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 Side Effect》流星flyaway

7、CHAPTER VI--Last Hook

　　再次回到这里，已然是五年后，堂姐（生完了孩子）回到了老家，伯伯设了宴席，宴请八方，规模宏大。
　　小K刚回到家就来到了宴席，他此刻早已是个名人了，他独自坐在桌子旁，回应着亲戚的问好，他一直好奇，为什么自己身旁两个位子一直空着，他把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憋了回去。
　　正在大家都陆续到达之后，伯伯拿起麦克风，身着白色礼服，大声主持着今天的活动，他苍颜中满是高兴。
　　正在他说完“还有两位神秘嘉宾即将到达后”，宴席的大门被推开。
　　“白皙的手，瘦高的身材，银框眼镜”小K的第一眼。“紫色长裙，魅力四射”小K的第二眼。
　　“诶呦，刚说完就到了，你们俩也真是的，不给我个神秘感。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C和他的老婆。”伯伯大笑道。
　　C和她恰好落座在小K旁边，小K在听到伯伯的说辞后内心被狠狠震了一下。
　　小K极力装作没看见他们，低头翻着书包，他将脸埋进书包里，他希望就这么一直待到死去。
　　“诶。”C拍了他一下，“不认识我了？”小K猛地抬起头：“啊啊，是你啊！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了。”“现在是大名人了，我一直很看好你！”“没有了。”
　　“然后，我的侄子！最让我骄傲！大家想必都认识他吧……我今天把他请过来了，来！邀请他给我们表演一曲！”伯伯不知为何cue到了小K，小K颤巍的手抓住了琴盒，抠开了琴盒，翻出那把专属吉他，慢慢走到台上。
　　聚光灯很亮，大家的目光很集中，小K慢慢地弹着吉他，唱着那支不知几年前的乐曲，唱到最后一段副歌的时候，他看向了C，他希望最后以这种方式向C秘密表明他的心意，而不让两人尴尬，他看着C也身着白色礼服，只是手牵着那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士，C专注地看着小K的表演。两人目光一对上，周围多余的人、物一并消失，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客厅初次见面，在阳台激情表演，抑或是在楼下钢琴凳上弹奏。唱完最后一段副歌，歌曲本应该结束，只剩下尾奏陪伴着众人，小K脑中浮现出几句当初原本的歌词，在尾奏结束后，掌声此起彼伏，小K不慌不忙地再次弹起吉他，将几句真心话弹唱了出来，聚光灯照在了吉他上，吉他弦反光，照出很亮的光；照在了吉他上那一段雕刻的字上，“Only For K.”。在这种气氛的煽动下，小K明白自己将要呼之欲出那几句话，他立刻走下台，做回自己的位置，C的旁边。
　　“真不错。”C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台上的堂姐，一切又再再次回到了那时。“你也想吧？”小K答了一句，“这样养个孩子。”C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小K，轻轻拍了一下他头，什么也没说。“回头不做，更待何时？”小K又补了一句，“Traitor.”C苦笑了几声：“这次我承认。”
　　小K走进了洗手间，他用凉水不断清洗着自己的脸，这无法抑制他渴望的内心，他走进隔间，让泪水慢慢流下来，他不敢发出很大动静，他生怕被听到，会很尴尬，他最讨厌的就是尴尬，但那一次除外，那在楼下尴尬的一次，是他黑暗的结束、曙光的开始，他发现了自己的潜能，他明白了生存的意义，心河的无限流淌促使他生活下去，情感特殊的表达为他的生活增添了无限色彩。
　　小K回到了顶楼阳台，他收拾着东西，回到这里仅仅是因为一席，并无他望。
　　令他惊奇的是在收拾完东西后发现那辆蓝色本田停在了楼下，是C，独自一人，小K静静听着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了他站在自己面前。“我送你？”C打趣般的问法几乎是个人特色。小K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熟悉的后座，小K盯着后视镜，期望他能再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C坐进了驾驶位，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再次与小K对视，两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小K用手指托着头，皱着眉头，这样就可以忍住眼泪。
　　“送你的。”C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小K，“上飞机再看。”小K接了过来，强作镇定看了眼他礼服上的胸针，不敢看他的脸，生怕自己失控。正在犹豫不决之时，C抱住了他：“这几年长了好多，都快和我一样高了，继续在你的事业上努力，看好你。”
　　“安检门…”小K这次大胆回头看了一眼C，他招了招手。
　　上了飞机，他坐下之后，将手中攥紧的塑料袋打开了，是一张纸，他将纸拿了出来，接下来所见约莫让他哭得撕心裂肺，那画的是小K，在台上认真弹着吉他，下面的落款已然是六年前，他将纸塞了回去，保管好。
　　在下飞机之前，他最终明白了一件事情：C是他的良药，能治愈他，良药亦苦口，所有他所经历的只是他自己选择的。此外，更重要的是：就算是良药，它也会有副作用，只会在日后为他的痛苦不断地积攒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