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 Side Effect》流星flyaway

5、CHAPTER IV--2nd Verse

　　“周六…”小K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从床上爬了起来，抓起一件看得过去的白衬衫套在了身上。
　　C早已在楼下沙发坐着等候，见到小K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不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小K抓了抓似如鸡窝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也没有说什么。
　　“好热。”C站起身来，走向了空调，“你要不要开空调？”“看你。”只见那食指点向空调上部的操作屏，伴随着“嘀”的一声，空调扇叶展开，送风声响起，随即而来的便是清凉的风，少年站在空调面前，饥渴般地从空调中获取冷空气，阳光下偏棕的头发被空调风吹起，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二十六度。”“别对着吹，待会儿更头疼。”C趴在沙发上，看着小K。
　　小K离开了空调，朝C“啧”了一声：“过来，给你看个东西。”C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如生命之源般的空调，跟着小K来到楼顶的小屋：“什么东西？”小K拿出了吉他：“这是我爸爸的。”说罢便坐下，给他慢慢呈现着这么多天修改过的曲子。“你自己写的吗？”听完后，C问了一句。小K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你对音乐有什么了解？换句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我爸爸算是我的音乐启蒙导师，自小，他总会在房间一声不吭地弹吉他，直到一天他突然叫我去他的房间，他把我的手放在吉他上，我抓着拨片，就这么，我像发现一片新大陆一样。”C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话，一听到他的父亲便不再过问，怕再触痛他。小K再次拽着他：“这边。”
　　来到了楼下伯母的钢琴旁，小K掀开了镶着金边的盖着钢琴的那层布，弹着自己最熟的变奏曲，C听了一会儿便吐出两个字：“伯克。”小K笑的很开心，带着几分惊讶：“你也知道？！”C坐到了沙发上，紧挨着他的衣服：“我小时候也很喜欢音乐，只可惜父母不赞同。”小K从钢琴凳上起来：“你会弹吗？”C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坐到了钢琴凳上，双手轻悬于琴键上，只见指尖轻轻触碰着黑白琴键，继而便是熟悉的乐曲，小K满脸愕然——这是他刚刚用吉他弹的。眼见小K满脸惊讶，C笑了下，手指轻抚一遍，将原本乐曲做了一种升华，他在原曲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和音，堪称完美，客观存在、眼不可见的音符个个撞在小K的心上，他看着眼前满脸认真的成年人，双颊微微泛红，呼吸渐渐不均。
　　C再次来到这里却已是周二，推门进来时，他看到了在角落里蜷缩着的小K，C快步走过去，只见小K在与墙壁对话，小K抚摸着墙壁，眼泛泪光。C即刻明白了小K现在病情不轻，他拍了拍小K的后背，小K随即颤抖了一下，C轻轻抱住了小K的腰，小K这才缓过神来。
　　“我又犯病了是吗？”小K问道，C点了下头。
　　小K把头靠在C的肩上：“谢谢。”C笑了一下：“你谢什么？”“我是不是很像怪人。”“是不是谁对你说什么了？”“我昨天去街上，犯病了。”C摁了一下小K的太阳穴：“别想那么多。”“后天我就要回去了。”“回哪里，你家是吗？”“嗯…”小K靠着沙发，眼泪涌了出来：“我这样回去，别人是不是都不愿意和我玩？”C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到时候给你送礼物好不好？”小K看着他：“我下次回来，你还会在这里吗？”“会吧。”
　　走的那天早上，小K一反以往地七点起了床，他看着阴冷灰濛的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天，那最初的一天，他们相遇的那天。
　　走出屋子，他看到了停在楼下的蓝色本田，他草率地洗了个脸就下楼了。
　　伯伯和C都在楼下坐着，C的白大褂仍然搭在那个位置，小K管这个位置叫做“C的专座”。
　　C见小K下来，便拿着一盒药递给了他：“试试这个，听我的，好吗？”以往反抗吃药的小K收下了，伯伯都惊呆了，似乎C给他使了幻术一般。
　　C帮小K把背包放进了后备箱：“坐我的车去吧？”小K点了点头，拼命隐藏远居于内心的疼痛，拼命自我安慰道并无大碍。C打开后门，里面有一个盒子，C指着盒子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到了家你再开好吧？”小K点了点头。
　　小K打开了前门，坐进了副驾驶，他看着那双白皙的手抓住车门，那个印在心中的身影坐了进来，他看着白皙的手握着方向盘，他感受着汽车发动、提速。“下次见面在你的办公室怎么样？”小K问道。“行啊，听你的。”C看着车旁后视镜。“明年寒假。”小K说道，“我一定回来。”C点了下头。
　　机场，有迎接的欢声笑语，亦有离别的凄凉痛苦。
　　小K抱了抱伯伯，接着走到C面前：“明年寒假。”C笑了笑，摸了下小K的头：“该走了。”
　　小K背起了包，拿着C送给他的礼物，兜里揣着药，走进了机场。
　　安检门是最后他们能在一起的地方，离开了这里，只能分道扬镳。
　　小K不愿回头再看C，他知道再看自己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飞机上，小K去了好几趟厕所，他现在知道自己犯病会有什么预兆，他不愿意被别人叫做怪胎。