑着说：“可能恋爱脑上身了吧哈哈，至少琳哥有人陪了。”余易婉心里不是滋味：“可我想她了，周围都没几个人真心对我好。”对面的人沉默着没说话。
　　吃完晚饭，魏泽与余易婉回到教室的后走廊吹风，看着余易婉闷闷不乐样子，魏泽问她：“还在想她吗？”她轻轻的点着头。
　　他调下眉，转身对她说：“你刚才说周围没几个对真心对你好，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余易婉这才转头正视着他，显然还没有听懂话的意思：“啊？”
　　魏泽直截了当的说：“我认识你也不只两年了，我们同一所初中考上来的，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只两年了，我喜欢你，我想看到你开心。”
　　他长相不丑，看着阳光开朗，身高187，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给人一种体育生的感觉，颜值不低的。他说的很认真，让余易婉恍神。
　　“你认真的？”
　　魏泽尽量温柔的笑：“不骗你。骗你我就是小狗。”
　　不得不说，魏泽心里很紧张，他感觉手指在抖，但他却硬撑出一种很正常的样子。
　　余易婉也看到他的指尖在发颤，上前抱住他：“谢谢，我也喜欢你。”魏泽浑身一僵，张开的双臂有些无处安放，只是有点不确定的问她：“真……真的吗？”
　　她笑靥如花，道：“真的，不骗你，骗你我也是小狗。”
　　两人就在一个暮色坠入群山的时候在一起了。
　　林迟东也想着许初琳，他时常看校园记者当时拍下的那张合照，那张照片他悄悄洗了出来，夹在他的日记里。
　　那本日记本带锁，他放进自己的书柜里，装成一个草稿本。
　　他想和她聊天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联系方式他一直没删，他用了手机保密柜，把企鹅给隐藏掉了，他那天刚与白英说他不用企鹅了，并且当着白英的面把账号注销又把软件卸载了，账号得不登录七天才能注销掉，他趁自己有手机的时候，把软件下回来，登上了账号，又隐藏了企鹅软件。
　　两人都没什么时间，聊天记录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本想着就算看一眼她发的说说也好，可他才发现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发说说。只能傻傻发过去一句：“晚，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了？”
　　对方像报备一样说：“晚啊，都很好，在这里还有老朋友教我做题，现在的成绩还不错。”
　　尽管如此他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那位老朋友是姜可，当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时候整个年级都传疯了，都在说作为年级前十的姜可居然为了成绩半吊子许初琳转学去了别的城市，就连他也知道了。
　　当时夏一至是这么劝他的：“迟东啊，要我说咱就别等了，人姜可都追人家追到别市去了，估计人许初琳现在被感动得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答应告白了。”可他却很偏执，就是不肯认：“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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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初琳打了个喷嚏，距离高三毕业只剩一个学期了，H市在北方，正是冬天，窗外飘着小雪花，外面有几个小孩在堆雪人、打雪仗。她突发奇想，想要出去走一走，她独自一人跑出小区，因为觉得外套有点厚重，所以就将外套放在了家里，自己一个人在雪地里面漫步，她莫名感觉好累，她为了能再见他一面，每天学习学的不知天昏地暗，她的游戏瘾也戒了一个学期多了。她目前不夸张的说，拿下雨江大学已是势在必得。
　　她没劲逛了，坐在小区的石椅上看小孩打雪仗。
　　几个小孩拿着雪球你扔我，我扔你，看着怪好玩的，如果不是她怕凑进去玩会被人说欺负小孩，她估计自己会玩疯掉。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不知道是谁堆的雪人，总感觉缺点什么，她走上前，拍了拍一个离雪人最近的小孩的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笑容显得和蔼温柔，问：“小朋友，这是你堆的吗?”
　　小孩转头看她，笑容灿烂，两颗小虎牙显得小孩天真可爱，他用稚嫩的语气道：“不是我，这好像是一个……一个大哥哥堆的……噢……他现在过来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压在许初琳的肩膀上，她回头发现是姜可。
　　小孩笑得无邪：“就是这个大哥哥，他堆的雪人可好看啦！姐姐你要吗……这个大哥哥可以帮你堆一个，他已经帮好几个小朋友堆啦！”
　　姜可也认真点头道：“嗯……我堆的雪人的确不错，好多小朋友都喜欢，你要不要?不过……你出来怎么不带外套?不冷吗？”
　　她一点都不客气，指着方才看到的差了点东西的那个雪人道：“这个雪人是哪个孩子的?”
　　姜可摸摸后脑勺：“这个刚堆好，是我的。”
　　“这样啊……”
　　她取下自己的围巾就要往雪人身上挂，他赶忙拦住：“你可别着凉，不然发烧了谁来我家吃夜宵。”说着，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递给她，道：“挂我的就行。”
　　许初琳并不感觉很满意，姜可的围巾是纯色的，她的是格子型，总感觉没有她的好。
　　她说：“这件围巾是好看的，但是这件围巾戴在雪人身上我感觉不是很好看，比我的差了一些。”她一边说一边趁姜可不注意把自己的围巾取下围在雪人身上。
　　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嗯……好看多了。”
　　姜可教训她：“你看你又不穿外套又不围围巾，一会儿就发烧了。”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红着耳根给她围上。
　　围巾上都是姜可的身上独有的气味，这是她未曾感受过的，她有些不适应。
　　她扯了扯围巾，让气味散开一些。
　　许初琳弯腰挖出一团雪，笑着问他：“打雪仗吗？”
　　“这么冷的天气，你现在该回屋……”姜可一脸不情愿，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扑到他的手臂上。
　　他换了副表情，挑着眉，嘴角上扬道：“那我今天陪你玩?”
　　他做出好几个雪球，却又佯装打不过的样子，雪球总扔到她脚边，就是砸不到她。
　　许初琳调侃他：“小姜怎么那么逊呢？老扔不中我。”
　　姜可眼中分明夹杂着爱意，温柔道：“那玩够了吧？回去休息一下，嗯？”
　　可是她没看他。
　　她也没了多大乐子，索性和姜可回了屋。
　　姜可一语成谶，许初琳第二天早上发了高烧。
　　她强撑着去上的课，早读时姜可就发现她不对劲，低垂着脑袋，脸上有抹红晕。他伸手摸她的额头，温度令他胆寒，他下课赶忙去找班主任给她批假，又给自己请了个假。
　　他牵着发高烧的许初琳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估计是有点烧迷糊了，根本没认出这是他的家。
　　他有私人医生，是他叔叔，叔叔在许初琳的上臂打了个退烧针，又给了些药，他趁姜可送他出门时问他：“那女孩……你女朋友?”他不知道说只是他喜欢的话会不会被姜叔训一顿，从小也就姜叔敢训他，所以不敢回答。姜叔却把这一行为当成了默认，只是拍拍他的肩道：“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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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他一个人去的学校，班里的文艺委员赵笙笙有点局促不安的向他走过来，问：“姜可同学，初琳同学她好些了吗？”他知道许初琳在这个班上没朋友，毕竟她到这后不是学习就是和他在一块，根本没什么时间来和她交友。
　　他微微挑眉，只见赵笙笙双颊微红，道：“姜可同学……那个……我想问你一下……就是那个……”说话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让他觉得很难受。他打断她：“麻烦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她脸上闪过一丝丝的错愕，但又转瞬即逝。脸上挂着清纯甜美的笑容，夹着嗓子柔声说：“就是想问你和初琳同学是什么关系……”
　　姜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你很闲吗？管那么多干嘛？”
　　女孩即刻换了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强忍着眼泪，眼里的泪水在打转，一副要强的模样，咬着嘴唇站在原地，真是我见犹怜。
　　但这不仅不让姜可心疼，反而让她显得掉价。
　　他眼里划过一抹嫌弃，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加上这个女生有点装，他反而很雷，只是用不耐烦的语气怼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明明长着一张可爱的奶狗脸，此时却让赵笙笙如坠入冰窖一般。
　　她没有再赖着，抹着眼睛小跑回了自己座位。
　　晚修放学回到家里许初琳已经不在床上，他猜是回去了，走到对面轻叩了下门。很快就有人开了门，果然是回自己家了。他摸了摸许初琳的前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已经退烧了，看样子你已经好多了。”
　　突如其来的手不由得让许初琳往后躲了一下，她已经察觉到他对她的好已经超过朋友的界限了。
　　姜可的手僵在半空中，处于青春期的男生长的很快，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比她高了很多，明明三年前他的身高还和她齐平。她现在才170他应该已经有185了。
　　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僵硬的搓了搓，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她看出来了吗?
　　许初琳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反而是姜可先捅破了窗户纸：“你终于知道我喜欢你了吗？”
　　眼前人仰起头看他，睁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双眸上明明有他的倒影，可他终究是没走进心里。
　　她只是感觉，还没有确定，可没想到他会自己先承认了。
　　许初琳又垂下了头，有些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该怎样委婉的拒绝，沉默了好半天也就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姜可很不解她的意思，问她：“说什么对不起。”
　　“我没办法接受，真的对不起，我还有个喜欢的人在等我。”
　　我有个喜欢的人在等我。
　　他有点红了眼眶，鼻头有点酸，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多大可能会告白成功，但是当得到答案的时候也会如同剜心般难受。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是谁?”
　　“林迟东，你应该不认识。”她丝毫没有迟疑。
　　很难受，他对这个人根本没有印象。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俯身抱住她，她手足无措的扶他，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脖颈上，她听到隐忍的哭声，不知该如何是好，轻拍着他的背，轻声说：“小姜弟弟，以后还会遇上更好的，不用一直记着我，对不起，原谅我这么晚才发现你对我的爱意，如果我早点察觉，就不会伤害你这么深了，对不起。”
　　他直起身，又蹲下来，抓过她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抬起头看着她，像被人抛弃的小狗，带着哭腔：“你能答应我一个事吗……”
　　她没有拿开手，“你先说。”
　　“我们以后还做朋友，不要疏离我。”
　　他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自责与怜惜，听见她向往常对他温柔的语气：“嗯，我不会疏远小姜的。”
　　他也知道，以后她最多只会叫他小姜了。
　　没有过多的挣扎，对于她，他会很不自觉的卑微。他只是擦擦眼睛，明明看着很乖巧听话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在强撑。
　　她把他拉起来，提醒道：“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不早了。”
　　他沉默着回了房间，却又哭了一夜，他太喜欢了。甚至喜欢过头了。有些魔怔了。
　　许初琳也很头痛，她怪自己太迟钝了，她要早点发现的话，姜可现在应该还不会哭这么惨。
　　她不愿再接着去想这些，拿着手机发呆，想了好久才给林迟东发信息，他们好长一段时间没聊了。
　　许：“在吗?”
　　林：“怎么了”
　　许：“没什么”她也不知道她找他干什么，只是想和他聊聊。
　　林：“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许：“还好吧，我成绩现在好很多了，雨江大学已经势在必得”
　　林：“很好啊”
　　她好想问他有没有女生追，有没有谈恋爱，还愿意选择雨江大学吗。
　　打好的字又被删掉，终究只发了句：“你高考志愿想报哪?”
　　林：“说好的啊，雨江大学。我不食言。”
　　她好想说一句我很想见你，但还是没敢发，他却如以前一样预判她要说的话：“我很想见你。”
　　许：“会见到的，再等等，晚安。”
　　他也没在说什么，同样回了句：“嗯，晚安。”
　　他也有很多话想同她说，想知道她有没有和姜可在一起，想问她有没有被人欺负，终究也没有勇气多问。
　　他真的很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